奪我軍功?重生真千金虐翻全家

第一百六十一章 僅僅隻是欣賞嗎

沈憶秋從昏沉中醒來,映入眼簾的便是圍在床榻邊一張張憂心忡忡的臉。

她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白梅緊緊按住。

白梅眼圈泛紅:

“小姐!您老實告訴我們,是不是……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們?”

她的直覺向來敏銳,小姐暈倒時的那口黑血,絕不僅僅是後遺症那麽簡單。

沈憶秋心中一驚,目光迅速掃過四周,確認沒有太醫在場,料定了這是她的猜測,才稍稍定神。

她扯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安撫道:

“傻丫頭,你想太多了。我就是傷勢未愈,又急著起來,氣血有些不順罷了。”

“放心,我沈憶秋命硬得很,在邊疆七年都沒死成,哪那麽容易就交代了?”

一旁的青竹眼睛紅腫得像桃子:

“小姐,您就聽句勸,好好歇著吧!雲姨娘和兩位小姐已經被太子殿下妥善安置到沈府了,有專人照料,很安全,您不用擔心。”

沈憶秋如何能安心歇息?

她清晰地感受到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時間成了最奢侈的東西。

她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疑:

“替我更衣。”

目光瞥向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的蕭雍璟。

他臉色青黑,緊繃著嘴角,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顯然心情已惡劣到極點。

白梅和青竹還想再勸,可見小姐態度堅決,隻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太子。

蕭雍璟接收到信號,三步並作兩步跨到床前,一把抓住沈憶秋試圖自行穿衣的手腕,動作強勢,讓她微微蹙眉。

他俯身,惡狠狠地盯著她,既憤怒又擔憂:

“你看看你自己!站都站不穩,還要出去?你這個樣子,怕是連東宮的門都爬不出去就要暈死過去!”

“沈憶秋,你能不能愛惜一點你自己的身子?!它現在不僅是你的,也是我的!因為你是我的太子妃!”

若是旁人如此粗暴,沈憶秋早已反擊。

但她看著蕭雍璟布滿血絲的雙眼,那裏麵翻湧著的是幾乎要溢出來的心疼,她心中隻有一片酸軟。

她沒有掙脫,也沒有動怒,而且用另一隻手,輕輕覆在他緊握的手背上,安撫著。

她抬起頭,迎上他焦灼的視線,聲音輕柔,卻十分堅定:

“殿下……讓我走吧。”

她必須去,在她還能動,還能思考的時候,去完成她必須做的事。

四目相對,大殿內落針可聞,隻剩下低低的抽泣聲。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內侍的通傳聲:

“皇貴妃娘娘駕到——!”

眾人皆是一怔。

下一秒,趙可兒緩步走了進來。

她今日穿著一身素雅清淡的常服,未施濃妝,發髻也簡單,比起往日宴會上的雍容華貴,更添了幾分清麗。

不像是高高在上的皇貴妃,倒像是哪家書香門第的主母。

她一進來,目光精準地落在了蕭雍璟與沈憶秋依舊交握的手上,臉上堆起了溫和的笑意,語氣親切地打趣道:

“喲,本宮來得似乎不是時候?看來璟兒和未來兒媳的感情,比傳聞中還要好上幾分呢,真是羨煞旁人。”

殿內眾人連忙向她行禮。

蕭雍璟也鬆開了手,恭敬地喚了一聲:

“母後。”

趙可兒步履輕盈地走到床前,目光落在沈憶秋蒼白的臉上。

她輕輕摘下了指上的護甲,伸出白皙的指尖,如同上次一樣,溫柔地撫上沈憶秋的臉頰,眼中流露出一種癡迷:

“無論看多少遍,這張臉……都真是太像了。真的……太像你的祖母了。方才那一瞬,本宮恍惚間,還以為回到了多年前,昭華姐姐就站在本宮麵前……”

她說著,竟真的用帕子輕輕按了按眼角,像是要掩去什麽。

沈憶秋沉默地看著她這一番動作,心中冰冷。

在趙可兒的離開她臉頰時,忽然開口:

“我祖母沈昭華之死,另有隱情。”

趙可兒撫帕的動作一頓,臉上極快閃過一絲詫異,雖然轉瞬即逝,卻被沈憶秋敏銳地捕捉到。

她迅速調整好表情,擔憂的目光轉向蕭雍璟,關切地伸出手,想要撫摸沈憶秋的額頭:

“太子妃這……是不是傷得太重,有些胡言亂語了?永嘉侯當年明明是遭遇流寇,不幸殉國……”

蕭雍璟立刻上前,擋在沈憶秋身前半步,維護起來:

“母後,憶秋她傷勢未愈,精神不濟,有時是會思緒混亂,請您勿怪。”

然而,沈憶秋卻不依不饒。

她隔著蕭雍璟,目光緊緊鎖住趙可兒,再次清晰地重複:

“我祖母之死,另有隱情!”

情緒激動之下,她喉頭一甜,黑紅的鮮血順著唇角緩緩淌下。

趙可兒見狀,也是並不惱怒,溫柔的從懷中取出自己的絲帕,輕柔地替沈憶秋擦去嘴角血跡:

“你看看你,都病成這樣了,氣血逆行,都開始說胡話了。聽本宮一句勸,眼下最要緊的是把身子養好。至於其他事情,等病好了,再從長計議,好不好?”

沈憶秋緊緊盯著她,不再言語。

趙可兒直起身,掃過殿內眾人,隨意的開口道:

“你們都先下去吧。本宮想和本宮這未來的兒媳,單獨說幾句體己話。”

蕭雍璟眉頭緊鎖,看向沈憶秋,眼中滿是擔憂。

他終究無法違逆,隻得沉聲應道:

“……是,母後。”

他深深看了沈憶秋一眼,那眼神複雜萬分,最終帶著所有人,默默地退出了寢殿。

寢殿內熏香嫋嫋,沈憶秋靠在引枕上,麵色蒼白。

皇貴妃沒有出聲,隻是目光慈愛的看著她,那目光的焦點不像是在看她,倒像是在透過她去看另一個人。

沈憶秋率先打破沉默:

“皇貴妃娘娘與我外祖母曾是摯友,對她當年之事,想必知之甚深。憶秋心中有許多疑惑,還望娘娘能為憶秋解惑。”

趙可兒坐在宮人搬來的繡墩上,姿態優雅。

她溫和一笑,反而映襯著沈憶秋像不聽話的孩子一般:

“憶秋啊,你如今傷勢未愈,最需靜養。過去之事,如同塵埃,何必再執著拂起,徒惹傷感呢?”

沈憶秋不接這話茬,直接拋出第一個問題:

“聽聞當年,陛下與我外祖母關係匪淺?”

趙可兒笑容不變,語氣輕描淡寫:

“是啊。昭華姐姐與陛下乃是戰場上過命的交情,一同出生入死,”

“建立了這大周王朝。陛下……確實十分欣賞姐姐的才華與膽識。”

她巧妙地將可能涉及男女之情的話題,引向了君臣知遇。

沈憶秋追問:“僅僅隻是欣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