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我軍功?重生真千金虐翻全家

第一百七十六章 瘌蛤蟆趴腳麵,惡心人

沈憶秋從昏沉中醒來,映入眼簾的房間,是陌生又熟悉的陳設。

她怔愣片刻,尚未完全回神,耳邊便響起了蕭雍璟帶著驚喜的聲音:

“你醒了?”

他正端著一碗濃黑的湯藥走來,見她睜眼,步伐快了幾分,小心地坐在床沿。

沈憶秋沒有先回答,而是緩緩環顧四周。

雕花的窗欞,牆上懸掛的舊弓,空氣裏若有似無的木質香氣……她眼中閃過一絲懷念,輕聲道:

“沈府……是你帶我回來的?”

說著扯出一抹苦笑,

“說來可笑,襲爵這麽久,竟沒好好在這府裏住過幾日。沒想到,竟是以這般狼狽的方式……回來。”

蕭雍璟眉頭微蹙,將藥碗又往前遞了遞:

“剛醒,別費神想那麽多。來,先把藥喝了。”

他動作自然地用勺子舀起一勺,仔細地吹了吹,確認溫度適宜後,才遞到她唇邊。

沈憶秋還是第一次被一個男子如此細致地照顧,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專注眼眸,有些不自在地別開眼,伸手想去接碗:

“我自己來就好。”

蕭雍璟手腕一抬,輕鬆避開了她的手:

“你自己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風吹就倒。聽話,快喝。”

他的聲音裏有一種奇異的魔力,讓習慣了自己扛起一切的沈憶秋,竟生不出力氣反駁。

她隻好微微張口,順從地咽下那勺苦藥。

剛喝完一口,就見蕭雍璟像是變戲法般,從袖中掏出一顆蜜餞話梅,輕柔地塞進了她嘴裏。

沈憶秋口中瞬間被酸甜包裹,她有些驚訝:“梅子?”

她細細嚐了兩口,熟悉的味道勾起了腦海內幾乎快被遺忘的回憶,眼眶不由自主地濕潤了。

她抬眼看他,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你這是從哪裏找到的?”

蕭雍璟唇角微揚,隨意地開口道:

“既然決定帶你回沈府,自然要做足功課。我查訪了府裏的老人,都說你祖母在世時,小廚房常備這個。她本人不喜甜食,想來,定是為你準備的。”

沈憶秋笑了笑:“你倒是……費心了。”

隨即她又覺得有些好笑,“可我才喝了一口藥,現在吃梅子,會不會太早了些?”

蕭雍璟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有什麽早晚?我隻希望,你的餘生,從此刻起,每一刻都是甜的。”

這樣直白而深情的話語,讓沈憶秋心頭一愣,隨即湧上來一股莫名苦澀。

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連日來的嘔血與虛弱,太醫雖未明言,但她知道損耗極大,能否活過月都是未知。

她下意識便想開口拒絕,蕭雍璟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在她開口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沈憶秋,別說話。”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在發誓,“好好養病。你,一定會長命百歲。”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蕭雍璟此刻的表情格外的嚴肅,口中的藥味似乎又泛了上來,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她忍不住輕輕咳了兩聲。

就在這瞬間,她敏銳地注意到,蕭雍璟在她咳嗽時,身體佝僂了一下,眉心飛快地蹙緊。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撫向他的胸口:

“你受傷了?”

“什麽時候的事情?看過太醫了沒?”

蕭雍璟身體一僵,隨即迅速後撤了半步,拉開距離,臉上掛上幾分不正經的壞笑:

“受傷?你是在擔心我嗎?”

他反手抓住她探來的手腕,作勢就要往自己懷裏帶,

“有沒有受傷,你來親自感受感受不就知道了?”

沈憶秋猝不及防,被他帶入懷中,一股溫熱的氣息包裹住她。

但這感覺隻持續了一瞬,她便像被燙到一般,用力從他懷中彈了出來,重新坐回**,耳根微紅,掩飾性地咳了幾下:

“我……我吃藥。”

蕭雍璟看著她難得的慌亂,臉上壞笑更深,卻也沒再逼近,隻是將藥碗重新遞給她。

待她默默喝完藥,蕭雍璟接過空碗,神色恢複了正經,問道:

“那日,為何不直接殺了趙婕妤?在宋府,殺了便殺了,自有孤替你擺平。可如今她回了宮,再想動手,難如登天。手刃仇人,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執念嗎?”

沈憶秋放下藥碗,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神色變得凝重。

“她給了我一個,不能當場殺她的理由。”

蕭雍璟挑眉,語氣帶上了些趣味:

“哦?什麽理由能比血仇更重要?”

“她提到了兩件事。第一件,是關於嘉妃娘娘的死。”

蕭雍璟端著藥碗的手顫抖了一下,隨即神色變得認真。

“繼續說!”

“她說,嘉妃娘娘的死,並非意外。而且……知道這件事的人,大多都死了,唯獨她還活著。”

蕭雍璟臉色沉了下去:

“她還說了什麽?”

“第二件,是關於趙可兒。她說,趙可兒當年那個傳說中夭折的兒子,可能並未死去,而她……知道那個孩子的下落。”

沈憶秋看著他的反應,緩緩說道:

“她用這兩個秘密,換她平安回宮。她說,隻要她安全,日後便會將那個人的下落告知於我。”

蕭雍璟沉默片刻,抬眸看她,眼底情緒翻湧,

“所以……你放過她,是為了……我母妃的真相,和那個可能存在的……孩子?”

沈憶秋迎著他的目光,坦誠而冷靜:

“是,也不全是。”

她微微蹙眉,露出深思的神情。

“我反複思量,趙婕妤當年不過一介宮女,即便後來得寵,又怎會有如此大的能量和膽量,去策劃針對我祖母那般邊境大將的陰謀?”

“我總覺得,她背後……或許還有人。一條藏在更深,更暗處的大魚。留下她,或許能釣出背後真正的主使。”

蕭雍璟抬眸,眼中銳光一閃:

“你懷疑誰?”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青竹恭敬的通報聲:

“小姐,太子殿下,宋家那幾位……少爺來了,在府門外吵著要見小姐。”

白梅緊跟著接口,語氣帶著不滿:

“小姐!殿下!那幾個宋家的混賬東西堵在咱們府門口撒潑打滾呢!”

她甚至沒等裏麵完全應聲,就一把推開門走了進來,雙手叉腰,臉上滿是嫌惡:

“奴婢好說歹說告訴他們您病著需要靜養,一個個全當耳旁風!尤其是那個四少爺,直接往地上一坐,嚷嚷著什麽見不到人就在咱們侯府門口當一輩子乞丐,呸!真是癩蛤蟆趴腳麵——不咬人他惡心人!”

她越說越氣,拳頭都攥緊了:

“依奴婢看,跟他們廢什麽話,直接讓護衛拎起來扔出巷子算了!可青竹非說要先來請示您,您發句話,我這就帶人把他們請走,保證幹幹淨淨,絕不再來礙您的眼!”

蕭雍璟臉上瞬間覆上一層寒霜,明顯不悅。

沈憶秋笑了一下,看白美能中氣十足的咒罵,想必身體也好了不少,她也放下心來。

平靜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讓他們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