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驚天背叛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神色匆匆入內:
“侯爺,宮門外有內侍持皇貴妃娘娘手諭,言稱宮中有大事宣布,請永嘉侯即刻入宮,不得延誤。”
侍衛停頓片刻掃了一眼沈憶秋的臉色,補充道:
“據我們觀察,不止東宮,多位重臣府邸前,都有宮使前往。”
殿內一片詫異,青竹吃驚上前:
“你沒搞錯吧?確定是皇貴妃娘娘?”
那侍衛點頭。
沈憶秋重複了一句,明白了趙可兒的意圖,她冷笑一聲:
“大事宣布?在這個時間節點,看來,趙可兒是等不及了,要強行將那真太子推到台前,逼所有人站隊。她這是要……假傳聖旨,行廢立之事!”
紅蘭聽完,當下急道:
“侯爺,這分明是鴻門宴!您重傷未愈,內力全失,此刻入宮,無異於羊入虎口。殿下還被關押,此時不如稱病……”
沈憶秋抬手打斷她:
“稱病?趙可兒巴不得我稱病不出,她正好可以給我安上一個心虛畏罪,抗旨不尊的罪名,屆時更有理由發難。”
“她既然廣發邀請,我便去。正好當著所有朝臣的麵,看看她這出狸貓換太子的戲碼,要如何唱下去。”
她站起身,身形單薄,卻氣勢逼人。
“青竹,替我簡單整理一下儀容,遮不住傷痕便不必強遮,正好讓所有人都看看,趙可兒和她手下的人,是如何禮遇功臣的!白梅,你隨我入宮。”
她看向墨羽和紅蘭,考慮到他們是蕭雍璟的人:
“墨羽,你按原計劃,立刻著手調查,這是我們翻盤的關鍵,一刻也不能耽誤。紅蘭,沈府安危,暫且交由你負責,緊閉大門,沒有我的親筆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墨羽紅蘭抱拳躬身:
“是!屬下明白!”
沈憶秋深吸一口氣,披上深色外袍,勉強遮住破損的衣衫。
銅鏡中自己額角的傷痕和臉頰的紅腫依稀可見。
“走吧,白梅。”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去看看這位皇貴妃娘娘,究竟要宣布何等大事。”
沈府的大門緩緩打開,門外是手持懿旨的內侍。
沈憶秋挺直脊梁,登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
……
殿內氣氛凝重,文武百官分立兩側,神色各異,或惶恐,或疑慮,或沉默觀望。
皇貴妃趙可兒端坐於龍椅旁鳳座之上,身著繁複朝服,氣勢逼人。
沈憶秋站在靠近殿門的位置,白梅緊隨其後。
趙可兒環視全場,見重要人物幾乎到齊,嘴角勾起,緩緩開口:
“諸位大人,今日召集群臣,乃是有關乎國本,關乎我大靳江山社稷的天大之事要宣布!”
她故作沉痛,捂著胸口,痛心疾首的罵道:
“陛下遭奸人蕭雍璟暗算,中毒昏迷,至今未醒,實在令人痛心疾首!”
她掃過神色驟變的眾臣,繼續道:
“然,天佑大靳!蒼天不忍見我朝基業被宵小竊據。本宮曆經千辛萬苦,終於尋回了當年被那惡毒嘉妃調包,流落民間的真正皇嗣,這是陛下的嫡親血脈!”
此話一出,人群瞬間嘩然起來。
京城的流言蜚語,大家多少都有聽說,隻是一直按著不表,眾臣也就都裝作沒聽見。
趙可兒提高音量:
“宣……真正的太子殿下入殿!”
殿門再次打開,一道身著太子常服,身姿挺拔的身影,在兩名內侍的引導下,緩步走入大殿。
他低著頭,步履淡定從容。
沈憶秋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人身上,隨著他一步步走近,她的心髒也一點點沉下去。
這身影……為何有幾分熟悉?
終於,那人在禦階前站定,緩緩抬起了頭。
當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沈憶秋瞳孔劇震,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她臉上的血色褪得幹淨,幾乎是脫口而出:
“張……張菏澤?!!”
怎麽會是他?
張菏澤看都沒看她一眼,反而轉向趙可兒,還是那個熟悉的聲音:
“兒臣……叩見母妃!兒臣流落民間多年,幸得母妃不棄,苦心尋找,方能重歸皇室,認祖歸宗!”
趙可兒適時地流下激動的淚水,起身扶住張菏澤的手臂,對眾臣道:
“諸位大人請看!這便是真正的太子。他的眉眼,是否與陛下年輕時有幾分相似?他與嘉妃,更是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才是真正的皇家血脈。”
她轉而看向愣在原地沈憶秋:
“永嘉侯,你與張……不,你與太子殿下在邊疆共事三年,想必對他的容貌最為熟悉。你來告訴諸位大人,眼前之人,可是你認識的那位張副官?”
“還是說,你早已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卻幫著蕭雍璟那個假貨,一同欺君罔上,打壓真正的皇嗣?”
這一手,太毒了。
直接將沈憶秋逼入了絕境,如果她承認這是張副官,那就坐實了趙可兒真太子流落邊疆的說法。
如果她否認,趙可兒立刻就可以給她扣上夥同假太子欺君的罪名。
場上所有的視線都聚焦在沈憶秋身上,等待著她的反應。
她看著那張無比熟悉的臉,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有了解釋。
怪不得,張菏澤從未透露過自己的父母,卻仍然有著潑天的財富和家業。
怪不得,在那如履薄冰的戰場上,他會在人群中準確的找自己求救,當上自己的副官。
怪不得,僅僅隻三年,便受召回京城。她所有反抗宋家的計劃,皆在他的眼皮下。
原來,跳梁小醜……一直是她。
張菏澤從頭到尾,就是趙可兒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
巨大的背叛感席卷了沈憶秋的全身。
她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陷入掌心,痛感席卷上頭,才勉強維持住表麵的鎮定。
“容貌……確實相似。但僅憑容貌,豈可斷定皇室血脈?皇貴妃娘娘,您說他是真太子,除了這張臉,可還有其它證據?比如,陛下清醒時的親口承認?或是滴血驗親的實錄?”
趙可兒看著沈憶秋強作鎮定的模樣,笑容殘忍。
“證據?自然是有的是!不過,在此之前,永嘉侯,你是否該先向真正的太子殿下,行臣子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