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我軍功?重生真千金虐翻全家

第七十章 放風箏要一緊一鬆

宋憶秋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放緩了聲音,引導道:

“姨娘,你也是聰明人,怎麽此刻卻糊塗了?你仔細想想,這筆錢,是誰支取的?誰又有這個膽子能動用如此巨款?你我心知肚明。”

她頓了頓,繼續分析:

“現在若是我們主動將此事捅到父親麵前,一來時機未到,打草驚蛇。二來,他們必會反咬一口,說你管理不善,甚至誣陷你監守自盜。到時候,才是真的引火燒身。”

“那,那該怎麽辦?”

雲姨娘六神無主。

“等。”

宋憶秋將手輕輕搭在雲姨娘手背上,

“等這件事自然而然地暴露出來。等父親自己發現庫房銀錢不對,主動來查。”

“到那時,你手中這本記錄了真實支取人和緣由的賬本,就不是你失職的證據,而是你忠於職守,暗中記錄下線索的功勞了。”

“你是在提供證據,而非承擔罪責。明白了嗎?”

雲姨娘聽完這番話,猛地鬆了一口氣,臉上恢複了些血色:

“原,原來如此……是奴家愚鈍,慌亂了!竟沒想到這一層……”

說著又感歎起來,

“沒想到大小姐不僅在軍事文采上出眾,連這內宅管家的謀略也如此精深!險些……險些亂了大小姐的計劃。”

宋憶秋微微一笑:

“姨娘也隻是關心則亂,愛子心切罷了。”她轉而問道,

“若菱姐姐和三春姐姐近日可好?”

提到孩子,雲姨娘神色柔和了許多:

“三春那孩子還是老樣子,悶悶的。若菱倒是像變了個人,勤奮得緊,整日不是讀書就是練字刺繡,連一貫用功的子瑜都笑著打趣,說快要被姐姐比下去了。”

宋憶秋點頭:

“那就好。姨娘回去後,隻管如常打理芙蓉苑,約束好下人,不必驚慌。天塌下來,也砸不到芙蓉苑。憶秋在此向你保證。”

雲姨娘看著宋憶秋沉穩自信的眼神,心中大定,起身鄭重行了一禮:

“有大小姐這句話,奴家就放心了。那……奴家先告退了。”

送走雲姨娘,白梅撇撇嘴:

“這雲姨娘也是真有意思。當初小姐要分權給她時,左推右拒,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

“如今這才掌了幾天權,倒像是捧了金飯碗似的,生怕丟了這點權勢,真是讓人看不明白。”

青竹心思細膩些,輕聲道:

“雲姨娘此舉,多半還是為了三春小姐,若菱小姐和子瑜少爺吧。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從前是無權無勢,隻能隱忍。如今既然有機會能讓孩子過得好些,又怎會心甘情願再放手?”

宋憶秋頷首:

“不管她初衷究竟為何,她遇到事第一個來找我商量,便是默認了與我們同盟。多個朋友,總好過多個敵人。”

她伸了個懶腰,忽然笑道:

“昨夜在珍殄閣光顧著勾心鬥角,都沒吃好。今日補償補償你們,帶你們出去吃好吃的,如何?”

白梅眼睛瞬間亮了,誇張地叫道:

“天哪!大小姐,今天的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嗎?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要補償我們?這該不會是……斷頭飯吧?”

她說著,自己先打了個寒顫。

青竹連忙‘呸呸呸’了三聲:

“白梅姐姐!快別說這麽不吉利的話!趕緊呸掉!”

宋憶秋被她們逗笑,也不反駁,反而加了碼:

“不僅帶你們吃好吃的,聽說南風館新來了幾位清倌人,琴棋書畫樣精通,模樣也極俊俏。給你們一人點一個作陪,怎麽樣?”

白梅頓時眉開眼笑,搓著手道:

“好家夥!小姐你真夠義氣!主要不是為了看美男,主要是為了……呃,陶冶情操!對,陶冶情操!在這院子裏關久了,是得出去見識見識世麵!”

青竹也抿嘴笑著,小聲附和:

“俺……俺也一樣。”

就在這時,一個酸溜溜的聲音打斷了她們的談笑:

“喲,大小姐院子裏真是好生熱鬧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又在商量什麽對付人的心計呢?”

來人竟是本該在禁足的鶯兒!

白梅立刻警惕起來,上前一步擋在宋憶秋身前,語氣不善:

“若是我沒記錯,鶯兒姑娘這個時辰應該在房裏靜思己過吧?怎麽有空溜達到大小姐的主院來了?若是被老爺知道,這禁足的期限怕是又要延長了。”

宋憶秋:“白梅,看茶。”

鶯兒臉色青黑,根本不理白梅,隻死死盯著宋憶秋,語氣激動:

“宋憶秋!你答應我的事情呢?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你昨夜有空去參加家宴,就沒空給我一個答複?”

“你是不是和宋桑語那個賤人一樣,都拿我當棋子耍?以為我好欺負是吧?我告訴你,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你以為我能幫你對付她,就不能調轉頭幫別人來對付你嗎?!”

宋憶秋淡定地掃了一眼她愈發顯懷的肚子,嘲諷:

“這孩子倒真是頑強,經曆了這麽多風波,竟還安安穩穩的。”

她不等鶯兒發作,徑自對青竹道:

“青竹,去把我妝匣最底層那個紫檀木小盒裏的身契拿來。”

聽到身契,鶯兒瞬間警惕起來:

“你……你要做什麽?”

宋憶秋語氣依舊平靜:

“鶯兒妹妹別緊張。”

青竹很快取來一個小盒。

宋憶秋打開盒子,裏麵正是鶯兒的奴籍文書。

她拿著文書,不緊不慢地走到桌邊的燈台前,一邊動作一邊說:

“我宋憶秋,不是宋桑語那種言而無信之人。這張紙,能決定你是否有資格邁進宋家的大門。隻要它在一日,你就永遠低人一等,連個良妾都算不上。”

說著,她拿起了玻璃燈罩,將那張奴籍文書輕輕折起,湊到了跳躍的燭火之上。

“大小姐!”

青竹驚呼出聲,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紙張遇火即燃,很快便化為一小堆帶著火星的灰燼,飄落在桌麵上。

宋憶秋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向完全愣住的鶯兒,語氣輕鬆:

“現在,還有疑問嗎?”

鶯兒眼神變幻不定:

“宋憶秋……你……你為什麽……?”

她不明白,宋憶秋為什麽要燒掉這張最能製約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