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我氣運當皇後?重生我直接造反

第33章 沈汐顏下場,被沈清和阻攔

鄭大學士年過半百,卻精神矍鑠。

略顯尋常的五官,配上一雙漆黑透亮的眼眸,頓時添了七分神韻。

一身灰白棉麻儒衫,一根竹簪。

如此隨意的裝束,卻遮不住精明和睿智。

鄭大學士和楊大儒坐在正對著門的主座,親切交談了幾句,春熙樓的小二開始上酒菜。

其他人三三兩兩,憑幾圍坐,不一會兒麵前的矮案上陳列著美食珍饈。

而在廳堂的正中央,空出了一大片地方,還有幾張桌案,案上筆墨紙硯皆有。

“諸位請隨意!”

兩位大人物發話,包房的氣氛一下熱鬧起來,可今日來此誰也不是為了吃喝的。

稍稍推杯換盞酒足飯飽後,盼了一年的詩會終是開始了。

太子南明煦率先起身,舉著酒杯朗聲道:

“今日應邀來此,孤深感榮幸。首先代表在場的青年,感謝兩位大人百忙之中蒞臨。”

太子一身常服,態度謙恭。

鄭大學士和楊大儒聞言,也端起酒杯起身喝了杯中酒。

隨後,南明煦又轉向眾青年,繼續道:

“在座的皆是大乾未來砥柱,今日有緣聚在春熙樓。不為爭個高下,隻求以文會友,以詩交心!”

“本場詩會共三輪,剛剛孤和兩位大人商議,第一輪以‘江月’為題,一炷香為限,凡在場之人,不論男女皆可上場。”

此言一出,沈星瑤眸色一動。

這類詩會幾乎召集了京中最有才的青年,如此場合哪裏會有女子上場?

太子這話,別人聽來隻當是顧忌後排看熱鬧的女眷麵子,隻有她知道。

這句話是為她說的,如此等她暴露女子身份的那刻,便沒人站出來反駁了。

而剛剛聽到第一輪詩會的題目,沈星瑤心中就百分百肯定,等下能拔得頭籌。

但還是被太子的貼心,感動到了。

抬眸對上太子明亮的雙眼,眼波流轉情意綿綿。

可還不等沈星瑤回味,卻察覺太子的眸光似越過她,看向身後,前來湊熱鬧的貴女中。

她心中驚訝,正要轉頭看去,卻聽一旁沈清和輕聲道:

“瑤兒該上場了。”

正中央的香爐中,已經燃起了香,不少青年已經起身走到了場中。

凡下場之人,眾目睽睽下作詩,這便是第一輪的表示。

三輪中,任意一輪皆可下場,沈星瑤既然敢來,那當然是三輪都要上的。

聞言她心中再無他想,跟沈清和一起,朝著中央而去。

永昌侯世子沈清和,在場的人都認識。

便是坐在上首的鄭大學士,也不禁多看了幾眼自己的侄孫。

見作詩的已經下場,而那幾張桌案前還空空如也,楊大儒朗聲道:

“那幾張桌案也都是給你們準備的,在場的如果對自己筆墨有信心,也可上場。任意抄錄現場詩句,或者以‘江月’作詩皆可!”

臨場作詩,講究的是積累和片刻的靈光一現。

可要一眾十多歲、二十多出頭的青年,在兩位大儒麵前書寫。

反而沒有多少積極性。

尤其是在座的都知道,這兩位都是出了名的筆墨大家!

誰想不開,在他們麵前班門弄斧?

但不得不說,這又是一年一次難得的機會,能在兩位大儒麵前展露才能。

若是叫他們看中,收為弟子。

那更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遇!

就在眾人躊躇之際,卻見坐在後麵的貴女中。

一抹淡紫色身影晃動,竟是一名少女起身,又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頭上的帷帽摘下。

少女身材高挑,氣質更是出塵宛若謫仙。

廳堂中的所有人,皆期待看到帷帽下的真容。

卻沒想到,她麵上竟還帶著同色麵巾。

“可惜了!”

不少人因為無法看到少女容貌,道了句可惜。

可在場上的沈星瑤卻一眼便認出了,沈汐顏的貼身丫鬟!

她眉頭一皺,根本想不明白。

從來低調內斂的沈汐顏,今日好端端怎麽會來此。

見她徑直朝著場中走來,更是詫異。

眼珠一轉,輕聲對身旁沈清和說道:

“兄長,姐姐怎麽來了?我可不記得她會作詩?”

沈汐顏從前一直跟在老夫人身邊,單獨學習。

而沈星瑤的原身則跟沈家其他姐妹一起,從八歲開始到十五歲及笄前,都在學堂上課。

所以,對於沈汐顏的才學,他們還真的不了解。

可想到她往日的性子,想來也不算出眾。

而剛剛正在凝神思考詩詞的沈清和聞言,頓時心生惱怒!

“她一定是從哪裏知道,你我出門了!所以才跟著來此。”

“見你下場,便也想著上來丟人現眼!”

沈清和幾乎是一看到沈汐顏,便絲毫沒了理智。

往日溫潤的眼眸,此時也跟淬了毒似的,幾乎要將沈汐顏看穿!

“你來作甚?別以為太子殿下剛剛那句,‘男女皆可上場’是對你說的!”

“瑤兒下場,乃是因為她確實有大才,你會什麽?快回去,這裏不是你丟人現眼的地方!”

沈清和上前,壓低聲音說道。

沈汐顏隻淡淡掃了自家兄長一眼,微微屈膝。

而後一句話沒說,朝著其中一張桌案而去。

“她竟敢無視為兄的勸解?我這難道不是為她好嗎?”

沈清和沒想到,沈汐顏竟然已經變成了,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都是母親將她慣壞了,若她今日給我們侯府丟臉,回去後我必定請父親好好管教她!”

沈清和簡直不敢相信,幼時冰雪聰明、可愛靈動的妹妹,竟然變成了這樣。

他心中肯定,沈汐顏就是看自己帶著二妹來此,心生嫉妒。

又見瑤兒下場作詩,以為憑她的筆墨能夠在此一展身手?

“她才十六歲,又隻是跟著祖母學些治家禦下的本領,她的筆墨怎麽可能入得了大儒的眼?又怎麽跟這些寒窗苦讀十多年的青年相比?”

沈清和幾乎能想象到,稍後沈汐顏的字被展示出來,會被人如何嘲笑了!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轉瞬之間,場上的人又都沉浸在自己世界,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一幕。

隻有角落裏,一身尋常黑衣,麵上帶著銀質麵具青年。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升起了好奇。

他也想知道,這侯府嫡女,到底有多少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