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太子斥責沈汐顏,南淩川出手
鄭大學士拿出來一看:
第一張是沈星瑤站在溪水邊,舉杯暢飲豪邁作詩。
邊上用草書題的詩句,正是沈星瑤剛剛所作。
第二張是二皇子落座,賓朋盡歡的場景。
隻一名婢女滿臉驚慌,而太子被茶水潑了滿身,臉上那怒容更是惟妙惟肖。
第三張,卻是婢女跪在地上,滿臉憤恨怒斥太子的畫麵。
看清了後兩張的內容,鄭大學士跟楊大儒麵色一怔,無聲交換了個眼神。
“這……”
原本太子就心煩意亂,以為沈汐顏這邊作了什麽好畫。
若是能將眾人的注意力轉移,也算她還有點作用。
所以,也踏入了涼亭。
看第一張時,正準備也附和著兩位大儒,開口隨意誇讚她兩句。
誰曾想,一眼便看到了後兩張!
他剛剛強行壓下的火氣,瞬間蹭蹭翻湧。
即便是麵對外人,此時看向沈汐顏的眼神,也掩不住嫌惡。
“沈汐顏,你這是何意?是想將本太子的笑話,拿給更多人看嗎?”
太子顯然是氣得不輕,哪怕現在有不少人在場,也再難維持往日的形象。
但也可能是在他心中,沈汐顏作為自己的未婚妻,畫出這些東西,就算他當眾怒罵,也合情合理。
沈星瑤在側,心中幸災樂禍,當即上前一步,滿臉的擔憂:
“姐姐,你怎麽能將那賤婢對太子的汙蔑,做成畫呢?現在在場的都是明事理之人,倒也無妨。”
“若是這兩張畫傳出去,不是有損殿下的威名嗎?旁人如此,尚能理解。但你作為殿下的未婚妻,剛剛麵對他人誹謗默不作聲不說,怎麽能在背後拆台?”
沈星瑤若是從前,肯定不會大庭廣眾之下,這般指責沈汐顏,表露出自己對她的不滿。
可今日她宴席上再次大放異彩,她不認為自己日後還需要看沈汐顏臉色!
所以,這挑撥之言,幾乎是脫口而出,並內視係統麵板。
果然,太子對沈汐顏的好感度,瞬間變成了0%。
沈星瑤滿心歡喜,剛剛因為宴席出了岔子,心中的那點不快頓時煙消雲散!
現在就算沈汐顏便是死在太子麵前,他也不會有一絲心疼。
就算某天突然升高了,第二天一覺起來,依舊歸零!
太子怒目圓瞪,看向沈汐顏的眼神,充滿了厭惡跟憎恨。
疾步上前,看到桌麵上,鋪開的畫作,伸手就要將它們撕毀。
可他的指尖還沒觸到,卻被一雙骨節分明的修長手,一把攥住!
“太子!你失控了。”
南淩川眉頭輕鎖,眼底是不容置疑的銳氣。
南明煦眸色一怔!
腕上的痛意傳來,他不得不撤人回了手。
“皇叔,這是何意?”
他長袖垂下,掩住了他緊握住的拳頭。
南淩川抱肘,比起太子的渾身緊繃,顯得是那般隨意。
他冷冷看了太子一眼,又低頭看向桌上紙張。
眼裏的欣賞絲毫不遮掩。
“這樣一幅宴會寫實圖,殿下一怒之下撕毀了,實在是可惜!”
是啊!
這上麵的景象,是剛剛實際發生的,又不是沈汐顏杜撰。
太子一看到就想動手撕毀,豈不是更顯心虛?
南明煦的眉頭緊皺,他現在作為當事人,實在是不好再拉扯。
一旁的沈星瑤,這還是時隔多日,第二次近距離看大名赫赫的九王爺!
他容貌俊秀,便是沈景雲在他麵前都遜色了三分。
尤其是那份慵懶的貴氣,她總覺得,比太子年長幾歲的他,更有味道!
隻可惜,即便身份目前在太子之上,但到底繼承不了大統。
又想起上次,被他丟進了公主府的荷花池,沈星瑤打了個寒戰。
到底是沒敢開口,而是朝身側兄長使了個眼色。
沈景雲略一沉吟,沈清和已經去了邊關。
這也是他和妹妹一起,入太子眼的好機會。
當即拱手行禮道:
“九王爺愛才惜畫是雅興。但汐顏這畫,確實留不得!”
“在座的都是讀書明理之人,自然是‘謠言止於智者’!”
“可外麵的百姓卻不盡然!若是這樣的畫流傳出去,不明真相的人,必定會人雲亦雲,在背後議論太子殿下。”
“所謂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如我這樣無足輕重之人,自然有重獲清白的那日。可太子殿下作為儲君,他的風評不能沾染一點汙穢!”
他這話說出,太子隻覺身心愉悅,更對沈星瑤兄妹刮目相看。
從前沈清和跟他關係也不錯,但是到底不如沈景雲姿態低。
太子又要上前,將那些畫撕毀。
卻見一直沒有開口的沈汐顏,將手中的筆丟進了一旁筆洗中。
又將自己的印章遞給了身側婢女。
原來,剛剛這頓口角,她根本沒放在心上,而是在畫上,落了自己的章。
此時,卻見她亮眸緩緩抬起,冷冷對上太子。
“我在這涼亭中,不過將曲水流觴宴,記錄下來,怎麽就令殿下惱羞成怒了?”
“剛剛那婢女,已經去了京兆府。太子的事,不出半日,便會傳得人盡皆知!又哪裏是我這畫造成的?”
她言語裏嘲諷跟不屑的意味,溢於言表。
更重要的是,她眼神冰冷,絲毫沒有麵對太子的恭敬。
可不等眾人反應,卻聽她繼續道:
“疏桐,將我的畫收起來,送去裝裱!”
“你!”
太子怒不可遏,沒想到沈汐顏竟當眾給他落麵子。
“殿下與其在這裏,同我一個‘畫師’掰扯,不如想想,京兆府那邊能否查到什麽吧!”
她長相本就高冷,此時一雙眸子隻冷冷掃過太子,更顯得整個人孤傲、清冷。
卻叫太子一噎,隻怒氣洶湧,無言以對。
一旁的沈星瑤見太子她都敢開口怒懟,她一個庶女再撞上去,更是體無完膚。
不過,想到等下回程路上,太子給她備上的大禮,心中又覺無比痛快。
嘴上逞能有什麽用呢?
宮裏的死士出手,沈汐顏身邊這幾個丫鬟奴仆根本就沒有招架之力。
一場曲水流觴,就這樣高開低走結束了。
太子暗示沈星瑤兄妹,招呼了學子們,便急匆匆去處理那婢女的事。
沈汐顏目送了兩位夫子離去,便轉身上了馬車。
隻是正要閉目養神的她,卻渾身一凜!
車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