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啊
聽到胡麗的命令,林晴動作幹脆利落地向前一步,站到了隊列前方,隨後轉體四十五度,跑起步,來到胡麗麵前立正站好。
看到這一幕,胡麗眼神中閃過一道震驚的神色。
出列動作,今晚可沒有訓練啊,林晴竟然能做到如此標準?
就像是一個老兵?
胡麗不禁懷疑起林晴的過往經曆。
隨即,胡麗開始下達一連串的口令。
“向後——轉!”
林晴腳跟並攏,以右腳跟為軸,身體與兩腳尖協調一致地向後轉體一百八十度,動作幹淨利落,身姿堅挺無比。
“向左——轉!”
她的身體再次以標準姿勢轉向,穩穩站定。
“齊步——走!”
林晴左腳向正前方邁出約七十五厘米,雙臂自然擺動,步伐穩健,節奏分明。
“跑步——走!”
口令一落,她立刻從齊步換為跑步,上體正直,雙臂彎曲,動作協調有力。
胡麗看著她行雲流水般的動作,非常的滿意。
她轉過身,淩厲的目光再次掃向那些垂頭喪氣的男學員們。
“你們看到了沒有!”
“你們都沒有一個女生做得好!”
胡麗說完,又看向了顧寒,語氣愈發冰冷:“看看人家一個女生做的多麽好,你跟她相比,簡直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你還算是個男人嗎?”
這句話不光讓顧寒滿臉羞怒,也讓所有的男學員們一個個都羞愧地低下了腦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胡麗的話對於顧寒來說,更是奇恥大辱!
他顧寒,從小到大都是天之驕子,今天竟然被一個女上士,當著所有人的麵,用一個鄉下丫頭來羞辱他不是個男人!
這口氣,他咽不下!
胡麗,林晴。
你們兩個都給我等著!
隨著一晚的訓練結束,刺耳的收操哨聲終於響起。
學員們一個個都累得像脫水的魚,拖著疲憊的身體返回宿舍。
回到宿舍,吳茜和文倩幾乎是同時甩掉了帽子和外套,抓起換洗衣物就準備衝向洗漱間。
林晴趕緊叫住她們。
“等等!”
“先不要洗澡。”
吳茜一臉疲憊地轉過頭,臉上滿是好奇的問:“怎麽了?”
“不趕緊洗洗睡,還等什麽?”
這一晚上站下來,她感覺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渾身汗水黏糊糊的,難受得要命。
林晴 趕緊解釋道:“現在隻是夜訓收操了,還沒有點名呢!”
“等會兒就要點名了,點名後才能洗漱!”
聽到林晴這樣一說,吳茜倒是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猶豫的表情。
但旁邊的文倩卻一臉不爽,她上下打量了林晴一眼,嘴角撇了撇道:“什麽點名?”
“弄得你好像很了解部隊一樣!”
這個林晴,不就是隊列動作標準了點,被教官表揚了幾句嗎?
現在倒好,還真把自己當成人物了,在宿舍裏也對她們指手畫腳起來。
真是可笑。
文倩根本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徑直走進了洗漱間,準備開閘放水。
林晴見狀,眉頭微微一皺,但還是耐著性子提醒了一句。
“你現在要洗,那就要快一點。”
她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神情嚴肅。
“現在是九點十三分,九點半的時候點名,你要預留點時間出來!”
文倩聽到這話,隻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要你多管閑事!”
砰的一聲,洗漱間的門被重重地關上了。
林晴見狀,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啊。
倒是吳茜卻有些好奇地看向林晴。
“林晴,你對部隊上的生活,好像很熟悉啊?”
“是不是家裏麵有人在部隊上?”
林晴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爺爺以前當過兵,不過早就離開部隊了。”
這話她並沒有撒謊。
她的爺爺,確實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老兵。
吳茜聽到這個回答,臉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她笑著說:“我就說嘛,一看你就不像是一般人家出來的。”
“那份從容和鎮定,是普通人裝不出來的。”
林晴並沒有接話,隻是回以一個微笑,然後轉身拿起了剛剛放在床邊的帽子和腰帶,準備下樓。
吳茜見她動作,也立馬反應過來,手腳麻利地跟著準備。
她們倆誰都沒有再去敲洗漱間的門。
林晴已經提醒過了,是文倩自己執意要先洗澡,那麽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怪不得別人。
兩人剛剛來到宿舍樓下。
“嗶——”
一聲尖銳刺耳的哨音,驟然劃破了營區的寧靜。
緊接著,是值班排長洪亮的吼聲。
“點名!”
一時間,整棟宿舍樓都**起來,到處都是慌亂的腳步聲和碰撞聲。
許多人都慌慌張張地從宿舍裏往外衝。
而林晴和吳茜,則不慌不忙地走到了宿舍樓前的空地上,找到了自己排的位置。
胡麗此刻已經等候在了那裏。
她一手拿著花名冊,另一隻手抬起,目光冷冷地盯著手表上的指針。
在哨音響起的兩分鍾後,胡麗的目光從手表上移開,直接向一旁的值班排長下達了命令。
值班排長立刻上前一步,整理了一下隊伍,轉身麵向胡麗敬禮。
“報告,學員二隊點名前集合完畢,請指示!”
胡麗大聲喊道:“點名!”
隨後,她翻開了手中的花名冊。
就在這個時候,還有幾名學員衣衫不整,頭發濕漉漉地慌張地跑了出來。
文倩,赫然就在其中。
她們幾個,都是一回宿舍就衝進洗漱間的人。
胡麗的目光冷冷的掃了過去,見她們這副狼狽的樣子,衝著她們嗬斥道:“不知道還沒有點名嗎?就敢先洗澡?”
“你們幾個,給我繞著操場跑十圈!”
十圈!
操場的一圈是四百米,十圈就是四千米。
對於這些剛剛結束了一晚上高強度隊列訓練的新生來說,這無異於雪上加霜。
文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求饒。
可當她對上胡麗那雙冰的眼睛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她又不敢了。
在軍隊這個絕對服從命令的地方,跟教官討價還價,恐怕隻會招來更嚴厲的懲罰。
幾人不敢再有任何遲疑,隻能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朝著操場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