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畜生,一群畜生!
聽到這話的張毅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就想一巴掌扇過去。
可最終他高高揚起的手,還是無力地垂了下來。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他舍不得打。
張毅調整了一下情緒,放低了聲音。
“好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已經派人去收買你們的同學和老師了,讓他們去捏造林晴平時作弊的事情,先把輿論扭轉過來。”
他看著女兒,叮囑道:“你這兩天,也別光顧著打遊戲了,好好看看書,把那些題目都看一看!免得到時候有記者要考究你,你一問三不知,什麽都答不出來!”
誰知,張雨婷聽完,卻冷笑了一聲。
“記者?”
“他們算什麽東西?他們問什麽,我就得回答什麽?”
她不耐煩地看著張毅,“你不會提前把他們都買通啊!讓他們問點簡單的,不就行了!”
張毅看著女兒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頓時滿臉無奈。
“我就算是把他們都買通了,他們也不能當著全國觀眾的麵,問你一加一等於幾吧!”
他苦口婆心地勸道:“你得先自己準備幾道有點難度的題目,這樣我才好提前安排啊!你不要忘了,你現在是省狀元!過幾天的慶功宴上,肯定會有大批記者過來!到時候你總不能一句話都不說吧!”
張雨-婷聽得煩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囉嗦死了!”
說完,她重新戴上耳機,不再理會身邊的父親,又點開了一局新的遊戲。
張毅看著女兒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隻覺得心口堵得慌。
他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隻是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摔門而出。
這個女兒,算是徹底廢了。
既然她扶不上牆,那就隻能自己這個當爹的,再多花點力氣了。
張毅走下樓,拿起電話,直接撥給了助理王一龍。
“慶功宴的事情,立刻去安排!”
“給我用最頂級的標準去辦!地點就定在咱們市最好的越陽大酒店,把整個頂樓宴會廳都給我包下來!”
“我要讓全越陽市,不,全貴雲省的人都看看,我張毅的女兒,就是省狀元!”
“我要辦一場前所未有的慶功宴!我要讓那些在網上叫囂的泥腿子都睜大狗眼看清楚,他們再怎麽鬧,也影響不了我們張家分毫!”
他這番話,與其說是說給王一龍聽的,不如說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他需要用這種方式,來驅散心中的不安。
在他看來隻要場麵夠大,聲勢夠足,就能把所有的負麵輿論都壓下去!
這就是他張毅的行事法則!
“另外,再去想幾道看起來有些難度,實際上很簡單的題目,讓記者在慶功宴上提問!還有!沒有我們邀請函的記者,不準進酒店!”
他這是想要徹底控製住輿論!
就在張毅為了慶功宴的事情焦頭爛額的時候,貴雲省軍區的會議室裏。
情報處長馮源,一個麵容精悍的中年軍官,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夾,快步走了進來。
他將文件重重地放在會議桌上,對著秦鼇和楊瀚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首長!所有情況,都已查明!”
馮源打開最上麵的一份文件,推到了兩位首長麵前。
“這是我們利用網絡戰係統從省教育考試院的服務器裏,恢複出來的原始數據。上麵清清楚楚地記錄著,林晴同學的原始總分,是689分,為本省理科第一名。而張雨婷的原始總分,隻有198分。”
198分!
這個數字一出來,楊瀚的臉皮就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這特麽連個專科線都夠不上!
馮源繼續拿出了第二份文件。
“這是我們連夜從封存的試卷庫裏,調取出來的兩份原始試卷。左邊這份,是林晴同學的,卷麵整潔,字跡清晰,除了作文扣了兩分,其餘科目,幾乎全是滿分。”
“而右邊這份……是張雨婷的。”
秦鼇和楊瀚同時低頭看去。
隻看了一眼,楊瀚的拳頭就猛地攥緊了。
那份所謂的省狀元的試卷,簡直就是一塌糊塗!
語文卷,連許多常用的字都寫錯了,一篇作文寫得前言不搭後語,狗屁不通。
數學卷,前麵的選擇題蒙對了兩三個,後麵的大題,幹脆就是一片空白!
至於理綜,更是慘不忍睹,物理公式張冠李戴,化學方程式一個都配不平!
這哪裏是一個高中畢業生該有的水平?
說這是小學生的試卷,都有人信!
“我們還查了新世界集團和相關人員的銀行賬戶流水。”
馮源又拿出一份文件。
“從一個月前開始,張毅通過各種渠道,先後向省教育廳副廳長周國棟,考試院主任劉明,以及越陽市第一中學的校長、教導主任等十數人,轉移了總計超過三千萬的資金。”
“人證物證俱在,證據鏈完整,無可辯駁!”
“他們就是用這一堆垃圾,換掉了一個本該光芒萬丈的天才!”
“而且這兩張試卷的姓名處,是采取了極為高超的揭畫技藝,將試卷紙揭開了上麵一層,然後把姓名互換了過來!”
馮源匯報完畢,會議室裏陷入了一片寂靜。
楊瀚他死死地盯著桌上那份198分的試卷,隻覺得一股怒氣直衝腦門。
“砰!”
他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畜生!一群畜生!”
“真該殺!這幫混賬東西,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該拉出去槍斃!”
“一個連常用字都認不全,小學題目都做不出來的垃圾,就因為她爹有幾個臭錢,就能搖身一變,成了省狀元!”
“這是在踐踏國家的法律!是在動搖我們這個國家的根基!”
“這樣的國家,還是老百姓的國家嗎?我們對得起那些拋頭顱灑熱血的先烈嗎?”
楊瀚越說越激動,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滿臉殺氣的怒吼:“我現在就調動警衛連!把張家給我圍了!還有教育係統那幫蛀蟲,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我抓回來!”
他轉身就要往外走,卻被秦鼇叫住了。
“坐下。”
楊瀚的腳步一頓,他轉過身,臉上滿是不解:“首長!您為什麽要阻止我?難道我要收拾這幫人渣,有什麽不對嗎?”
在他看來,對付這種敗類,就該用最直接,最強硬的雷霆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