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沒什麽特別啊
京都,軍委大院。
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緩緩停在一棟莊嚴肅穆的辦公樓前。
警衛員拉開車門,陳大龍拄著一根龍頭拐杖,在警衛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走了下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大樓,渾濁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但很快又被掩飾了下去。
而此時的辦公樓裏,剛剛得到消息的葉衛國,一路小跑著迎了出來。
他滿臉恭敬的樣子,一看到陳大龍,便立馬快步上前。
“老將軍!”
葉衛國伸手,小心翼翼地從警衛手中接過了攙扶陳大龍的任務。
他上任副主席,才不過兩天,沒想到就迎來了這尊大佛。
這陳大龍在軍中的輩分和影響力,可不是他一個小輩能比的。
他心裏很清楚,這位老將軍今天突然到訪,絕不可能是單純的視察工作。
無事不登三寶殿,怕是來者不善啊。
然而他嘴上卻滿是熱情的說:“不知道老將軍您來我這裏,是有什麽指示啊?”
陳大龍嗬嗬一笑,任由他攙扶著。
“小葉啊,你這副主席,才上任的吧?”
葉衛國趕緊點頭:“是啊,剛上任才兩天呢!”
“沒想到就迎來了老將軍您蒞臨指導!”
陳大龍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越發滿意。
這個葉衛國,倒是個會看眼色、會說話的。
不像那個慕文德,一根筋的蠢貨,不知死活。
看來今天這趟,是來對了。
他拍了拍葉衛國的手背,語氣似有所指的說:“還是小葉你貼心啊!”
“不像國防大學的那個小慕,一點都不把我們這些老家夥放在眼裏了!”
葉衛國心中一凜。
來了。
果然是來告狀的。
而且告的還是國防大學的校長,慕文德。
能讓陳大龍親自跑一趟,看來慕文德這次是把這位老將軍給得罪狠了。
他麵上不露聲色,依舊是那副恭敬的模樣,輕笑著試探道:“老將軍,不知道這個慕校長,哪裏得罪您了啊?”
陳大龍聞言,像是被戳中了痛處,故意重重地喘了幾口氣。
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也瞬間湧上了憤憤不平的神色。
“小慕他竟然說我陳家不算什麽!”
“你說我氣不氣?”
他捶了捶胸口,一副被氣得不輕的樣子。
“我陳家是不算什麽,但好歹也為這個國家立下過一丁點兒的功勳啊!”
“就算你看不起我陳家,也不要當著我兒子的麵說啊!”
陳大龍說到這裏,又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個人都因為氣憤而在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氣得暈厥過去一樣。
葉衛國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卻跟明鏡似的。
陳家是什麽德性,他多少也聽說過。
慕文德那個人,他也略有耳聞,是個出了名的硬骨頭,但絕不是個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的人。
這老狐狸,八成是在這裏演戲呢。
不過,看破不能說破。
他現在的位置還沒坐穩,可得罪不起這尊大神。
想到這,葉衛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憤慨,順著陳大龍的話說道:“那這個慕校長確實不應該!”
“這樣,我回頭問問這件事情,一定會給老將軍您一個交代的!”
聽到這個承諾,陳大龍的咳嗽聲才漸漸平息下來。
目的達到了,他滿意地笑了,臉上的怒氣也消散了大半。
在他看來,隻要葉衛國肯插手,慕文德那個校長的位置,就坐不穩了。
陳大龍再次拍了拍葉衛國的手:“還是小葉你好啊!”
“我們這些老家夥活不了幾個年頭了,所以很多人都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了!”
“像小葉你這樣還尊重我們的,少了啊!”
陳大龍又拉著葉衛國說了一會兒話,句句不離世態炎涼、人心不古這些詞匯,聽得葉衛國隻能連聲附和。
好一會兒工夫,陳大龍這才打了個哈欠,借口自己身體虛弱,要回去休息了。
葉衛國趕緊將他一路攙扶著,送回了車上。
他站在車邊,恭敬地揮著手,直到那輛黑色的紅旗轎車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
葉衛國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收斂起來。
他轉身,重新走回那棟莊嚴肅穆的辦公樓,步履沉穩,與剛才的恭敬謙卑判若兩人。
他一邊走,一邊心想,陳大龍這隻老狐狸,還真是會演。
親自跑來他這裏,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不過是想借著輩分和資曆,來給他這個新上任的副主席施壓罷了。
告慕文德的狀是假,背後另有圖謀怕是真。
能讓陳大龍這尊大佛親自出山,絕不可能隻是因為慕文德得罪了他的事情。
這背後,一定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葉衛國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徑直走到辦公桌後,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兒子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爸。”
葉衛國開門見山地問:“國防大學那邊,最近有什麽特別的事情嗎?”
電話那頭的葉雲,聲音裏充滿了疑惑。
“沒什麽特別的啊?”
“前幾天祭掃活動遇襲那事,不都已經處理完了,也都上報過了嗎?”
葉衛國的眉頭微微皺起。
自己這個兒子,還是太年輕,看問題隻看表麵。
陳大龍今天過來說的那些話,明顯是國防大學發生了什麽事。
葉衛國耐著性子,繼續追問道:“我是問,陳家和國防大學之間,最近有沒有什麽矛盾?”
葉雲聞言,更是一頭霧水。
“沒有啊?”
“陳家的勢力範圍主要在京都,跟潭州這邊八竿子都打不著啊!”
葉衛國心裏歎了口氣。
“你再好好想想!”
葉雲歪著腦袋,冥思苦想了半天,還是理不出半點頭緒。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女聲,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正是葉雲的未婚妻蕭雪。
“葉叔叔,我好像想起來一件事。”
蕭雪似乎想到了什麽,立馬對著電話說道:“國防大學這邊,倒是有個叫陳偉的教官!”
“他之前是學員二隊的,後來因為參加祭掃活動的時候遇襲受了傷。”
“等他傷好歸隊後,慕校長就把他安排到了後勤處。”
“我聽說,他自己想回學員二隊,但慕校長一直沒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