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多配合,就不會受罪
林恩平看著喬尼那張充滿恐懼的臉,嘴角微微翹起。
“看來,約瑟夫那家夥,跟你說過我了?”
喬尼的喉結艱難地動了動,他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勉強點了點頭。
林恩平的笑意更濃了,他饒有興致地追問道:“那在你爺爺眼裏,我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喬尼猛地低下頭,嘴唇緊緊抿著,一個字也不敢說。
祖父對這個男人的評價,他哪敢當著本人的麵說出來。
林恩平卻不打算放過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語氣冰冷的說:“說。”
“不然,我不介意讓你再嚐嚐刑罰的滋味。”
刑罰的威脅,讓喬尼知道,自己根本沒得選。
他閉上眼睛,聲音發抖地擠出了幾個字。
“我爺爺說……你……你是魔鬼!”
“哈哈哈!”
林恩平聽了,立刻爆發出一陣酣暢淋漓的大笑,笑聲在審訊室裏回**,震得人心頭發麻。
“魔鬼!”
他突然止住笑,目光灼灼地看著喬尼,眼神裏滿是睥睨天下的霸氣。
“看來你爺爺,是真被我打怕了啊!”
“隻不過,你為什麽不怕呢?”
“為什麽還要跑到我龍國的地盤上來搞事?”
“看來,還是我當年的手段,不夠狠啊!”
喬尼的頭埋得更低了,冷汗順著額角不停地往下流。
手段還不夠狠?
當年您老人家就把我爺爺那輩的精英打得抱頭鼠竄,聞風喪膽。
這要是手段再狠點,那不得讓他們全軍覆沒,一個都回不去?
林恩平見他低頭不說話,也不生氣了,隻是轉頭對旁邊的審訊員吩咐道:“這小子要是配合的話,就照顧著點,畢竟也是故人之後!”
那名審訊員聞言,立刻挺直了胸膛,大聲回應:“是!”
林恩平又把目光轉回喬尼身上,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多配合,就不會受罪。”
“要是讓我知道你不配合的話……”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隨後一臉微笑的說:“我會讓你親身體會一下,你爺爺口中的那個魔鬼,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林恩平的微笑,就像是閻王的笑聲一樣,可把喬尼嚇得不輕。
就在他話音剛落,一股溫熱的**順著喬尼的褲腿流了下來,在冰冷的地麵上迅速散開。
一股刺鼻的騷臭味,瞬間充滿了整個審訊室。
喬尼竟然被活生生嚇尿了。
林恩平嫌惡地皺了皺眉,直接站起身,帶著孫女林晴,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走出審訊室,林晴扶著爺爺的手臂,清澈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身旁的林恩平。
然後好奇的問道:“爺爺,您不是說要來親自收拾他,為王爺爺報仇的嗎?”
“怎麽……就這麽輕易放過他了?”
王爺爺差點就死在這個喬尼的手上,以爺爺的脾氣,不把他抽筋扒皮就不錯了,怎麽會隻是嚇唬嚇唬就完事了?
林恩平停下腳步,他的聲音低沉而又悠遠。
“這個喬尼的爺爺,約瑟夫麥克,當年和我,還有小喜子,都認識。”
“關係,還算不錯。”
“就算小喜子在這裏,知道他差點死在喬尼的手上,也不會把他怎麽樣的。”
這番話,讓林晴更加迷糊了。
“你們不是敵人嗎?”
“為什麽關係還會不錯?”
戰場上你死我活的對手,怎麽可能還會有不錯的關係?這完全不符合邏輯啊。
林恩平轉過頭,看著孫女那張寫滿不解的小臉,臉上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意。
“這也算是……惺惺相惜吧。”
“戰場上,我們是你死我活的敵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當約瑟夫被俘虜之後,我們也有過很多次交談。”
“他對我們國家,其實還是有著一些好感的,隻不過,他是一個純粹的軍人,忠於他的國家。”
雖然林晴依舊有些似懂非懂,但看著爺爺那帶著幾分追憶的神情,她很懂事地沒有再多問什麽。
她隻是默默地攙扶著爺爺,陪著他走出了這棟戒備森嚴的大樓。
在軍區食堂吃過晚飯後,林晴便乘車返回了國防大學。
……
另一邊,國防大學的副校長辦公室內,慕文德和魏嚴武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他看著魏嚴武那張依舊沒什麽血色的臉,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追問道:“老魏,那位首長,到底跟你說了些什麽?”
魏嚴武沒辦法,隻能將自己與林恩平之間的那番談話,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
從自己引以為傲的交流學習論,到被對方用建國之戰和五七空戰兩個例子批駁得體無完膚。
整個過程,他都說得無比詳細,不敢有絲毫隱瞞。
說完,他又補充道:“最後,首長讓我回去寫一篇心得。”
慕文德靜靜地聽完,臉上的表情卻愈發凝重和古怪。
他沒有去評價那番談話的內容,反而問出了一個讓魏嚴武也同樣困惑的問題。
“首長……沒告訴你他的身份?”
魏嚴武茫然地搖了搖頭。
他抬起頭,很好奇的問道:“校長,這位老首長……到底是什麽身份啊?”
這個問題,從他離開會客室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盤旋在他的腦海裏。
那個老人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恐怖氣場,那雙洞穿人心的銳利眼神,還有那隨口就能顛覆自己理論體係的淵博學識,無一不在彰顯著他的不凡。
慕文德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無比,他身體前傾,死死地盯著魏嚴武,用警告的語氣說道:“既然首長沒有主動告訴你,那你就不要問!”
“你隻需要知道,他的身份,尊貴到你我根本無法想象的地步,這就足夠了!”
魏嚴武的心,猛地一沉。
他雖然心中有萬千個疑問想要脫口而出,可看著慕文德那不容置喙的神情,最終還是把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他不敢再問了。
那個老人讓他把心得直接寄到軍事委員會主席辦公室去。
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說明一切。
那意味著,這個看起來樸素得像個鄰家爺爺的老者,是能夠和龍國最高層直接對話的存在。
這種人物,豈是自己有資格去探究的?
而且,不知為何,他始終覺得那個老人很麵熟,仿佛在什麽地方見過,可任憑他如何絞盡腦汁,就是想不起來。
那種熟悉感,朦朦朧朧,卻又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