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灰溜溜的李鎮
聽到這話,破曉營的士兵們,頓時就炸了鍋!
“憑什麽!這是我們用命換來的!”
“就是!我們沒兵器的時候,你們怎麽不說按軍規辦事?”
“現在看到好東西了,就想來搶?門都沒有!”
群情激奮,一個個都握緊了手裏的新武器,怒視著李鎮和他身後的衛隊。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蘇白抬起手,再次製止了身後的**。
他看著李鎮,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冷了下來。
“李將軍,你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
“不過,我們破曉營,接下來的訓練,還需要武器。總不能讓我們拿著燒火棍去跟妖族拚命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
“這樣吧,李將軍。你想要我們上繳這些戰利品,也行。你現在,馬上,讓軍械處給我們破曉營,批下來三百套全新的製式鎧甲和兵器!隻要東西到了,我二話不說,這些繳獲來的東西,連人帶東西,全都給你送過去!”
“如果你做不到……”
蘇白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鋒芒。
“那咱們,就隻能去找節度使大人,當麵評評理了。”
“看看是大人親封的破曉營,連訓練的武器都拿不到,是誰的失職。還是我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繳獲了敵軍的裝備,又算是犯了什麽天大的罪過!”
節度使大人!
這五個字,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李鎮的心上!
他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去找周正?
開什麽玩笑!
現在誰不知道蘇白是周正眼前的紅人?
這事要是捅到周正那裏去,周正絕對會借題發揮!
到時候,別說治蘇白的罪了,恐怕自己這個代管軍務的將軍,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克扣新銳部隊的軍備,打壓有功之臣!
這個帽子扣下來,誰受得了?
李鎮死死地盯著蘇白,嘴唇哆嗦著,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跳梁小醜,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間。
進,是萬丈深淵。
退,是顏麵掃地。
他,已經沒有選擇了。
最終,他從牙縫裏,擠出了幾個字。
“我們……走!”
說完,他猛地一拉馬韁,頭也不回地帶著自己的人,灰溜溜地離開了。
那背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看著李鎮他們那狼狽逃竄的樣子,破曉營的校場上,先是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了一陣震天的哄笑聲!
“哈哈哈哈!看那孫子,夾著尾巴跑了!”
馬烈扛著大刀,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還將軍呢!我看就是個軟蛋!”
“就是!在我們都尉麵前,屁都不敢放一個!”
趙丁也難得地開了句玩笑:“以後軍械處那幫人,再敢克扣咱們的東西,咱們就直接去搶妖族的!比他們給的好多了!”
“沒錯!跟著都尉有肉吃,還有新裝備用!這日子,美!”
“都尉威武!”
士兵們的調侃和歡呼聲,響徹了整個營地。
經此一役,蘇白在破曉營的威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
與此同時,雲州城主將府。
一身戎裝,麵容剛毅,不怒自威的秦北,剛剛風塵仆仆地從城外回來。
他才剛坐下,喝了口茶,還沒來得及聽取這段時間城內的軍務匯報。
一個狼狽的身影,就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將軍!將軍您可算回來了!您要為我做主啊!”
來人正是被放出來的常豐。
他雖然官複原職,但這段時間的牢獄之災,和在公堂上受的羞辱,讓他整個人都憔悴了一大圈,臉上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他一見到秦北,就像是見到了救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秦北皺了皺眉,看著自己這個曾經頗為看重的心腹,如今變成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起來說話!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
常豐被他這麽一喝,哭聲頓時噎住了。
他連忙擦了擦眼淚,開始添油加醋地哭訴起來。
“將軍!您不在的這段時間,那個蘇白……那個新來的蘇白,他簡直是無法無天啊!”
“他仗著有節度使大人撐腰,先是設計陷害我,讓我下了大獄!又在公堂之上,當著全城百姓的麵,汙蔑我嫉妒賢能,打壓同僚!害我名聲掃地!”
“現在,他更是當上了什麽破曉都尉,到處招兵買馬,連我們新兵營的人都被他挖走了不少!他……他這根本就是沒把您放在眼裏啊!將軍!”
常豐說得聲淚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奸人所害的忠臣良將,言辭之間,不斷地挑撥著蘇白和秦北之間的關係。
在他想來,秦北將軍是何等人物?
怎麽可能容忍一個新來的小子,在自己的地盤上如此囂張?
隻要將軍一句話,捏死那個蘇白,還不是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到時候,自己所受的屈辱,就能百倍千倍地討回來!
然而,他預想中秦北勃然大怒的場麵,並沒有出現。
秦北隻是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眼神反而越來越冷。
直到常豐說完了,他才緩緩地開口,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說完了?”
常豐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常豐,我問你。”
秦北看著他,緩緩問道:“蘇白焚毀妖族三十萬大軍糧草,陣斬兩名築基大妖的戰績,你可知曉?”
常豐又是一愣。
這件事,他當然知道,現在整個雲州城都傳遍了。
可……這又怎麽樣?
他立了功,就能隨便欺負人,隨便陷害上級了嗎?
他有些不服氣地說道:“末將……知曉。可他立功是真,飛揚跋扈,目無軍法也是真啊!此等驕兵悍將,若不嚴加管教,將來必成大禍!”
“大禍?”
秦北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突然冷笑了一聲。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常豐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失望和鄙夷。
“常豐啊常豐,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竟然是如此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