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麽好的孩子,他也配有?
一個小時後,秋池帶著熙沫沫出現在了南城郊外的訓練場。
訓練場上燈火通明,跑圈的跑圈,對抗的對抗,遠處還有人在打靶,槍聲沉悶而有節奏,空氣裏彌漫著汗水和硝煙的味道。
熙沫沫眼神亮得驚人。
她總覺得這樣的場景格外熟悉。
不是那種記憶裏的熟悉,而是身體深處的熟悉,仿佛她的血液曾經也在這樣的環境裏沸騰過。熙沫沫的心砰砰直跳,莫名亢奮。
一見秋池來了,訓練場上的人全都圍了過來,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秋池腋下夾著的小豆丁。
“老大,你什麽時候生的孩子?!”
一個光頭大漢率先驚呼。
“老大,該不會你自己生不出孩子,看見別人家好看的孩子就搶過來了吧!”
“老大,我們是做正經安保生意的,你不要知法犯法啊!”
“老大,實在不行,我給你生一個啊!”
“滾滾滾!是不是今天還練得不夠?再去繞山跑十公裏!”
秋池笑罵著把熙沫沫放下來。
其他人嘴裏喊著“不要啊”,但臉上嘻嘻哈哈的,絲毫不帶怕的。
突然,斜刺裏一道勁風襲來。
秋池眼神一凜,利落閃身,避開一擊,剛想伸手把熙沫沫也撈過來,卻見熙沫沫小小的身體已經飛快迎了上去。
那大漢原本是想偷襲秋池,沒想到拳頭還沒碰到秋池,一個小黑影就順著他的手臂躥了上來。
熙沫沫借著落下的拳頭起跳,踩著來人粗壯的胳膊,兩隻小短腿飛速鎖住大漢的脖子,整個人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脖子上。
動作一氣嗬成,行雲流水,毫不拖泥帶水。
鍾威整個人都傻了。
他撓撓頭,臉色因鎖喉而漲紅,沙包大的拳頭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老大,這……這怎麽有個小孩?要麽你讓她先下來?”
他甕聲甕氣地說,聲音裏滿是不知所措。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這小奶娃什麽來曆!
鍾威雖然不是他們這裏最厲害的,但也是中等水平,實戰經驗豐富!
這小奶娃居然可以瞬間鎖喉!
熙沫沫也沒想對鍾威做什麽,不用秋池說,她已經鬆了勁兒,但還是穩穩當當地坐在鍾威的脖子上。
“我叫熙沫沫!哥哥姐姐們好呀!”
她露出一個甜甜的笑,葡萄似的眼睛彎成月牙,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格外軟萌。
和剛才那個鎖喉的小煞星簡直判若兩人!
鍾威雖然看不見,但也被這軟糯的聲音聽得露出傻憨憨的笑。
其他人都恨不能上去揉揉那軟嫩嫩的臉蛋。
秋池的眼神更亮了。
她之前見熙沫沫飛出一腳鞋子把人擊暈,雖然覺得她有天賦,但還是覺得有運氣成分在其中。
但現在——她不這麽覺得了。
她伸手把熙沫沫從鍾威脖子上薅下來,夾回腋下。
“你跟我來。你們繼續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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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熙沫沫看著滿牆滿桌的武器,眼睛都變成了星星眼。
利落的長刀,精巧的手弩,小巧的手槍,還有許多她說不上來的衝鋒槍、機關槍,以及最漂亮的那把——架在最高處的狙擊槍!
這麽多武器!
她要是能帶一把回家,那大重孫孫再犯戀愛腦,她豈不是可以突突了他!
越想,眼中的星星越亮。
“秋姐姐!我可以摸一下嗎!”
熙沫沫仰著頭,小手指著最上麵的那把狙擊槍。
“這些都是模型,冷兵器也全都沒有開刃。”
秋池笑著把狙擊槍取下來,放到桌上,“想摸就摸吧。
熙沫沫撲上去,小手輕輕撫摸,啊~這沉重的槍身,這冰冷的質感,這流暢的線條,這完美的瞄準鏡……好想晚上抱著睡覺!
“我看你身手不錯,家裏有給你做過訓練?”
秋池抽出一隻女士煙,想了想有孩子在,又放了回去。
“啊?我不知道啊?”
熙沫沫一臉茫然,小手繼續摸著槍身。
“那你家人呢?我想和他們談談。”
秋池靠在桌邊,語氣隨意,但眼神認真。
這麽好的苗子,她不想錯過。如果家裏有底子,可以深度培養;如果沒有,那更要好好培養。
熙沫沫的動作頓了一下:“我現在隻知道小淵是我大重孫孫,其他的都不記得了……”
腦子裏好像一下子閃過好多東西,但又快得抓不住,隻知道心髒鼓鼓的,莫名的憤怒又悲傷,堵得慌。
秋池看她樣子,不像是說謊。
她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去給熙淵做保鏢,而且是最近才剛剛入職。
但據她之前的調查,熙家並沒有這麽小的孩子,那這孩子究竟是誰家的?
要真沒人要,那這麽好的孩子,她可就撿走了……
她臉上浮起一個慈愛的笑,揉揉熙沫沫的小腦袋。
“沫沫是不是想玩槍槍?姐姐帶你去玩好不好?”
熙沫沫瞬間把剛才那點莫名其妙的情緒拋到腦後,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好好好!”
一晚上,騎馬、射箭、槍械、過障礙……
熙沫沫把所有能體驗的項目全都體驗了一遍,像塊海綿一樣瘋狂吸收。
秋池教什麽她學什麽,一學就會,一會就精,把訓練場的一群大漢看得目瞪口呆。
最後,熙沫沫累得眼皮都睜不開了,在秋池的休息室裏一沾枕頭就睡著了,小小的臉上還帶著笑,顯然玩得十分開心。
秋池坐在床邊,看著這張恬靜的睡顏。
這麽好的孩子,熙淵那個戀愛腦也配有?好想就拐回自家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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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熙家別墅裏,燈火通明。
熙淵一夜沒睡,揉著眉心,眼裏全是紅血絲。
原本一絲不苟的頭發有些淩亂,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領帶歪在一旁,全無平日的矜貴模樣。
“還沒找到人嗎?”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暫時還沒有消息……”
餘牧小心翼翼地回答,大氣都不敢喘。
熙淵緊緊握著扶手,指節泛白。
昨天和慕清通完電話後,他一個人在黑暗裏,想了很久。
熙沫沫說的那些話,他難道不清楚嗎?
不過是不想承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