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股子綠茶味兒的大嬸
王太太馬上反應過來,立馬大聲道。
“對!不是偷的就是假的!這孩子不止偷東西,還造假,可太壞了!”
導購也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現在的小孩,心眼可多著呢!”
慕清站在人群裏,輕聲細語地接了一句。
“是啊,三歲看老,現在就敢偷東西造假,長大還得了?這種孩子可千萬沾不得。”
她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都聽見。
周圍人一聽這話,看熙沫沫的眼神各異,有的鄙夷,有的搖頭,有的已經開始小聲議論。
“這誰家孩子啊,家長也不管管?”
“這麽小就這樣,長大肯定進局子。”
“離遠點離遠點,別沾上晦氣。”
熙沫沫環顧一圈,指指點點的目光,竊竊私語的聲音,王太太得意的嘴臉,慕清掩藏在墨鏡後的惡意……
她突然平靜下來,這場景,似曾相識。
腦海中閃過幾個模糊的畫麵,場景比這更讓人喘不過氣。
她歪著頭,努力去想,究竟是哪裏見過呢?
但那些畫麵像隔著一層毛玻璃,模模糊糊,抓不住。
“快!把她抓起來,送到警察局去!”
王太太指著熙沫沫,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讓警察查查,到底是哪家養出這麽惡毒的孩子!”
慕清壓低嗓音,在人群中繼續煽風點火:“是啊,這種孩子,心眼多又壞。在座的都是有孩子的人,將心比心,帶壞了自家孩子怎麽辦?”
“就是就是!”
“可不能讓我家寶貝靠近這種野孩子!”
熙沫沫甩開腦子裏那些模糊的畫麵,直勾勾地盯著人群中的慕清。
這女人,可真會啊。
躲在後麵,每一句話都像淬了毒的針,紮得又準又狠,卻偏偏還一副“我隻是隨口說說”的無辜模樣。
看了她這麽久的熱鬧,也是時候該還回去了呢。
慕清迎著她的眼神,突然心裏升起不祥的預感,正想偷偷隱入人群溜走。
“那位戴著口罩墨鏡見不得人的大嬸,躲在別人後麵煽風點火很好玩嗎?”
熙沫沫先她一步出聲,歪著頭,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樣。
“不過,我看你的樣子,和電視裏那個一股子綠茶味兒的大嬸好像噢~”
熙沫沫撓撓頭,有些苦惱,“啊,叫什麽來著?就是那個資源被人搶了要靠男人出頭,經紀人犯了事自己撇得幹幹淨淨,去山區做公益還要帶八個攝影師跟拍的那個——”
“是不是慕清!”
人群中有人聽到此忍不住強大。
熙沫沫停頓了一瞬,隨即扯起一張笑臉。
“對了!就是慕清!
全場瞬間一靜。
慕清最近的熱度可高得很,資源咖、程汐事件、李曼認罪、山區公益……熱搜上了一輪又一輪。
眾人一聽她在這裏,熙沫沫的熱鬧都來不及看了,紛紛四處張望,尋找那個戴著口罩墨鏡的身影。
原本已經退出人群邊緣的慕清,瞬間成了焦點。
“看身形,真的很像慕清!”
“是吧!好像真的是慕清!”
“真是慕清!女神的照片我一天看十幾次,沒錯就是她!”
人群瞬間躁動起來,呼啦啦圍了上去。
慕清被擠在中間,暗瞪了熙沫沫一眼,隻能抬手摘下墨鏡口罩,露出一抹得體的笑,企圖安撫周圍躁動的人群。
“大家好,我是慕清。謝謝大家的喜歡,但這裏是公共場合,不宜喧嘩,大家不要推搡,保持安靜可以嗎?”
她的聲音溫柔得體,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
“好!大家都退開一點!”
馬上有人響應,伸出手護在慕清麵前。
“謝謝。”
慕清衝那人微微一笑。
那人被這一笑晃得找不著北了,立馬更加賣力地張開手臂。
“都退開都退開!擠到我女神了!”
有了第一個護花使者,就有第二第三個。
“我今天有點私事出現在這裏,現在要走了。”
慕清朝眾人揮揮手,笑得溫柔,“很高興和大家見麵,大家下次見。”
她說著,就打算借著幾人的維護離開。
“等一下。”
一道清靈靈的童聲響起,不緊不慢,卻讓所有人都聽清了。
“大嬸,你冤枉了人,就想這麽一走了之嗎?”
慕清腳步一頓,回過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拆穿了她的身份又怎麽樣?
這些人原本就不相信熙沫沫,現在隻會更不相信她,一個野種的話,能有多少分量?
她露出那副無辜又無奈的表情,“小朋友,你在說什麽?我不過是就事論事,怎麽就成了冤枉你了?”
“是啊!”王太太見一直幫自己的人竟是慕清,這會兒也反應過來,跳出來幫腔,“本來就是你打人,又偷東西,還造假,現在居然還要把髒水往慕女神身上潑?你可真行啊你!”
慕清眼底藏著一絲譏諷,麵上卻溫溫柔柔地附和。
“是啊小朋友,做錯了事就要承認。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個道理,老師應該教過吧?”
“嗬,這樣的野孩子,父母都不管!哪有人教!”
導購不屑輕哼。
熙沫沫小嘴一撇,雙手叉腰,“嗬,自己綠茶成精,顛倒黑白,倒是把監控拿出來說話啊!”
她上前一步,小手指著慕清。
“而剛剛戴著口罩墨鏡的時候什麽話都敢說,什麽‘三歲看老’、‘這種孩子沾不得’,這會兒摘了口罩,就變成‘我隻是就事論事’了?大嬸,你這臉變得比翻書還快,是學過變臉嗎?”
一句又一句的大嬸,喊得慕清臉上的笑都掛不住了。
熙沫沫又歪著頭,搓了搓自己的臉,滿臉天真,“大嬸,你那臉刮了多少膩子啊?白得跟牆皮似的,臉上這麽重,脖子真的不會累嗎?還什麽女神,真的不考慮先把膩子洗幹淨再出門嗎?”
人群裏傳來幾聲壓抑的笑。
慕清的臉徹底僵住了。
她死死捏緊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裏,但她不能發作,和一個孩子計較隻會失了她的身份,表麵還維持著那副溫婉的表情。
“一個野孩子果然上不了台麵!”王太太馬上跳出來維護,“滿嘴汙言穢語!大家把她抓起來,給慕女神出出氣!”
熙沫沫擼起袖子,這些人加起來都沒她能打,她怕什麽?
正要讓王太太知道知道什麽叫“出氣”,一道低沉冰冷的男聲突然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你們說,誰是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