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我好像看到自己的墳墓了
林天皺眉,眼中露出一抹疑惑。
深更半夜,小小村子,居然會出現這麽多鬼,而且還認識他。
當即。
林天轉身,將目光看向眼前這名透著黑色鬼氣的少女。
年紀不是很大,約莫十八九歲左右。
梳著馬尾辮,臉上洋溢著青春稚嫩的氣息。
容貌有些熟悉,貌似見過,具體在哪裏見過已經想不起來了。
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確實認識。
“你是?”
林天看著少女問道。
“李小小,你初中同學,忘記了?我還給你寫過情書來著。
對了,你怎麽會出現在我這裏?”李小小頗為疑惑的問道。
經她這麽一說,林天瞬間回想起來。
這個叫李小小的少女的確是他同學,隻不過這也太巧了,居然可以在這裏碰上。
“我在我親戚家玩,半夜睡不著就出來走走。”林天隨便找了個借口忽悠了過去。
而後,他看著少女問道:“倒是你,半夜不回家在水庫邊瞎轉悠什麽?”
“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迷路了。”李小小有些慚愧的說道。
畢竟在她自己的地盤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上,還會迷路。
“要不我帶你回家?”林天試探性問道。
看李小小的樣子,似乎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在自己的地盤上迷路,根據茅山異錄記載,李小小十有八九是一隻吊死鬼。
吊死鬼生前上吊而死,死後怨氣不散,化作厲鬼,隻能在一定範圍內徘徊。
按理說吊死鬼應該可以意識到自己化作了厲鬼才對,偏偏她沒有。
也就是說,李小小或許在昏迷的情況下被他人吊死。
既然是老同學,現在又給碰到,幫李小小一把也未嚐不可。
回去見見家人,也該去地府投胎轉世了。
像李小小這種普通人,轉世投胎才是她最好的歸宿。
還好遇到他,否則李小小不知道要在這裏徘徊多久。
想帶吊死鬼回家,必須經過它本人同意,否則不會帶著吊死鬼離開。
“你知道我家在哪裏?”李小小激動問道。
“當然知道。”林天極為篤定的點頭。
如果他沒有猜錯,應該就是前麵的村子,因為村子裏麵有一戶姓李的。
就算不是她家,李小小跟姓李的也認識。
都是附近十裏八村的,隨便找個人都認識李小小,想找到她家,在容易不過了。
“好呀,你要是可以幫我找到家,我一定會重重感謝你。”李小小點頭。
“感謝就不用了,到時候你別怪我就好。”林天笑著道。
帶李小小回家,李小小勢必會發現自己已經死了,本就是厲鬼,極有可能激發其凶性。
像這種差事,沒有一點本事還真不敢做。
“放心吧,你帶我回家,我怎麽會怪你。”李小小給了林天一個放心的眼神。
“記住你這句話就行。”
林天深深看了李小小一眼。
而後。
他從身上拿出好幾張符紙,整齊鋪在地上。
根據茅山異錄上麵記載,這一招叫做厲鬼迷路,符紙來鋪路。
鋪在地上的符紙也是有講究的,暗合五行八卦之理,並非隨意鋪放。
“你經過符紙走到我身邊來。”
鋪好之後,林天站在符紙的盡頭對李小小說道。
李小小有些疑惑,不過還是按照林天說得,從符紙上走到林天身邊。
當她塔上符紙那一刻,四周出現細微的變化,好似扭曲的空間回歸正軌。
走完符紙,李小小眼前一亮,整個人仿佛撥開迷霧,重見天日。
“我想起來了,我知道我家在哪裏了,這裏我很熟悉,我家就在前麵。”李小小激動指著前麵不遠的房屋說道。
“你先別激動,穩住情緒。”
“好!”
李小小深吸口氣,慢慢調整自己的情緒,“好了,走吧。”
“嗯。”林天點頭,緊緊跟在李小小身後。
“真是奇怪,我居然會在熟悉的路上迷路,也不知道被困多久了,爸估計很著急了吧。”李小小一邊走,一邊說道。
走著走著。
她突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林天看著李小小問道。
“有句話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好像看到自己的墳墓了。”李小小愣在原地,有些不可思議。
別說她,換做是誰看到自己的墳墓都會覺得不可思議吧。
畢竟自己還活著,卻看到了自己的墳墓。
“在哪裏?”林天問道。
“就在那。”李小小指著右手邊一座墳墓說道。
墳墓前立著一塊墓碑,墓碑上麵鑲嵌了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李小小。
不僅如此,墓碑上還雕刻了有關李小小的一些信息。
愛女李小小之墓,生於2002年,猝於2016年,父親李剛天立。
簡單的一行字,卻給人一種詭異陰森的感覺,尤其夜晚,不由令人不寒而栗。
猝於2016年,如今已是2021年,李小小豈不是已經死了五年了?
應該錯不了,不僅墓碑有些風化,就連墳墓上也長滿雜草。
“是誰弄的惡作劇,我明明好端端的活著,什麽時候死了?”李小小有些生氣,之前激動開心的樣子已經消失全無。
“難怪你上初中之時突然輟學,還以為轉校了。”林天恍然大悟。
敢情不是李小小轉校,而是已經死了。
“什麽意思?”李小小緊盯著林天。
她從林天這句話中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先回家吧,回家看看你父親。”林天並沒有解釋。
“好,要是讓我知道誰惡作劇,我非得扒了他的皮。”李小小惡狠狠的說道,其身上已經有淡淡的怨氣、戾氣冒出。
這就是厲鬼,不知不覺間就會被憤怒支配頭腦。
當怨氣、戾氣侵占全身的時候,便會失去理智,徹底化作厲鬼。
什麽親人,什麽朋友,它們也已經完全沒有這個觀念了。
有的,僅僅是怨氣和戾氣。
當即。
李小小帶著林天來到一棟兩層樓的房屋前。
“汪汪汪……”
屋簷下,一隻放養的夏國田園犬對著李小小拚命狂吠。
它齜牙咧嘴、異常凶狠,仿佛見到隔世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