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狠人

第325章 叫一聲

病房門就被急促推開。

“嘀嘀~~”

“嘀嘀嘀~~~”

心率監護儀尖銳的警報聲中,醫生和護士衝進來,迅速圍住病床,吸氧、用藥,一陣專業操作。

聶子恒被擠到邊上,看著父親在急救下青紫的臉色漸漸褪去,呼吸慢慢平順。他低下頭,眼底閃過“遺憾”。

醫生處理完畢後,轉向聶子恒,語氣嚴肅囑咐:

“聶先生,病人不能再受任何刺激!情緒激動會直接要他的命,請注意言辭。”

“是是是,一定注意,辛苦醫生了。”

聶子恒連連彎腰,臉上寫滿“懊悔”。

醫生又叮囑了幾句,走了。

病房門剛合上,聶子恒臉上的表情像潮水般退去。

他走到門邊,輕輕的反鎖了房門。

聶子恒重新跪倒在床邊,聲音比剛才更加淒切:

“爸,是兒子不孝,把您氣成這樣……可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今天中午,就中午!錢不到賬,他們會把我扔進江裏喂魚的!爸,您要救救你兒子啊!你都這情況了,要是……萬一沒了,還要兒子送終的。”

每一個字都像精心打磨過的刀子,就怕聶遠山不犯心髒病。

“你…你這畜生……”

聶遠山剛剛平複的呼吸又急促起來,手指顫抖指著他,胸膛劇烈起伏:

“滾!給我滾出去!”

“我不走,爸不救我,我就跪死在這裏!”

聶子恒再次抓住聶遠山的手腕,眼淚鼻涕一起流,繼續求饒,繼續……刺激聶遠山。

聶遠山被激得血衝頭頂,用盡力氣想甩開他,卻被抓得更緊。

怒火更是直衝天靈蓋,一隻手猛地揮起,狠狠揪向聶子恒的頭發:

“我打死你個不肖的東西!”

“啾!”

聶遠山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手裏,實實在在地揪下來了一大把頭發。

發絲根部還連著細小的白色毛囊,在他手指間顯得格外刺眼。

這……

聶子恒也懵了,這時才感覺頭皮上火辣辣的刺痛。

父子倆都盯著這撮頭發上,病房裏死一般的寂靜。

聶子恒率先反應過來。趁勢求饒:

“爸,兒子真沒說謊,這些天,真的生不如死啊,我一閉眼,就是輸錢的畫麵,就是債主的臉,我睡不著,吃不下,頭發大把大把地掉。爸,我是一時糊塗,我鬼迷心竅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說完,用力磕著頭,額頭撞在地板上,“咚咚”生響。

聶遠山看著手裏的頭發,看著聶子恒磕得紅腫的額頭,胸口翻騰的怒火,被一點一點憋屈澆滅。

不是怒火沒了,而是一個父親看到兒子慘狀時的本能刺痛。

他手無力地垂了下來,聲音幹澀嘶啞:

“行了,別磕了。”

聶遠山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語氣裏隻剩下疲憊:

“我會幫你還掉三億。”

聶子恒眼中爆發狂喜:“爸!?”

“但是……”

聶遠山打斷他,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錢到賬,債清掉,你立刻給我滾出南城。從今往後,你不再是聶家的人,是生是死,是好是歹,都與聶家無關。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聶子恒哪還管得了這些,趕緊答應:“好好,我聽爸的,我滾出南城!”

真會滾出南城嗎?

債務還掉後,聶子恒一身都輕了。

但要他滾出南城,嗬……

聶家足足幾十億的資產,想用三億把他打發了?隻要他爹死了,他可以拿到更多……`

這些遺產本來就是他的,老東西一死,又帶不走,他拿回自己東西,有問題嗎?

可是,錢呢?現在他口袋比臉還幹淨。

而且,住的地方都沒有,下一餐飯都沒有著落。

他馬上聯係嶽洪昌和倪希望。

真把兩人當作“共患難”的兄弟了!

半小時後,三人碰頭。

“聶少,不是兄弟不幫你,實在有心無力了!”

嶽洪昌哭喪著臉:“我也輸光了,底褲都輸沒了。前陣子請聶少吃喝玩樂,花的可不少,現在連家都不敢回!”

倪希望在旁點頭,眼窩深陷:“一樣一樣,就剩半條命了,好在沒欠債。”

聶子恒倒是知道這些,悶聲道:“再幫我一把,等我回聶家,絕不會虧待你們,我現在要搞點錢,才能東山再起,有沒有來錢快的門路?什麽都行。”

嶽洪昌和倪希望對望一眼,前者馬上說道:

“路倒是有一條。就是得放下身段,可能有點委屈聶少。”

“沒事,說!”

嶽洪昌舔了舔嘴唇,吐出兩個字:“鴨子。”

聶子恒臉皮抽搐,身體僵住。

十幾秒後,聶子恒的喉結幹澀地滾動了一下,牙縫擠出一個字:

“幹。”

……

就在當晚,某處私人會所房間。

空氣裏彌漫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甜膩香水味。

聶子恒臉色慘白看著麵前的女人。

一個裹著真絲睡袍、身材如山般的富態女人,正用挑剔而饒有興味的目光上下打量他,像在評估一件貨物。

以前是聶子恒喜歡叼根雪茄,現在是這胖得令人發指的女人指間夾著雪茄。

第一個“顧客”居然是這種,身上那肉,隨便剔一塊下來都是幾十斤。

肥胖女人PLUS馬上居高臨下問道:

“以前幹過這一行嗎?”

“沒…沒有。”

“喲,還是個雛,會伺候嗎?”

“保證伺候好姐姐。”

“咯咯咯,嘴倒是挺甜,行吧,試試。”

試試就試試!

一小時後,富婆慵懶地靠在淩亂不堪的床頭,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拍了拍聶子恒慘白汗濕的臉:

“不錯,挺聽話。”

她搖搖晃晃下床,從奢華手包裏掏出一疊厚厚的鈔票,隨手扔在聶子恒腳邊。

接著,又拿出一個黑色的皮質項圈,連著一條細銀鏈,也扔了過去。

“喏,賞你的。下次來,戴著這個。”

富婆的聲音帶著別樣的興致:“我喜歡聽話的小狗。叫得好聽,賞得更多。”

聶子恒僵硬地低下頭,看著腳邊的鈔票和項圈。

富婆點燃一支煙,將煙霧噴在他臉上:“叫。”

聶子恒渾身一顫。盯著錢,幾秒後,撿起了那個冰冷的項圈,喉嚨裏擠出一聲:

“汪!”

富婆大笑,又將幾張鈔票甩在他臉上。

堂堂聶少,想過會有今天嗎?

同一時間,城西,何家武館。

張亮與何長安碰麵,直接簡要說道:

“何安,我要跟你借一間房用一用,約了人,別的地方都不安全,又給你添麻煩了。”

“這是什麽話,隻要你不嫌棄就行,要見誰啊?要做特殊準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