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陰謀
沈闕抬眼看向沈宸月，眼底掠過一絲凝重，避開宮人低聲道：“大哥，方才父皇心裏在想，何貴妃倒台後，霄王和衛國怕是坐不住了。”
沈宸月臉色微變：“霄王向來與何貴妃暗有往來，何氏手裏握著他不少貪墨軍餉的把柄，如今何貴妃倒台，他定然惶恐不安。至於衛國，近年來一直覬覦我國邊境城池，若與霄王勾結，怕是要借機生事。”
謝驚瀾也收斂了溫和神色，眉頭緊蹙：“霄王手握京畿部分兵權，若是聯合衛國發難，後果不堪設想。宸月，你得盡快派人盯緊霄王府的動靜，尤其是他與衛國使者的往來。滿滿，你也多留意宮中眾人的心聲，若有異動立刻告知我們。”
“我知道了母後。”沈闕點頭應下，腦海中同步與女鬼溝通。
【霄王和衛國要插手，局勢隻會更亂，你暫且壓下戾氣，別誤了正事。】
女鬼的意識雖仍記掛虞珩，卻也知曉輕重，【我明白，隻要能救珩兒、報血仇，我能忍。】
沈宸月當即召來謝歸，低聲吩咐：“你帶兩隊暗衛，一隊潛伏在霄王府外，嚴密監視府中人進出，尤其是與衛國相關的聯絡；另一隊加強邊境防線巡查，一旦發現衛國軍隊異動，立刻傳報。另外，讓人徹查霄王與何貴妃的過往牽扯，搜集他貪墨軍餉、私通外敵的證據。”
謝歸躬身領命：“屬下遵命，這就去安排。”說罷便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沈闕望著殿外沉沉暮色，語氣擔憂：“大哥，會不會是我們想多了？霄王雖有野心，可未必敢輕易勾結外敵。”
“不得不防。”沈宸月搖頭，語氣沉穩，“何貴妃倒台，朝堂勢力失衡，霄王若想自保甚至奪權，必然會找外援。衛國本就對我國虎視眈眈，雙方一拍即合的可能性極大。而且虞國那邊李婉柔發動宮變，局勢混亂，他們說不定會借機攪局，坐收漁利。”
謝驚瀾輕輕歎氣：“眼下內憂外患交織，你二人務必小心行事。滿滿，往後出行需帶足侍衛，不可單獨行動；宸月，你既要盯著霄王，也要兼顧虞國的事，莫要顧此失彼。”
兄妹二人齊聲應下，隨後沈闕便以探望虞琛為由，起身離開太廟。她知曉虞琛此刻定然憂心虞國局勢，霄王與衛國的隱患也需告知他，免得後續應對不暇。
抵達虞國驛館時，虞琛正對著暗衛傳回的密信出神，見沈闕進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起身相迎：“長公主殿下怎麽來了？”
沈闕直言不諱：“我來告訴你兩件事，一件關乎虞國，一件關乎楚國。”她走到案前坐下，語氣凝重，“先說楚國這邊，何貴妃倒台後，我國霄王恐與衛國勾結，意圖生事。霄王與何貴妃素有往來，如今沒了靠山，大概率會借衛國勢力自保奪權，而衛國也想趁機染指我國邊境，雙方很可能會借虞國混亂的局勢發難。”
虞琛臉色驟變：“竟有此事？若霄王與衛國勾結，怕是會暗中扶持李婉柔，畢竟李婉柔掌權後，為了穩固地位，定會對衛國妥協，這對他們雙方都有利。”
“正是如此。”沈闕點頭，“所以我們必須加快速度，一方麵等青黛到後揭穿李婉柔的罪行，另一方麵也要防備霄王與衛國的小動作。另外，我大哥已安排暗衛加強邊境巡查，也會盯著霄王府的動靜，一旦有異常，會立刻告知你。”
虞琛心中一暖，躬身致謝：“多謝長公主與太子殿下周全。虞國之事，竟要勞煩楚國費心，臣實在過意不去。”
“不必客氣。”沈闕擺了擺手，“你我如今是同一戰線，若李婉柔掌權、霄王與衛國得逞，楚虞兩國都會陷入危機，互幫互助是應該的。對了，虞珩那邊有新消息嗎？”
提及虞珩，虞琛眼底掠過一絲擔憂：“暗衛剛傳回消息，李婉柔將珩兒轉移到皇宮密室後，派了重兵看守，且禁止任何人靠近。不過暗衛已摸清密室周邊布防，正伺機營救，隻是擔心打草驚蛇，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珩兒被重兵看守，可千萬不能出事！】女鬼的意識再度躁動，沈闕連忙用玉符壓製，對著虞琛道：“你放心，我大哥也派了暗衛暗中協助你的人，一旦有營救機會，會全力配合。眼下我們最關鍵的還是等青黛到，隻要她的證詞公之於眾，李婉柔的根基就會動搖，到時候營救虞珩也會容易些。”
虞琛點頭認同，正想再說些什麽，驛館外突然傳來暗衛的急促腳步聲，一名暗衛推門而入，神色慌張：“三殿下、長公主殿下，不好了！霄王府派人接觸了衛國使者，兩人在城郊密談許久，屬下隱約聽到‘李婉柔’‘糧草’‘邊境’等字眼，似乎是要暗中給李婉柔輸送糧草，換取衛國出兵牽製楚國邊境！”
沈闕與虞琛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霄王果然動了手，而且竟真的要與衛國、李婉柔達成三方勾結，這無疑是將局勢推向了更危險的邊緣。
“立刻將此事稟報太子殿下！”沈闕當機立斷，“讓謝歸大人加快部署，一方麵攔截輸送給李婉柔的糧草，另一方麵嚴防衛國邊境異動。另外，傳信給虞國境內的暗衛，讓他們務必盡快營救虞珩，一旦李婉柔得到糧草支援，隻會更加肆無忌憚！”
暗衛領命速去，虞琛攥緊了拳頭，眼中滿是冷意：“霄王為了奪權，竟不惜勾結外敵、犧牲兩國利益，實在可恨！若此次能平定風波，我定要稟明父王，與楚國聯手，討伐衛國、懲治霄王！”
沈闕望著窗外漸深的夜色，語氣堅定：“放心，這筆賬，我們遲早要算。眼下先穩住局麵，等青黛抵達，揭穿所有陰謀，再一一清算這些跳梁小醜！”
此時的霄王府內，霄王正對著衛國使者冷笑：“何貴妃那廢物，不堪一擊。本王給你們糧草，助你們牽製楚國邊境，你們幫本王穩住地位，再扶持李婉柔掌權，往後虞國歸你們拿捏，楚國的半壁江山，本王與你們平分，如何？”
衛國使者眼中閃過貪婪，躬身應道：“王爺爽快！我家主公早已盼著與王爺合作，隻要王爺如約送來糧草，我國即刻出兵邊境，另外也會派精銳殺手，幫王爺除掉太子沈宸月與長公主沈闕，掃清障礙！”
霄王滿意點頭，揮手讓使者退下，眼底卻掠過一絲陰狠。他從未想過與衛國平分江山，等借衛國之力奪權後，再反手除掉衛國勢力，屆時楚國與虞國，都將盡在他掌握之中。而這一切，都被潛伏在屋頂的暗衛聽得一清二楚，飛快將消息傳回了太子殿。
沈闕靠在皇後懷裏，語氣輕快：“多虧了大哥，還有國師給的玉符，才能一步步穩住局麵。”她轉頭看向沈宸月，眼底滿是感激，“大哥，你早就料到何貴妃會動手，對不對？”
沈宸月揉了揉她的發頂，眼底帶著縱容：“從何貴妃第一次對你流露惡意，又暗中給我送補劑開始，我便知她野心不小。之前不動手，是想等她露出全部馬腳，一網打盡，免得留有餘患。”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已讓謝歸派一隊精銳暗衛，暗中接應虞琛的人，確保青黛安全抵達。另外，虞國那邊傳來消息，李婉柔似有察覺，已派人加強了對虞珩的看管，恐怕會狗急跳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