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真相大白
怎麽查,其實蘇穎早就已經想好了。
她條理清晰地對烈山和族人們道:“阿父,各位族人,部落突然起火,我一直覺得蹊蹺,因為釀酒的地方這附近,我早就讓族人們清理了周邊的幹草雜物,也明說過不許任何人在附近使用神火。”
“那場火能燒起來,還燒得那麽快,一定是有人帶著火種靠近了釀酒區,咱們就把這個人查出來!”
她看向烈山:“請阿父把所有當天晚上,沒有巡邏安排的族人們召集起來。”
“我要五人一組一個個的問,讓他們互相提供當天晚上的行蹤,還得把部落裏所有的雌性也都請來,雄性們也要為雌性們作證她們沒有離開。”
這個方法簡單卻有效,在部落這種熟人社會裏,每個人的行蹤很難完全隱藏。
雌性們本因為部落起火不敢出門,聽到是蘇穎的主意,紛紛配合了起來。
烈山立刻照做。
族人們雖然不明所以,但在首領的威嚴下,還是配合地開始互相回憶當晚見到的族人。
這麽一來二去,排查範圍迅速縮小。
很快,焦點就集中在了一個叫阿童的雄性身上。
一個負責派發果酒的族人回憶道:“傍晚的時候,阿童是來過,他說身體不太舒服,想多喝點果酒暖一暖,但按照蘇穎大人的規定,每人每天隻能給一點,我就沒多給他,他就說他回去睡覺了。”
另一個與阿童住處相鄰的族人也說:“啊?沒有啊,我好像……沒看到他回來?我以為他一直在外麵溜達,後來突然起火,大家都亂糟糟地跑去滅火,我就更沒注意他了。”
蘇穎立刻反應過來,這個叫阿童的族人,在當天行蹤不明!
“阿童是哪個?”
眾人麵麵相覷,臉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半晌,才有人小聲回答:“蘇穎大人,阿童就是被裂風打昏,還沒醒的那個……”
蘇穎一皺眉,立刻帶著眾人前往阿童養傷的草屋裏。
屋子裏,阿童依舊昏迷不醒地躺在獸皮上。
蘇穎讓族人們都在洞口等著,表示自己作為巫醫,有辦法讓他清醒過來。
族人們將信將疑地退了出去,山洞內隻剩下蘇穎和昏迷的阿童。
她不再猶豫,動用了治愈係異能,掌心泛起了柔和白光,輕輕覆蓋在阿童身上。
很快,阿童的眼皮顫動了幾下,悠悠轉醒。
在他睜眼的瞬間,蘇穎立刻收回了異能,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阿童睜開眼,首先看到的就是站在他麵前的蘇穎,他臉上瞬間閃過一抹驚慌。
“他醒了!”蘇穎朝洞外喊道。
族人們湧入山洞,看到清醒過來的阿童,紛紛露出驚詫的表情。
蘇穎大人真厲害啊,居然真的讓阿童醒了!
阿童看著湧進來的族人們,又精確的看到了繃著臉的裂風,縮了縮脖子。
“你們要幹什麽?”
烈山走到床邊,麵色嚴肅地盯著阿童:“阿童,我問你,起火那天晚上,你人在哪兒?”
阿童眼神閃爍了幾下,不敢直視烈山,反而指著裂風嚷嚷:“首領!是裂風把我打暈的!您為什麽來問我這種問題?還不懲罰他嗎?”
烈山重重一哼,眉眼一壓,威嚴盡數顯露:“懲罰不懲罰,一會兒再說,你先老實的回答我!”
阿童被嚇得一哆嗦,硬著頭皮支支吾吾:“我,我那天晚上心情不好,就在部落裏隨便逛逛,後來看到起火了,我就趕緊去滅火了……”
“哦?”
蘇穎疑惑的歪了歪頭,看著他:“可是我問遍了所有族人,沒有一個人看見過你,你逛到哪裏去了?”
阿童臉色一白,口不擇言地指著蘇穎驚慌道:“你,你想包庇你的獸夫對不對,咱們族人互相打架切磋是可以,可裂風他把我打成這樣,這是重罪!”
蘇穎看他的表情,心裏大概是有數了。
她問:“我問你,起火當晚,你是不是去過釀酒的地方?那場火,到底是怎麽燒起來的?”
“我……我沒有!”阿童還想狡辯。
烈山身為首領,自然也有些本事。
他從阿童的表現中,一眼看出了問題,眼神立馬凶狠了起來:“阿童,我勸你說實話,你在我麵前這麽指責我女兒,到底是要瞞著什麽,還是不想在部落裏待下去了?!”
阿童一聽,立馬繃不住了。
被部落驅逐,幾乎等同於死亡。
他顫抖的張了張嘴,突然捂臉痛哭了起來。
“我說,我說……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抽噎著交代了出來。
“那天,那天分給我的果酒太少了,我沒喝夠,晚上我就忍不住,溜到了存放果酒的山洞裏,想偷喝一點,就一個竹筒那麽點……”
“我太慌了,手裏的火把不小心蹭到了山洞外的獸皮簾子,火一下就冒起來了……我,我嚇壞了,就用手上的果酒潑了上去,結果神火一下燒得更大了!我……我太害怕了,就,就跑掉了……”
真相大白!
洞內外一片嘩然。
族人們看向阿童的眼神充滿了譴責。
原來這場神火,是用來懲罰他這個小偷的!
一直站在後麵的裂風上前一步,眼眸死死盯住阿童,執拗地問:“你,為什麽要到處說,雌主是被獸神懲罰的雌性?”
阿童瑟縮了一下,破罐子破摔地垂下頭。
“我不這麽說,我怕你們懷疑到我頭上,反正,反正當時大家也都在怪她釀了果酒,我,我就順勢都推給她了……”
聽到這話,族人們下意識看向蘇穎,想起他們對蘇穎的懷疑和指責,濃濃的愧疚感籠罩著他們。
蘇穎心中五味雜陳。
許多族人反應過來,漲紅著臉,七嘴八舌地和她道歉。
“蘇穎大人,對不起,我們不該那麽說你!”
“是啊,是我們不好,對不起!”
“請您原諒我們吧!”
蘇穎抬起頭,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事情查清楚了就好,我沒事,剩下的都交給阿父處理吧。”
她沒再說什麽,隻是輕輕拉起裂風的手,轉身平靜地離開。
誰也沒攔著她,誰也不敢攔著她。
她表現得雲淡風輕,反而更讓人心裏忐忑。
一旁的烏雅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還是蘇穎的脾氣太好了,要是換做我,非得當場讓首領把阿童當場打死不可!還有你們這些之前亂說話的,一個個都得跪下來給我道歉才行!”
烏雅說完,眾人恍惚的想起。
是啊,這件事如果是之前的蘇穎,恐怕他們連背後亂說話都不敢,都會擔心給自己招來一頓鞭子。
蘇穎大人,已經變好了許多,是他們辜負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