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之藍

第一百六十七章 露出猙獰麵目

“我在水牢裏鎖了好幾天,都半死不活了,那天,方青突然走了進去,問我‘魔術師’的事……”接著,蔣興權便一五一十地把自己與方青周旋,最後逃脫的經過,全部說了出來。

“這麽說,‘魔術師’的身份,是你為了哄騙星龍會,而故意編造出來的?”林清再問。

“不……不全是編的……有些也是真的……”蔣興權急忙說。

“那就趕緊說,哪些是真的?!”見蔣興權總是磨磨唧唧的,林清不由催促。

“他確實是化工廠的人,董平無意中透露過,可我沒見過他的人,隻聽到過他和董平的談話,知道是個男的,聲音有些啞,其他的……我就一概不知了。”蔣興權如實說。

“就這些?還有隱瞞嗎?”林清確認。

“林隊長,我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有必要撒謊嗎?!”蔣興權一副肯定的樣子。

“還有一個問題,田佳那本《化工詞典》,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經手過?”林清進一步詢問。

“隻有‘耗子’和三兒,沒有別人了。”仔細想了想,蔣興權回答到。

“他們之中,肯定有人暗通星龍會。不然的話,星龍會也不會接觸到詞典,並知道‘魔術師’的存在。”林清說。

“他們兩個?暗通星龍會?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結果,聽了這話,蔣興權連連搖頭。

“你又不是他們肚子裏的蛔蟲,怎麽如此肯定?”遲劍又問。

“就他們倆,跟了我快十年了!雖不是二十四小時盯著,但他們一直都在眼皮底下做事,有什麽小動作,我都門兒清!別說是暗通星龍會,就是瞞著我掙幾個外快,我分分鍾就能知道!再說了,如果他們真和星龍會有關係,我能活到現在嗎?早他娘的見閻王去了!”對這兩個手下,蔣興權還是有數的。

“那事情就怪了,要得到‘魔術師’的信息,必須同時得到《深藍》密碼和母本《化工詞典》,可《化工詞典》是唯一的,又一直在你手裏,既然丁豪和三兒都沒問題,難不成,你是透露給了星龍會?”林清故意反問。

“林隊長,你可別開玩笑了!我……我透露給星龍會?這不笑話嘛?!我和他們不共戴天!”蔣興權急了。

“既然都排除了,那你再好好想想,還有誰可能接觸詞典?”林清倒也不惱,進一步提示說。

“對了!我又想起一個人!是何乙!他也碰過詞典!”突然間,蔣興權說道。

“何乙?”猛然間,林清也想到了這一點。

“可……可這就更不可能了……何乙……不是林隊長的人嘛……”蔣興權故意提到這一點。

提及何乙,林清立即回憶起,何乙偷換詞典那晚,他“發自肺腑”的那些話:

“林隊長!您就別硬撐了,我知道您的苦處,能為你們做點事,我臉上有光,我娘臉上也有光啊!我向您保證,隻要星龍會露麵,我和詞典,立即跟您回去!現在還有點時間,您趕緊把詞典拍下來,備個份,今晚也不算白跑一趟!至於我的安全,您就別擔心了,我屬貓的,死不了!您就給我這個機會吧!”

想到何乙堅持送回詞典,再想到星龍會破譯了密碼,一時間,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猛地擊中了林清的心髒,讓他幾乎無法承受了。

努力壓製住情緒,林清又問蔣興權,“你還記不記得,失火那一晚,何乙是什麽時間返回的?”

“淩晨三點!”蔣興權毫不猶豫地回答。

“這麽肯定?”林清反問。

“錯不了!我對時間向來敏感!那晚突然起火,我本來就起疑,就更不會記錯時間了!”對此,蔣興權很有把握。

“亞光,帶他去畫像!”沒有回應,林清直接吩咐到。

“是!”曾亞光立即帶走了蔣興權。

“林隊,星龍會怎麽會……”

“何乙有問題!”不等遲劍說完,林清就有了推斷。

“不會吧?何乙不是您親自選的線人嗎?”遲劍很驚訝。

“這是我的失誤,如今想來,何乙絕對有問題!”想到是自己啟用了何乙,林清就無比懊悔,“蔣興權剛才說,何乙是在淩晨三點,把詞典帶回的,可我記得很清楚,我將詞典備份完畢,重新交給何乙的時候,還不到淩晨兩點,那剩下的一個多小時,他的行蹤就是空白!如今想來,何乙一定是利用這段時間,再次備份了詞典,並悄悄提供給了星龍會!”

“可事情太奇怪了!這何乙,不是董平的手下嗎?什麽時候與星龍會有瓜葛了?!”

“先別說這麽多了,你立即通知醫院,讓他們盯好何乙,我們現在就趕過去!”林清立即反應。

“哐!”

就在這時,一臉焦急地侯冰洋推門而入,氣喘籲籲地說,“林隊,醫院剛剛傳來消息,何乙不見了!”

“不見了?!什麽時候的事?!”林清一驚。

“據何乙的主治醫師反映,就在十分鍾前,何乙借口去洗手間,跳窗離開了醫院!醫生覺得不對勁,就趕緊聯係了我們!還有……”侯冰洋說著,氣兒都喘不過來了。

“還有什麽?趕緊說!”林清催促。

“還有……轄區派出所也傳信過來……何乙的母親和姐姐……一夜之間就不見了……人去屋空……”侯冰洋又說出了一個更糟糕的消息。

“真該死!不是讓他們看好何乙家屬嗎?怎麽把人看沒了?!”林清又急又氣。

“派出所民警說,那兩個女人太狡猾了,從早上開始,就在院裏燒了一大鍋熱水,造成生火做飯的假象,民警也就沒在意,直到鍋裏的水燒幹了,才發現異常,可人早都跑了!”侯冰洋解釋道。

聽到這裏,林清,這個向來無所畏懼的年輕隊長,這一刻,卻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可怕。何乙,這個自己曾無比信任的人,他那張臉,卻漸漸變得猙獰起來。

“咣!!”

一拳砸到桌子上,林清幾乎難以遏製周身的怒氣,恨不能立即抓到何乙,當麵質問清楚。這種煎熬,想必隻有他自己才能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