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心酸的父女離別
“我……我舍不得您……”說著,白菲就委屈地哭了起來。
“唉……”無奈歎了口氣,白慶山的眼圈也紅了,“小菲啊,爸爸更是舍不得你啊,這一年到頭,也見不了你幾次,好容易把你盼回來了,沒幾天你又要走……”
“爸爸……”此時,白菲才看到,眼前的父親,已經老了許多,不再是多年前,那個將自己高高舉過頭頂,陪自己歡笑玩耍的年輕父親了,臉上的皺紋多了許多,兩鬢的白發更是數也數不清,一時間,白菲怎麽也止不住淚水,哭的更厲害了。
“別哭啊……不然……爸爸也難受啊……”看到女兒難過的模樣,鮮少顯露脆弱的白慶山,眼眶裏也濕潤起來了。
“爸爸……我……我不走了……留下來陪您吧……”瞬間,白菲有了這股衝動,再也不願離開父親,她幾乎下定了決心,不管父親是什麽人,他將來會遭遇什麽,她都不會離開他。
“小菲,說什麽傻話,你還在讀書,怎麽能一直陪爸爸那,你要不回去,媽媽怎麽辦呢?”此時,還不知道女兒經曆的一切,白慶山撫著白菲柔軟的頭發,開始安慰道。
“我……”
一時間,白菲語塞了,父親的話,不禁讓她想起了書吧裏,孟文彬的提醒:
“這是明天飛X國的機票,明湖的事情,你不能再參與了,必須馬上離開,到了X國,會有人去接你……”
“這……這麽快……”
“對,不能再耽擱了,隻有確認你們母女安全後,國際刑警才能對那夥人采取措施。”
……
想到這裏,她才發覺,自己的衝動的想法,根本是不可行的。為了徹底擺脫危險,自己必須離開,沒有第二種選擇。但此刻,看著蒼老的父親,她又是那麽不舍,瞬間,眼淚又掉了下來。
“好了好了,別哭了……”見白菲停不下眼淚,白慶山隻能裝出輕鬆的樣子,寵溺的為她擦掉眼淚,溫和的說,“現在和爸爸分開,總是暫時的,將來,等你完成了學業,等你媽媽身體好轉了,你們娘倆就一起回國,到時候,就能天天見到爸爸了!”
“爸爸……我真想……真想天天看到您……”白菲心裏明白,這一天,或許永遠都來不了了,但她依然願意,去期盼著,去想象著,哪怕是安慰也好。
“會的……一定會的……”同樣的心酸,也在白慶山心裏回**,但在女兒麵前,他依然強裝著無事。
“爸爸,小菲永遠愛您,永遠,您一定要相信……”看著父親,白菲幾乎是泣不成聲地說。
“我當然相信,爸爸也永遠愛你……”說完這句話,白慶山的眼淚,也不自主的滑落了。
公安局禁閉室
狹窄的房間,一片黑暗,寂靜的沒有一絲聲響。
靜默中,林清、侯冰洋、曾亞光三人,毫無生氣的待在自己的角落裏,除了呼吸,幾乎沒有了任何動作。
短短兩天時間,林清已經蒼老了許多,目光失了銳氣,臉頰處,全是散落長出的短胡須,臉上,全是凝固了的悲傷和失落,看上去,他再也不像,從前那個英俊帥氣,意氣風發的年輕緝毒隊長。
相比之下,侯冰洋的樣子更糟糕,原本圓潤泛紅的臉龐,兩腮已然凹進去了一大塊,兩隻眼睛,早因流淚而變得紅腫,失去了往日的活潑和歡快,看起來,就像一個受盡了委屈,暗自傷心的孩子。
而一旁的曾亞光,更是沉默消極,他一會兒看看林清,一會兒看看侯冰洋,再想想他初進緝毒隊時的輕鬆氣氛,他都不敢想象,這種壓抑的環境,還要持續多久。但同時,遲劍的犧牲,林清的爆發,侯冰洋的痛楚,都深深擊中了他的心髒,讓他真切意識到,緝毒工作,不是大腦的憑空想象,更不是影視劇中的刺激心跳,而是經曆了流血犧牲,也永遠打不敗精神和意誌。這一刻,他已然下定了決心,要沿著這條路,一直堅定的走下去……
“林隊長,吃飯了。”就在三人沉默之時,負責看守的警員小王,客氣地把飯菜送進了房間。
可是,林清還是沒有任何動作,甚至看都不看一眼。
“林隊……吃點東西吧……您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心酸的把飯菜送到林清身邊,曾亞光紅著眼睛說道。
“你們吃吧,我吃不下……”雖然已消瘦的厲害,但林清依然沒有任何食欲。
“林隊……多少吃一點吧……再這麽下去……您就垮了……怎麽……怎麽為遲哥報仇啊……”曾亞光依然沒有放棄。
“人都不自由了,還談什麽報仇。”林清毫無生氣地說。
“林隊,您別這麽說,孟局他隻是一時生氣,等氣消了,他一定會放我們出去的!”這時,侯冰洋也說道。
“就算報了仇又怎麽樣……遲劍再也回不來了……”想到死去的兄弟,林清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樣難受。
“我就是太小氣!遲劍一直喊我‘鐵公雞’,一點都沒有錯!”想起自己對遲劍的“吝嗇”,侯冰洋又開始自責,“他那麽愛吃……我卻連一頓像樣的飯菜都沒請過……他要是……要是還活著該多好……我寧願工資津貼都不要了……也要看著他美美的吃……”
“莫說是工資津貼了,就是把所有給他,我也願意,”聽了侯冰洋的話,林清愈發心痛懊悔,“想來,遲劍沒什麽不良嗜好,不抽煙,不喝酒,甚至都不喜歡打牌,他幹活多,就喜歡吃點零食,可我卻……總是為了這些小事對他發脾氣……如今他說走就走……我連個解釋道歉的機會都沒有……”
“林隊,冰洋哥,你們都別說了……越說我越難受……”聽著林清和侯冰洋都在回憶,想想遲劍幽默滑稽的樣子,曾亞光幾乎又要哭出來。
“哢!”
突然,禁閉室的門打開了,孟文彬信步走進,看到眼前三人的變化,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瞬間,他很是觸動,但一想到自己的任務,他很快恢複了情緒,靜靜地開口了,“兩天了,狀態調整的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