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緝毒隊長的記憶
“我……”
被接連提問，唐凝終於“崩潰”了，“黎隊，您當我是機器人啊，插上電源就能自動檢索？這才一天的時間，我能做完這些就很不錯了！”
“敬鬆，唐凝這話一點沒錯。”這時，林清也在一旁幫腔，“你這位女隊員，一整天真是超負荷工作，除了你布置的任務，她還配合孟局指揮我們找郭通，剛才還幫我鎖定了兩條重要線索，你可別要求太高。”
“就是嘛！還是林隊理解人！您這一出門兒就帶上倆人，留我一個幹一大堆活兒，早知如此，我也跑外勤算了！”有了林清撐腰，唐凝更是“驕傲”起來。
“好好……我講排場……我檢討好不好？”被眾人“圍攻”，黎敬鬆也無奈了，“夫子和於晉，明天全留守，與唐凝一起整理資料，我再去陳艾琳常去的幾個美容服裝店看看。”
“您一個人也不好吧？再說了，緒山集團的資料，用不著我們三個人一起整理。”隊長一退讓，唐凝又過意不去了。
“你們聽清楚了，不僅是緒山集團，白慶山的個人資料，他的妻子、子女，尤其是他第二任太太柳緒，全部給我收集整理好。”很快，黎敬鬆又布置了新的任務。
“所有人都包括嗎？黎隊，您這是要徹查白家啊？他們與咱們的案子有關係？”聞言，於晉也很驚訝。
“我也說不準。”黎敬鬆實話實說，“可我總感覺，白慶山父子都有些奇怪，尤其白慶山，他居然對我們毫不掩飾，自己曾投靠過董平，還盡可能渲染與柳緒的感情，一定有什麽用意。”
“還能有什麽用意，表明自己深愛著前一任妻子，與陳艾琳沒感情，想撇清關係，證明自己清白唄！”於晉不假思索地說。
“恐怕沒這麽簡單。”黎敬鬆還是抹不去心中的疑惑。
“那我們就盡快把資料整理出來，陳艾琳與案件有牽連，整個白家也不見得幹淨。”唐凝隨即說。
“大家夥兒都在啊，夠熱鬧的！”這個時候，孟文彬也快步走了進來。
“孟局，聽說您去顧廷家了？”黎敬鬆禮貌地問。
“顧廷有問題，我確定。”一坐到椅子上，孟文彬就清晰地說。
“什麽問題？”林清也緊忙湊上前。
“《深藍》完成之後，除了顧廷，還有其他人經手過，但顧廷極力隱瞞了這一點，不論我怎麽問，他都不承認。”孟文彬答道。
“如此看來，《深藍》的經手人，才是案件的關鍵點。”黎敬鬆不由說。
“我考慮過了，《深藍》是五年前創作的，在這期間，除了其女兒不定期照顧，顧廷大多數時間是獨居。並且，他的女兒我也接觸過，她表示一無所知。因此，畫被誰取走過，也隻有顧廷本人清楚，如果他堅持不開口，我們很難鎖定這個經手人。”對目前的情況，孟文彬做了分析。
“能不能把顧廷帶到公安局問話？”情急之下，林清又建議。
“不妥，”孟文彬接著搖了搖頭，“顧廷身份特殊，一行一動都受到輿論關注，況且我們沒有證據，要是他仍不開口，我們會很被動。”
“這幅畫的秘密……究竟是什麽……”
聽了孟文彬的話，長久被《深藍》困擾的黎敬鬆也有些發愁了，可是，當他轉身看到林清的時候，忽然目光一閃，“林清，我記得你說過，見過這幅畫，對不對？”
“應……應該是見過。”想了想，林清還是確認。
“我還記得，你既沒看過報紙雜誌，也與顧廷沒有私交，那麽，你一定是通過這個經手人，才見到了畫！”想到這一點，黎敬鬆忽然變得有些興奮了。
“林清，這是真的？！”聽了這話，孟文彬也重視起來。
“是真的，我一定……在什麽地方見過《深藍》。”林清愈來愈肯定了。
“一定要記起來！”孟文彬語氣堅定地說，“先前我們推斷，這幅畫很可能與高純度冰毒有關，而你一直從事緝毒工作，假如你見過這幅畫，那線索就連貫了！”
“董平！！”
猛地，林清靈光一閃，終於記起了《深藍》出現的地點，“董平……董平在伏案前……一直用家具廠老板的身份偽裝自己，那幅《深藍》，就曾掛在他的家具廠辦公室！”
“你確定嗎？！《深藍》曾在董平手裏？”孟文彬異常驚訝。
“十分確定！”林清急忙回答，“五年前，為了配合清繳行動，我曾扮演成一個大客戶，以定製家具的名義，與董平接觸過。我記得很清楚，董平辦公室全都是名貴的紅木家具，這幅冷色調的《深藍》掛在裏麵顯得很不協調，我不懂畫，當時也就沒在意，現在想起來，那是《深藍》沒錯！”
“不對啊，”然而，聽了林清的描述，孟文彬又皺緊了眉頭，“董平被擊斃後，家具廠所有的物品全都封存，並且被統一看管了，如果你看到的真是《深藍》，它應該在家具廠倉庫裏，怎麽會回到顧廷手中？還參加了拍賣會呢？”
“董平的卷宗裏，保存著家具廠庫存清單，我們一查便知！”說著，林清就即刻吩咐侯冰洋和遲劍，“你們兩個先別吃了，趕緊調出董平案的卷宗，查清單！確認有沒有《深藍》！”
“是！”
顧不得咽下最後一口飯，兩個人就往外跑。
“先等等！”這時，孟文彬叫住了兩個人。
“孟局，您還有什麽指示？”林清問。
“家具廠的倉庫，是誰在看守？”孟文彬問。
“對董平財物進行清查期間，一直是緝毒大隊隊員看守，待案件後續工作處理完畢，倉庫裏就隻有一些雜物，我們就委托原來的倉庫管理員繼續看守。”林清回答。
得知情況後，孟文彬仔細想了想，之後對侯冰洋兩人說，“我補充一點，如果核實清單裏沒有《深藍》，那此事作罷，說明林隊回憶有誤，要繼續查找經手人。但是，如果清單裏的確有《深藍》，那你們兩個就辛苦一點，連夜去家具廠倉庫，查找這幅畫！如果畫還在倉庫，說明現有的《深藍》是假的，那顧廷就徹底擺脫了嫌疑，如果——《深藍》已經不在了，那就一定要查出，它是怎麽流失的？明白了嗎？”
“明白！”二人立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