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畫廊裏的眼線
都市畫廊
“沒錯兒！顧老許多舊畫兒，我都重新包裝了！花了不少錢那！好在……拍賣會很成功，扣除那筆捐款，我也賺了點。”和之前一樣，關良才的語氣沒有太多變化，依然十分直爽，沒有半點掩飾。
“包括《深藍》嗎？”黎敬鬆不動聲色地問。
“那當然了！《深藍》是拍賣會的重頭戲，就靠它壓軸了！我可是用了最好的畫框裝裱的！”關良才回答得很是痛快。
“是你親自做的嗎？”黎敬鬆再問。
“我隻是個生意人，不懂這種手藝活兒，每逢有這種事情，我們畫廊都是臨時雇工的。”關良才立即說。
“那你記不記得，負責裝裱《深藍》的人是誰？”黎敬鬆繼續問。
“這……雇得人挺多……那幾天我又特忙……還真沒注意。”關良才如實告知。
“都雇過誰，關老板總有印象吧？”孔經綸又問。
“這個知道！我那兒還留著名單那！你們稍等，我這就去拿！”說著，關良才就起身離開了。
“黎隊，我怎麽感覺，這關老板一言一行都很自然，不像是有問題的。”接著，於晉就小聲問道。
“不錯，有點進步。”黎敬鬆頭也不抬地說。
“怎麽？您也覺得他沒問題？！”於晉立即反問。
“要是他想對《深藍》動手腳，不會這麽明目張膽。”黎敬鬆自然地說。
“名單拿來了，上麵一共十二個人！為了保險，我還特地留了他們的手機號和身份證複印件，都在這兒了！”說著，關良才把一疊名單交到了黎敬鬆手裏。
“真看不出，關老板心思夠細的。”接過名單，黎敬鬆不由說。
“哎……”尷尬地笑笑，關良才又說了實話，“黎隊長別笑話，我這也是怕了。”
“怕了？關老板怕什麽？”一旁的孔經綸問。
“這些人，都是臨時雇來的，工資按天結算，這次幹了活兒，下次可能就找不到人了。就因為這樣，一些素質低的人那，從我這兒順走了不少東西，等我發現了，人早就沒影了！所以啊，我以後再雇工，就多了個心眼，留下手機號和身份證複印件，也好找人啊！”孔經綸一問，關良才就開始絮絮叨叨地解釋。
“非常好，關老板的小心，說不定能幫我們的大忙。”粗略看過名單，黎敬鬆微笑著說。
“怎麽……這名單上的人……對你們還有用處？”關良才有些好奇地問。
“關老板，還要麻煩你一件事。”沒有正麵回答，黎敬鬆客氣地說道。
“黎隊長不用客氣，需要幫忙盡管說！”關良才很是爽快。
“現在是下午三點鍾，煩請關老板通知名單上的十二個人，讓他們下午四點前趕到畫廊，就說很急的活兒，給三倍工資。”黎敬鬆如是說。
“這……這合適嗎？萬一人來了……我又沒活兒……不好交代啊……”聽了這個要求，關良才很是猶豫。
“不用擔心，關老板隻負責電話聯係，解釋工作我們來做。並且，我們調查的案子，都是李喬案的餘波，與拍賣會也有牽涉，關老板有義務配合我們調查。”對此，黎敬鬆得體地說道。
“好……好吧。”自知無法拒絕，關良才隻能老實的拿起手機，對照著名單上的號碼，一一聯絡起來。
黎敬鬆的方法果然奏效，一聽“三倍工資”，過了沒一會兒，被聯係到的工人，都陸陸續續地趕了過來。
於是，針對《深藍》裝裱問題，孔經綸和於晉開始逐一詢問。
然而，開始並不順利，一連詢問了六個人，他們都表示，自己沒有碰過《深藍》，也沒有注意到，誰是《深藍》的裝裱工。
直到第七個人到來，才終於提到一些線索，“《深藍》啊，我知道！活兒是老謝做的！我還幫他打下手了那！”
“是叫謝德本嗎？”看到名單上，隻有一個人姓謝，黎敬鬆便問。
“是他，”這人很快說道，“他手藝好，《深藍》全是他裝裱的！主要是畫框太貴，我們都不敢碰！弄壞了賠不起啊！”
“好，謝謝你。”黎敬鬆禮貌回應。
“終於有方向了！這下，我們就坐等謝德本！”得到答案後，於晉不由說。
“等不到才好，等到了，反而不是好事。”誰料，黎敬鬆卻如此說道。
“黎隊，您這是什麽意思？”於晉不解地問。
“你想想看，如果《深藍》的秘密，是謝德本藏進去的，他還會來嗎？”黎敬鬆一字一頓地說。
“對啊！那祈禱他別來！我們直接去抓人！”於晉急忙說。
“你立即聯係唐凝，讓她查一下，謝德本的身份證號以及登記地址是否屬實。”黎敬鬆即刻說。
“明白！”於晉話沒說完，就撥通了唐凝的手機。
接著，第八人、第九人……
凡是名單上的，都依次來到畫廊，可是，直到第十一個人離去，接觸過《深藍》的謝德本，仍然沒有出現。
“關老板，謝德本的電話，你打通了沒有？”此時，黎敬鬆又問。
“老謝一直沒接電話，我發了信息給他。”關良才答道。
“黎隊，唐凝反饋了，謝德本的個人信息都是真實的！”接著，於晉又上前匯報說。
看了看手表，時間已將近五點，黎敬鬆毫不遲疑地說，“去謝德本的家！”
隨即，不等關良才反應過來，黎敬鬆一行人已經衝出了畫廊。
可誰都沒想到，就在黎敬鬆幾人忙於問話之時，畫廊裏一個不起眼的工作人員，小胡，早已悄悄地躲進角落，撥打出了一個號碼，“昌哥，警察今天來了畫廊，已經查到謝德本了！得趕緊想辦法！”
“我知道了。”接著，電話裏傳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一個小時後，在東郊別墅見麵，這陣子，你盯著畫廊辛苦了，老板要給你點好處。”
“哎！謝昌哥！”小胡高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