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聰明的辨別方法
“孟局問你話,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黎敬鬆又說。
“我……對不起……孟局……”很少,唐凝有過這樣局促的時候。
“你在想什麽?”注意到不對勁,孟文彬問。
“我……”不安地環視了一下周圍的人,唐凝顯得有些不自信,“我想到了一個人,但是……與大家的推斷都不符合,所以……應該是我多想了。”
“唐凝,今兒是怎麽了?有話就直說,沒必要有顧慮!”看到唐凝的狀態,黎敬鬆很是不解。
“好,那我就直說了!”深吸一口氣,唐凝鼓足了勇氣說道,“星龍會……不見得是操縱《深藍》的勢力,而是……陳艾琳和範民背後的主謀!”
“你的意思是……陳艾琳和範民……也是星龍會的?!”一聽這話,林清很是意外。
“這是我突然冒出的想法。”此時,唐凝也沒有顧忌了,毫無保留地表達了意見,“黎隊方才提到,星龍會的一條規矩,即替人報私仇,不知為什麽,我突然就想到了陳艾琳。”
“唐凝,你思維跳得太快了吧?報私仇的規矩,與陳艾琳有什麽關係?”於晉不解地問。
“確切地說,是與陳艾琳丈夫的死有關。”唐凝很快回答到,“陳艾琳的資料是我整理的,其丈夫的死,我也早就注意到了,真可謂疑點重重。”
“案子不是清楚了嗎?普通的車禍,肇事司機也抓住了,證實與陳艾琳無關。”孔經綸也說。
“不,沒這麽簡單。”誰知,唐凝一口就否認了,“我認真研究過案卷資料,肇事司機是逆向行駛,並且是以加速度衝向了被害人車輛,導致其丈夫和那個藝校女生當場死亡,試想,如果是一般車禍,司機一定會有刹車行為的,但實際上並沒有,也就是說,肇事司機存有蓄意謀殺的可能。隻不過,肇事司機與兩名被害人毫無關係,案件調查也沒有取得進展,最終,隻能以普通車禍定案。另外,陳艾琳是在車禍的兩天前辭職,而來到了明湖,時間上,未免也太巧合,像是故意製造不在現場的證據。因此,整個事件都十分蹊蹺,令人琢磨不透。”
深吸了一口氣,唐凝繼續自己的分析,“但如果陳艾琳是星龍會的人,一切都說得通了。陳艾琳的丈夫背叛了她,轉而與藝校女生交往,這無疑讓生性高傲的陳艾琳無法接受,為了泄憤,她一怒之下加入了星龍會,那場車禍,就是星龍會為其報了私仇,隻不過,司機做得不太漂亮,把自己搭上了。另外,我們還可以解釋,隻會耍花架子的陳艾琳,突然變得好身手,能同時撂倒郭力三人,這一定是她加入星龍會之後,受到專門培訓的結果。所以我認為,操縱陳艾琳和範民的勢力,就是星龍會!”
“不對!不對!我不同意!”誰知,聽到這裏,一旁的孔經綸是連連搖頭。
“哪裏不對?”唐凝頗不服氣。
“照你的說法,謝德本、小胡是星龍會的人,陳艾琳、範民也是星龍會的人,這星龍會先是讓謝德本在《深藍》上動手腳,之後又把它推到拍賣會上,讓陳艾琳競拍,競拍失敗後,又讓範民去殺人偷畫?還要綁架郭通?轉這麽一大圈,這星龍會圖什麽啊?這不吃飽了撐的,自己哄著自己玩嗎?”孔經綸說得頭頭是道。
“你懂什麽啊?自己設局,自己破局,就是一個煙幕彈,引得其他勢力上鉤,自相殘殺,同時還洗清了自己的嫌疑,一舉兩得!”唐凝據理力爭。
“你的意思是,那陳艾琳和範民就是一‘托兒’?老板叫賣,他們趕緊買,為了烘托氣氛是吧?”孔經綸又說。
“你可以這麽理解。”唐凝直接說道。
“我不理解,”孔經綸也毫不示弱,“截止到目前,謝德本、小胡暴露後被滅口,陳艾琳被郭力殺了,範民也被通緝,如果他們都是星龍會的人,那這星龍會損失大了;反觀其他勢力,除了秦剛被殺之外,幾乎沒什麽損失,這星龍會又是設局,又是破局的,那幾股勢力沒打起來,最後卻算計了自己?這是什麽道理?”
“這隻是剛開始,事態如何發展,我們誰也無法預測,你不能就此下結論!”唐凝針鋒相對。
“可是……”
“好了!好了!”見唐凝和孔經綸爭執不下,孟文彬無奈製止說,“別針尖對麥芒的,整得像菜市場,吵都吵死了!”
一聽這話,二人誰也不言語了。
“孟局,唐凝分析得有道理,但夫子的推論也站得住腳,您怎麽看?”見兩名隊員都振振有詞,黎敬鬆也難以決斷了。
“怎麽?這麽點事兒,就把黎隊長難住了?”誰料,麵對爭執,孟文彬反倒輕鬆了。
“孟局認為……此事不難辨別嗎?”一時間,黎敬鬆也有些糊塗了。
“簡而言之,我們爭論的重點,陳艾琳、範民與謝德本、小胡,是不是同屬於星龍會。”見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孟文彬也就不“賣關子”了,“先前,包括我在內,都認為他們分屬兩股勢力,唯獨唐凝,認為他們同為一夥人,全部是星龍會的成員。其實——想要證實誰對誰錯,一個電話就可以。”
“我明白了!”聽到這裏,黎敬鬆突然反應過來,“您是想通過當地法院,驗證車禍肇事者的身份?!”
“這難道不是最快捷的辦法嗎?”孟文彬微笑著說,“如果唐凝所說成立,肇事司機製造車禍,是為了給陳艾琳報私仇,那麽,這個司機一定也是星龍會的人,反之,他便不是。”
“對啊!還是孟局有辦法!”恍然大悟之後,唐凝飛快起身,衝到了電話機旁,“陳艾琳是郊縣人,我立即與郊縣法院取得聯係!”
說著,唐凝翻出了本省政法係統的電話簿,從中找到郊縣法院辦公室的電話,隨即撥打了過去,禮貌地表述了自己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