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唯一的母本

望安出版社

“林隊，小衛出來了！”中午下班時分，早已在車內等候多時的遲劍，一眼就瞅見了人群中的小衛。

“猴兒，跟上。”車後座上的林清不緊不慢地說。

“好來！”侯冰洋說著，就熟練擰動了車鑰匙，隨時準備出發。

“林隊，那家夥忒環保了吧，居然要騎自行車回家？咱開著一輛車，不好跟吧？”誰料，見小衛騎上了自行車，遲劍的眉頭也擰緊了。

“他的家庭住址查到了嗎？”沒有慌亂，林清隨即問。

“查到了，距離出版社不遠的一個居民小區。”侯冰洋答道。

“吃貨，旁邊有公共自行車，你騎車跟上他，以防萬一，我和猴兒去他家守株待兔，午休時間，他也隻能回家。”林清接著吩咐。

“為……為什麽我騎車……你們坐車啊？！太不公平了吧？”遲劍一臉的不滿。

“在這兒守了沒多久，零食你就吃了十幾包，不消化消化能行嗎？”林清故意說道。

“趕緊的吧，林隊可是為你好！”侯冰洋也幸災樂禍。

“數我最命苦了……”沒辦法，遲劍隻好嘟噥著騎上了自行車。

接著，侯冰洋就一路驅車，直達小衛的住處，靜靜地在公寓樓下等候。

林清果然沒猜錯，大約十幾分鍾後，騎車小衛便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裏。

旋即，林清走下車，徑自向小衛走去，“你好，是出版社小衛嗎？”

“你們……”沒想到林清二人會突然出現，小衛不禁一驚。

“公安局緝毒大隊的，上午剛見過麵，關於2013版的《化工詞典》，我們想向你核實幾個問題……”

“不好意思……我現在沒時間……改天再說吧……”誰知，不等林清說完，驚慌的小衛居然再次騎上自行車，轉身就要逃。

“咣！”

沒料到，剛騎了沒兩步，小衛便和隨後趕到的遲劍撞到了一起。

“你這家夥……騎得夠快的……我差點沒追上……”遲劍氣喘地說道。

見背後還有“堵截”的，小衛是徹底沒脾氣了。

“跑什麽啊！？難不成你心裏有鬼？”侯冰洋也說道。

“我……我不過是個出版社的小職員……你們公安局的總跟著我幹嘛？！”逃脫不成，小衛開始強詞奪理。

“你不用緊張，我隻問你一個問題，200本2013版的《化工詞典》，是不是真的全銷毀了？”林清開始提問。

“當然是真的了！清單上寫得很清楚！我們社長也親口承認了，你們還有什麽好問的？趕緊放我回家，下午我還要上班那！”小衛顯得很不耐煩。

“如果你不配合，恐怕上不成班了。猴兒，把他拷回去。”林清不急不慢地吩咐。

“是！”一聽這話，侯冰洋就亮出了手銬。

“憑……憑什麽啊！？我沒犯錯兒，你們公安也不能隨便抓人啊！”一見這陣勢，小衛更慌了。

“犯沒犯錯兒，也不是你說了算，我們自會調查的。最關鍵的，你一旦被我們強製傳訊，出版社的飯碗可真就不保了……”

“林隊長……我求求您了……放我一馬吧……我沒幹過違法亂紀的事兒……一家老小還等著我養活那……”看到林清動真格的，小衛都開始抹眼淚了。

“你至於嗎？哭成這熊樣？回答個問題就這麽難嗎？”看小衛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遲劍都無語了。

“我……我不說……你們就砸我飯碗……我說了……同樣保不住工作啊……”說著，小衛似乎更委屈了。

“我保證，你今天說的話，一定會被嚴格保密，不會傳到其他人耳朵裏，你的工作和生活軌跡都不會改變，除非有違法行為。”林清很清晰地說道。

“沒沒……我絕對沒幹違法的事兒……”小衛急忙澄清。

“那你告訴我們，詞典真的被全部銷毀了嗎？”林清又重複著這一問題。

“你們……說話算數嗎？真能幫我保密？”小衛還是不放心。

“假的！你話一出口，我們就幫你去宣傳，傳的整個出版社都知道！這個回答滿意嗎？”遲劍幾乎要崩潰了。

“我……我說……”知道沒有選擇，小衛隻能如實相告，“2013版《化工詞典》的確是我負責銷毀的，銷毀之前，我特意清點了數目，不是200本，而是199本。”

“199本？那最後一本去哪兒了？”林清忙問。

“我不知道，應該是沒收回來吧。”小衛回答。

“那為什麽清單上標注了‘200’本？”遲劍問。

“其實，出版社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凡是銷毀的書，隻需召回書店中的存貨，已經售出的，如果購買者沒有要求，我們也不強製收回。可這一版的《化工詞典》不同，因為涉及到一些禁用化學成分，讓出版總局非常不滿，所以總部規定，200本書必須全部召回，一本也不能再流通。所以，書籍銷毀前，我特意清點了數目，卻發現少了一本，就及時報告給了我們主任。誰知，主任請示社長後，社長卻說，少一本無關緊要，就不必計較了，清單上幹脆改成200，這事兒就過去了。我一個幹活兒的，能不聽話嗎？”說到這裏，小衛更委屈了。

“也就是說，2013版的《化工詞典》還有最後一本，具體下落不明，對嗎？”林清很快抓住了關鍵。

“對，我隻能告訴你們這些了。”小衛沒有否認。

“好，你可以走了。”林清開口說道。

“哎……”諾諾回應之後，小衛急忙離開了。

“林隊，如果小衛所說屬實，這至少證明，魯社長向我們刻意隱瞞了情況！行為非常可疑！”緊接著，遲劍就做出了判斷。

“魯社長有問題，我們一早就發現了，小衛的證詞，不過是確認而已。隻是我們還不知道，魯社長與僅剩的《化工詞典》，究竟存在著怎樣的聯係？”相比之下，林清考慮更周全。

“要不要再找魯社長問話？”侯冰洋又問。

“沒有必要。”林清很快說道，“小衛所說隻是一麵之詞，證據還太單薄，況且，我們沒有找到那本遺漏的詞典，貿然再找魯社長，他一定還是抵死不認，我們反倒被動。”

“不然，我和猴兒盯一盯魯社長，如果他與案件有關，今天的詢問，必然會讓他有所動作！”遲劍又提議。

“注意隱蔽，那可是個老油條！”林清又叮囑。

“您放心吧，要是魯社長這種人都能發現我們，就幹脆別混了！”遲劍保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