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雙標謝小昀
殃及池魚?
不過是她本領強悍,震懾住了這群老鬼罷了。
她可不相信,王老鬼身為千年老鬼,隻能拿出這一件寶貝。
不過眼下她有要事去做,可以回頭再找這些個不長眼的鬼補賠禮。
蘇南棠接過陰力源體,神色緩和些許,其他被嚇得戰戰巍巍的惡鬼自然知道該怎麽做了。
紛紛拿出壓箱底的寶貝,送給蘇南棠做見麵禮。
其中,張老鬼拿出的一把羽扇讓蘇南棠心裏驚喜。
羽扇通體火紅,華麗張揚,流轉著一絲真凰氣息。
是個好寶貝。
她統統來之不拒,全部收下。
“算爾等識相,本玄師就大人有大量,不計較你們這次冒犯。”
眾鬼心裏在滴血,能不有大量嗎?
這女玄師就跟開了天眼一樣,他們身上有什麽寶貝,全都一清二楚。
他們親眼看到有一個不老實,交一件次品給蘇南棠的九百年老鬼,被蘇南棠麵無表情地一鞭抽散。
都沒給一個解釋的機會,人狠話不多。
他們不敢不老實,如今他們的兜比臉還幹淨,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麵上還不得不憋屈討好,拱手稱讚。
“玄師大人雅量,吾等佩服。”
蘇南棠滿意勾唇,就喜歡他們這副看不慣她,又打不過她的憋屈樣。
她拉著謝昀的手,收了紫霄,往後揮揮手。
“下次本玄師再來找爾等談心。”
眾鬼渾身一顫,還來啊?祖宗!
謝昀現在緩過神來,反正看習慣了,也就那樣。
反正不是腸穿肚爛,就是缺胳膊少腿兒,看習慣了還覺得怪可愛的。
“夫人,他們鬼真好。”
送上門來給蘇南棠送武器,真是些“好鬼”。
“夫人,你怎麽知道他們身上都有哪些寶貝?”
那些惡鬼肉疼的表情曆曆在目,謝昀很好奇。
提到這個,她可就有得說了。
全是她的豐功偉績啊,可惜,化作飛煙了。
“自然是因為我上一世做鬼的時候也好好教化過他們,不止一次。”
這些老鬼生前都有錢有權,蘇南棠還知道他們有數量龐大的陪葬品,放到如今也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
“謝昀,兩個月後西戎大軍將兵臨城下,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我同孫掌櫃成立‘長生殿’就是為了賺銀子,朝廷腐敗,皇帝昏庸貪圖享受。”
花了大把大把的白銀修建行宮,金雀台,朝中官員大都是貪官汙吏,蛀蟲。
上一世,西戎大軍揮兵南下,大軍壓境,情況緊急,朝廷指派的押糧官卻故意扣押糧草,往糧草裏麵混入石子,抽出大半糧草囤積,發國難財。
西北戰亂,青州水患,百姓流離失所,瘟疫疾病蔓延……
這一世,她既知先機,定要扭轉乾坤。
“謝昀,我知道這些老鬼的墳在何處,等有空了帶你去取寶貝。”
謝昀心裏一喜,別看他平日在蘇南棠麵前總是笑嘻嘻,一副人傻心甜的戀愛腦模樣。
實則他心裏時刻憂心西北十五萬大軍的糧草問題。
距離上次朝廷撥糧已過了半年有餘,他回京後,多次上奏,懇請聖上撥糧草給西北大軍。
聖上答應得爽快,將撥糧草的事宜交給戶部尚書去辦,戶部尚書是個老狐狸,貪汙了不少雪花銀。
都吃進肚子裏了,怎麽可能吐出來?
一問就是沒銀子,銀子都給皇帝修建行宮去了。
互相推卸責任,謝昀心裏盤算著西北邊關剩餘的糧草,就算再節省著吃,也撐不過一個月。
他都準備自掏腰包,采買糧草,以解燃眉之急了。
“夫人,還有這好事?”
“當然,到時候帶上三百兄弟們。”
說到三百私兵,謝昀好奇道:
“夫人,你不是說今晚需要用到他們嗎?怎麽沒帶他們一起?”
走陰路可太方便了,無視地勢,直達目的地。
“鞋分左右,路有陰陽,生人走陽路,陰人走陰路,走錯路的結果就是迷失,輕則丟魂,重則死於非命。”
蘇南棠拉著謝昀快步向前,邊走邊解釋。
“帶上你一人尚可掌控,帶三百人負荷太大,我目前做不到。”
那些士兵都是生人,她已經安排南風帶著他們走她規劃好的路線了。
南風為人謹慎善謀,相信他可以在合適的時機出現。
謝昀了悟,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不過一炷香功夫,他們就跨越了大半個京城,陰路馬上就要到頭。
前方隱隱有微弱的光線出現,最後的幾百米距離最為危險,她開口提醒道:
“謝昀,一定要拉緊我的手。”
說著,劇烈的撕扯感陡然襲來,她運起玄力,形成保護罩,將自己和謝昀罩在裏頭。
“到了。”
魯豫此人,生性淡泊,不喜結交朋友。
故而住所十分偏僻,說是魯府,實際上就是一座簡陋的一進院子,房頂用的還是最便宜的瓦片。
夜色深沉,夜空中看不到月亮和星星。
魯府門外,重重圍著鄭妄帶來的府兵,個個膀大腰圓,氣勢洶洶。
鄭妄一臉陰鷙,啐了一口口水,噴在路府朱紅色的大門上。
一舉一動不似京中貴公子,倒像是市井流氓混混。
“魯豫,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困了你近三個月,府中早就沒有存糧了吧?”
“隻要你乖乖做本公爺的幕僚,替本公爺做些好玩意兒,我保證你日後頓頓山珍海味,燕窩鮑魚。”
魯豫餓得頭昏眼花,可他生性固執,從不做違背本心之事。
若要他違背自己的原則,那不如讓他去死。
“君子不食搓來之食,你死了這條心吧,我絕不屈服。”
鄭妄怒極反笑,連說了三個“好”字。
“既然你不識時務,那就下地獄吧。”
魯豫梗著一口氣,擲地有聲駁斥。
“求之不得。”
“好個硬漢,魯豫,你一把年紀了,何必如此迂腐?本公爺又不是讓你做什麽傷天害理的惡事,不過是一些小玩具,不會有損你的名聲。”
他決定最後在勸告幾句,若魯豫還是不肯為他所用,那他就不客氣了。
魯豫心意已決,不是鄭妄三言兩語能說動的,否則,他何必受忍饑挨餓的苦楚?
他現在胃裏就跟被火燒似的,餓得難受。
他閉上眼,不再作答。
索性就這樣死了也好,他雖是魯班術最有天賦的繼承人,但是卻沒能將魯班術發揚光大,他愧對列祖列宗。
但若答應了鄭妄無禮的要求,他就更對不起列祖列宗了。
鄭妄見裏麵沒有任何聲響,哪裏還不明白魯豫的選擇?
他心頭火大,他堂堂鎮國公府小公爺,雖說在朝堂中還沒有擔任有實權的官職,但他會投胎啊!
鎮國公公爺早些年傷了身子,注定子嗣不豐,鄭妄是唯一的男丁,還是嫡出。
這就注定了他受盡寵愛,性格張揚跋扈,同南宮婉婷有的一比。
隻不過長公主隻愛俊美男子,鄭妄男女通吃,最喜幼男嫩女。
床榻上的花樣更是多,喜歡用道具折騰人,這是他不可告人的癖好。
魯豫不肯滿足他,那他隻好殺了他了。
“來人,給我一把火燒了魯府,看好各處,莫要讓魯豫跑了。”
鄭妄冷眼看侍衛下去準備柴火和火油,咬牙切齒道:
“竟敢不臣服於我,魯豫罪大惡極,本公爺要親眼看著他被活活燒死!”
看看在火海中的魯大師會不會後悔莫及,沒有答應他的懇求。
蘇南棠和謝昀到的時候,魯府已經起火了。
火焰無情,火舌舔舐著房梁木柱,風一吹,火苗跟著躥高。
風助火勢,火借風勢。
魯府,魯豫房間內,濃煙滾滾。
魯豫已經暈過去了,蘇南棠正想先將人帶出去,謝昀就心有靈犀地動手了。
他一隻手將魯豫提著,一手還牽著蘇南棠的手。
謝昀轉而摟住少女的細腰,大手提著魯豫的後衣領,飛身出了魯府。
四目相對。
鄭妄眯了眯眼,謝昀?
“謝小將軍,你怎會在此處?還救了險些置本公爺於死地的賤民。”
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嗬嗬……謝小將軍,我鄭府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吧?”
謝昀可不怕鄭妄,不過一個靠父輩為非作歹的紈絝!
“鄭公子,魯豫是良民,若犯罪,自有大北律令定罪處罰,輪不到你動用私刑。”
“難不成你鄭家沒將當今聖上放在眼裏?”
鄭妄一口銀牙險些咬碎,麵上一臉囂張,理所當然道:
“士農工商,他不過一介低賤工匠,哪裏算什麽良民?本公爺就是親自舉劍殺了他,也一點事兒沒有。”
蘇南棠食指中指並攏,往魯豫眉心處點了一下。
魯豫悠悠轉醒,蘇南棠索性給他渡了一些玄力過去免得人真餓死了。
“鄭小公爺,你好歹也是在國子監讀書的人,竟連大北律令裏對民眾的區分半點不知?”
蘇南棠這話,就差指著鄭妄的鼻子罵“不懂法就別說出來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