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陰謀算計
二皇子裴冥雖然這麽想,但還是沒一口答應,眯著眼睛又問:“那三城堪稱不毛之地,你們要選擇城池,為何不選擇更繁華的,非要選擇這三城?可別說是不好意思開口。”
“是我們不想選擇更繁華的城鎮麽?”楚沉蘭臉上似笑非笑,“我們要是真開口就要華城重鎮,殿下您會應允嗎?正因為我們是誠心誠意想要和殿下合作,也不想討價還價,才會大提出這樣的要求。”
裴冥沉默不語,像是在衡量楚沉蘭的話有幾分真實性。
楚沉蘭扶了扶鬢角的烏發,接著說:“當然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天瀾三城對於你們大昭來說是貧瘠之地,但對於我們大楚來說卻不是。我們大楚多山地少平原,而天瀾三城接壤我大楚的木蘭平原。隻要這三城能劃入我大楚國土,大楚的平原麵積就能大大擴張,有助於發展農業種植。所以這個提議其實是一個雙贏的局麵。割讓掉對大昭來說無用的城池,剛好對我們有用,我們兩邊都不吃虧。”
聽到這裏,裴冥對楚沉蘭的說法已經信了大半。
有利益作為支撐,才真正可信。裴冥自己就是利益至上的人,所以不管楚沉蘭前麵說得如何天花亂墜,隻有真正談到對大楚有利的地方時,裴冥才相信他們合作的心。
楚沉蘭繼續加碼:“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不過要是我說出來了,殿下您可別生氣。”
裴冥在楚沉蘭的腰上抓了一把:“你盡管說。”
楚沉蘭眼中浮上陰鷙之色:“當年我大楚欲奪取天瀾三城,派重兵企圖攻占。但虎威將軍楊嘯風率軍全力抵擋,激戰月餘將我大楚軍擊退。雖然最終楊嘯風身中數箭戰死沙場,但我軍損失更加慘重,不僅折損士兵數萬,還損失了兩位鎮邊大將。此仇我大楚必報!”
裴冥惡劣地笑了笑:“我明白了,你這是要誅心啊!誅南境將領的心!誅還活著的楊家人的心!”
楚沉蘭仰頭大笑,“沒錯,二殿下不會介意吧?我們就是要借機報複。讓南境軍看看,我們打不下來的領土,等新皇登基之後,會自願贈與我們,他們的血都白流,命也白丟!”
“新皇登基”四個字大大取悅了裴冥,他摟著楚沉蘭親了一口,“好!既然是公主要求,那……朕就答應你。”
楚沉蘭嬌滴滴地笑了一聲,“那臣妾就先謝過陛下了。”
裴冥興致高漲,直接抱著楚沉蘭倒在**。
……
次日天還沒亮,裴冥便趕緊從別院後門離開。
裴冥剛走,楚沉蘭就趕緊到皇家別院的浴場去洗澡,叫了三四個丫鬟伺候搓洗。
楚沉蘭滿臉厭惡,身上的皮膚都搓到發紅:“該死的男人!我早晚有一天弄死他!彥文景呢?叫他給我滾過來!”
岸邊一個侍女聽了吩咐,轉身就要去叫彥文景。
侍女才走到一半,彥文景就已經進來。
他自然知道昨晚楚沉蘭和裴冥發生了什麽,也料到今天一早裴冥一離開,楚沉蘭就一定會叫他過來泄憤。
彥文景沉默著走到池邊。
楚沉蘭的眼神陰冷得如同毒蛇,“愣著幹什麽?早都熟練了的事,還要本宮教你嗎?”
彥文景狠狠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一片死灰。
他緩緩解開衣衫,走下浴池,轉身趴在岸邊,下腰抬臀。
周圍伺候的侍女們早已習慣這個場麵。其實一個侍女拿來了一個盒子,將裏麵的質地溫潤的和田玉器物拿出來交給楚沉蘭。
楚沉蘭握著,看著彥文景白皙的後背,勾起嘴角。
……
半個時辰後。
楚沉蘭的貼身侍女叫來兩個近衛,將渾身癱軟且已經失去意識的彥文景抬了出去。
發泄了一通的楚沉蘭終於舒坦了不少,又洗了一會才上岸。
臨近中午用膳,一身收拾妥帖的楚沉蘭來到彥文景的房間。
彥文景已經醒過來,但還趴在**,看見楚沉蘭進來之後也隻是眼睫眨了眨,麵色蒼白而平靜:“微臣暫時無法起身行禮,望公主恕罪。”
楚沉蘭卻看起來好脾氣地笑了笑,叫身邊的丫鬟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邊:“文景不必如此,你我又不是外人,再說本宮早習慣了你這樣。昨晚和裴冥的談話很順利,那個草包沒有半點懷疑。”
“公主的三寸不爛之舌,那裴冥自然會被說服。”
“也不全是本宮嘴上功夫厲害,要不是有迷情香,我也無法趁著裴冥迷糊之際割破手指偽裝處子血。”楚沉蘭臉上露出一抹極度嘲諷的笑,“男人啊,總以為隻要得到了女子的第一次,就能完全拿捏這個女子,真是狂妄又可笑。”
彥文景抿唇,沒有言語,眼底劃過一抹暗色。
楚沉蘭捏著彥文景的下巴,逼人看向自己:“當然文景不一樣,你的第一次是我的,往後的每一次也都是!”
彥文景緩緩垂下眼眸,習慣地脫口而出:“謝公主疼愛。”
楚沉蘭放開手,冷淡地哼了一聲:“不過事情還沒結束,接下來就要看大皇子那邊了。幸好這兩人都是色欲熏心之人,能用一樣的套路。”
彥文景:“公主想要利用掀起大昭內鬥的方法來分裂內部政權的方法本沒有錯。但這段時間,根據微臣觀察,大皇子和二皇子手中雖然權利都不小,但他們的主要實力在於朝中的人脈。再加上大昭重文輕武,他們在軍方的人脈上都相當薄弱,手中沒有兵權。所以兩人再怎麽內鬥,即便會加劇大昭的內耗,但三五年內應該都不會動搖國本。”
聞言,楚沉蘭冷下臉。
這的確是他們一開始沒有預料到的局麵。
最初大楚的目的就不是單純的和親,而是通過和親使得大昭皇室內部反目,甚至導致內部政權癱瘓,這樣一來他們就能內外夾擊。
可沒想到大昭這兩位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皇子居然如此短視,竟然沒有一個人在軍方多下工夫。
不過也可能是他們想下工夫卻不成。
在重文輕武的國情下,大昭的武將根本不會站隊黨爭。
其實眼下的大昭已經從內部開始腐朽,看著還是天朝大國,但已經開始全方麵積弱,尤其是在軍事方麵,稍微能拿得出手的武將都在鎮守四境,且多數都已年邁,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
隻要繼續持續現狀,將來再由大皇子和二皇子中的一個繼承皇位,可能用不了十幾年的功夫,再要個七八年,大昭的頹敗之勢就會盡顯。
但是楚沉蘭並不想等那麽久。
真要是等大昭自己快完了,大楚輕輕鬆鬆收割,那她還有什麽作用?
楚沉蘭從不想做一個隻能走和親之路的公主,她想通過她的手來征服大昭,她大楚就該一統天下,而她必須要為大楚的輝煌添磚加瓦。
她一母同胞的兄長是大楚最年輕的帝王,等她從內部瓦解大昭,為大楚占領大昭立下汗馬功勞,她也會成為大楚曆史上第一位鎮國公主。
“不管怎麽樣,先按照原計劃進行,反正這樣對我們沒有壞處。”楚沉蘭準備今天就對大皇子下手,還是用對付二皇子那一套,甚至連說辭都不用改。
大昭的幾位皇子一個比一個廢物,這是天上都在眷顧他們大楚。
彥文景眸光清冷,淡淡地說:“公主若是想加快節奏,倒不如在原計劃的基礎上變動一番。”
楚沉蘭挑眉,精心保養的白嫩手指捏著彥文景的下巴微微抬起:“文景有何高見?”
彥文景雙眸緩慢地眨了一下,“公主可還記得,原本大昭皇帝隻讓大皇子和二皇子陪同你,但後麵又加了三皇子和四皇子。而在幾位適婚皇子都接觸過公主之後,大昭皇帝就不準他們再陪同公主,但也並未找公主商量和親人選。”
原本楚沉蘭還真沒注意到。
這些天她一直在著重了解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情況,以準備實施計劃,別的還真沒多留意。
經過彥文景這麽一提醒,楚沉蘭才注意到確實是這樣。
她表麵上是來和親的,按理說都這麽些天了,就算沒有直接定下和親的人選,也差不多該跟她討論這件事了,怎麽就一直沒有動靜?
“文景以為是如何?”
“那日晚宴,公主獻舞,微臣注意到,大昭皇帝的眼神就沒有從公主身上移開過。”
楚沉蘭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大昭皇帝看上了本宮,所以不願意促成本宮和任何一位皇子和親?”
“沒錯,以微臣之見,大昭皇帝看上了公主,但也不好明著和自己的兒子們搶,畢竟一開始我們雙方默認的就是公主和皇子和親。所以大昭陛下便更改旨意,讓三皇子和四皇子也加入其中陪伴公主。其實就是走個過場。之後大昭皇帝就可以說公主和四位皇子都不合適,但最後為了完成和親,促進大楚和大昭的和平關係,大昭皇帝可以將公主納入後宮,給一個不算低的身份,比如貴嬪甚至妃位,如此也算順理成章。”
彥文景分析完,楚沉蘭連連點頭,“說得對。如此大昭皇帝這幾日的舉動就能完全理解了。”
彥文景麵無表情:“既然僅僅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內鬥難以讓大昭傷筋動骨,那如果再加上一個皇帝,效果肯定不一樣。當然公主當下還是要加快進度,先讓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內鬥更加激烈,之後您找個機會進宮,去試探一下大昭皇帝的態度。若他真對公主有意,就可以順水推舟。”
楚沉蘭似笑非笑地看著彥文景:“從效果來說,文景的提議很好,可這麽一來本宮就得伺候一個老頭子,這犧牲可不是一般大啊!”
彥文景麵不改色:“公主有不輸男子的雄才大略和遠見卓識,即使會有那方麵的犧牲,但想來公主還是會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楚沉蘭抿著唇,理了理寬大的衣袖:“你說得對,本公主會這麽選擇。不管要犧牲什麽,隻要能達成目的,本公主在所不惜。不過……”她用力捏住彥文景下巴,“本宮還是覺得,文景是在公報私仇呢?”
彥文景下巴一陣吃痛,但並沒有掙脫開,隻是淡淡的別開目光,“公主想差了,微臣不敢對公主有絲毫怨言。”
“是嗎?”楚沉蘭冷冷一笑,“文景真的不恨本宮嗎?即便每次被本宮那樣對待,文景也沒想過要報複本宮嗎?”
“若沒有公主的提拔和培養也不會有微臣的今日。公主想要對微臣做什麽,微臣都欣然接受。”
盡管這麽說的,但彥文景的臉上還是沒有任何表情,就如同在背著一段與自己毫不相幹的文章一樣。語氣冰冷而又沉悶,不帶有絲毫感情,就是一段說了千遍萬遍的台詞而已。
楚沉蘭哈哈大笑,捏著彥文景的下巴晃了晃,“本宮就喜歡你一臉麻木地說著對本宮臣服的話。你記著,你永遠逃不出本宮的手掌心,本宮能成就你,也能毀了你。”
彥文景垂下眼睫,遮住一雙幽深的黑眸。
楚沉蘭溫柔地撫摸著彥文景的臉,表情也變得柔軟了不少,溫和地說:“嚇著了吧,是本宮說重了。”
“沒有,不管公主想要對我做什麽。我都願意。”彥文景無表情的重複之前的話。並熟練地用臉頰蹭了蹭楚沉蘭的手,做出了臣服的姿態。
楚沉蘭很是愉快地捏了捏彥文景的臉頰,“好了,今天中午本宮陪你一起用膳,等下午就該想辦法把大皇子給釣出來了。今天晚上就把該辦的事兒辦了。”
“是。”
另外一頭,二皇子府。
裴冥剛回來沒多久,就立刻叫府上的下人去王府將裴靖叫來。
沒多久,裴靖就匆匆忙忙來到二皇子府。
“殿下急著下官來是有何事?”
二皇子立刻將自己和楚沉蘭商討的全部內容一五一十全部告訴裴靖。
甚至還不忘記跟裴靖炫耀自己昨晚是如何大展雄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