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前夫氣瘋了

第185章 那個來了

夜更深了,風也更涼了。

她攏了攏身上的外套,找了個江邊的長椅坐下。

一個人安靜地等待,心情奇異地平靜下來。

然而,這份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一股熟悉的、下墜般的鈍痛,毫無預兆地從小腹深處蔓延開來。

起初隻是隱隱約約。

很快,那痛感就像投入水中的墨滴,迅速擴散、加劇。

許知意悶哼一聲,下意識地彎下腰,雙手捂住了小腹。

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怎麽偏偏是這個時候……

她咬著下唇,忍耐著那陣陣襲來的絞痛感。

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她靠在冰涼的椅背上,試圖調整呼吸,但腹部的墜痛感卻越來越清晰,讓她幾乎直不起腰。

就在她疼得有些恍惚的時候,一個身影快步從遠處走了回來。

關棋手裏拿著一支草莓脆皮的雪糕。

他一眼就看到了蜷縮在長椅上的許知意,腳步猛地一頓。

手裏的雪糕幾乎被他捏變形。

“你怎麽了?”

他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幾步跨到她麵前,半蹲下身子,視線與她齊平。

路燈的光照亮了他緊蹙的眉頭,還有眼底清晰可見的擔憂。

“臉色怎麽這麽白?”

他伸出手,微涼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觸手一片冰涼的濕意。

許知意的嘴唇有些發白,她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關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

“好像……是那個來了。”

關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立刻明白了過來。

目光掃過她捂著小腹的手,還有那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

他站起身,語氣不容置疑。

“我送你回去。”

許知意嚐試著想站起來,但剛一動,腹部的疼痛就讓她倒吸一口涼氣,又跌坐了回去。

關棋眉頭皺得更緊。

“別動。”

他沉聲說了一句,然後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許知意猝不及防,低呼了一聲,下意識地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他的懷抱很穩,手臂充滿了力量感。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溫熱和沉穩的心跳。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煙草味。

剛才還囂張的疼痛感,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和安全感驅散了一些。

她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路燈的光影在眼前飛速掠過,有些暈眩,卻又strangely安心。

關棋抱著她,步子邁得又快又穩,幾乎沒有一絲晃動。

他沒有再說話,隻是抱著她徑直朝著停車的方向走去。

那支被遺忘的草莓雪糕,還靜靜地躺在他剛才放下的長椅邊,包裝上凝結的水珠在燈光下微微閃爍。

回到公寓。

關棋小心翼翼地將許知意放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轉身去倒了一杯溫熱的水,又找了一條薄毯,輕輕蓋在她身上。

“躺著別動,我去給你找找有沒有紅糖。”

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安撫的意味。

許知意蜷縮在沙發裏,腹部的疼痛還在持續,但比起剛才在江邊時,已經緩和了不少。

她看著關棋在客廳和廚房之間忙碌的背影,心裏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溫熱的水喝下去,小腹似乎也暖和了一些。

她微微側頭,目光無意中掃到了被關棋隨手放在茶幾上的……那支草莓雪糕。

雖然外麵脆皮可能已經化了,但……

“我的雪糕……”

她幾乎是無意識地呢喃了一句,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可憐兮兮的委屈。

剛拿著一杯衝好的紅糖水走過來的關棋,腳步頓住。

他低頭,看著窩在沙發裏,臉色依舊蒼白,卻還惦記著那口冰淇淋的許知意,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

“都這樣了還惦記著雪糕?”

他把紅糖水遞到她手裏,沒好氣地伸出手,在她裹著毯子的臀上,非常非常輕地拍了一下。

那力道與其說是打,不如說是帶著點寵溺的嗔怪。

“不許吃涼的。”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那杯紅糖水帶著滾燙的溫度,順著喉嚨滑入胃裏,像一股微弱的暖流,試圖驅散小腹深處盤踞的寒意與墜痛。

許知意捧著杯子,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卻無法完全抵禦那陣陣襲來的絞痛。

疼痛像是潮水,一波接著一波,拍打著她緊繃的神經。

剛才在江邊還能勉強忍耐,回到這個溫暖安全的環境裏,卸下了所有防備,身體的痛感和心底積壓的情緒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眼前關棋的身影有些模糊。

他蹲在沙發邊,眉頭依然沒有鬆開,目光緊緊鎖著她蒼白的臉。

那份毫不掩飾的擔憂,像一根細細的針,輕輕刺破了她強撐的堅硬外殼。

一些濕潤的感覺,毫無預兆地湧上了眼眶。

起初隻是眼圈泛紅。

很快,視線就徹底被水汽模糊了。

她低下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

肩膀卻開始無法控製地輕輕顫抖。

“還很疼?”

關棋的聲音放得更低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伸出手,有些遲疑地,輕輕放在她的背上,笨拙地拍了拍。

那小心翼翼的動作,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小動物。

這個動作,徹底點燃了許知意情緒的引線。

積壓了太久的委屈、疲憊,還有剛才目睹夏柔柔那一幕帶來的惡心與荒謬感,此刻混雜著生理期的劇痛,一起洶湧而出。

“嗚……”

壓抑的嗚咽聲從喉嚨裏溢出來。

她死死咬著下唇,試圖阻止更失態的聲音,但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砸落在薄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關棋的動作僵住了。

他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哭出來,而且哭得這麽傷心。

“別哭……”

他的聲音有些幹澀,安慰的話語顯得格外貧乏。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他試圖把她扶起來一點,想看看她的情況。

許知意卻搖著頭,把臉埋得更深,哭聲也從壓抑的嗚咽變成了無法控製的抽泣。

“嗚嗚……疼……”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聲音含混不清,帶著濃重的鼻音。

“哪裏疼?肚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