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前夫氣瘋了

第191章 身心俱疲

許知意屏住呼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髒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

難道……那個卷款跑路的工廠老板,就在這個服務區?

夜色濃重。

服務區便利店的燈光慘白。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許知意緊張地盯著出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輛銀灰色的商務車緩緩從服務區內部駛出,朝著高速入口的方向開去。

那輛車看起來平平無奇,混在眾多車輛中毫不起眼。

然而,在它出現的一瞬間,關棋的眸光驟然一厲。

“坐穩。”

他沉聲說了一句,幾乎在同時發動了引擎。

黑色的轎車如同蟄伏的獵豹,猛地竄了出去,緊緊跟上了那輛銀灰色的商務車。

兩輛車一前一後,重新駛入高速。

關棋的車技極好,始終與前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既沒有跟丟,也沒有引起對方的警覺。

許知意的心髒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緊緊抓著安全帶,手心裏全是冷汗。

“是他嗎?”

她聲音幹澀地問。

“嗯。”

關棋應了一聲,目光始終鎖定著前方的車輛。

銀灰色商務車似乎並沒有察覺到被跟蹤,依舊保持著平穩的速度行駛著。

又往前開了一段距離,前方出現了高速出口的指示牌。

那輛商務車打了轉向燈,明顯是準備下高速。

關棋眼神一凜,猛地踩下油門。

黑色轎車瞬間提速,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在商務車駛入匝道的前一秒,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猛地橫在了匝道口!

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銳聲響,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吱——嘎——”

銀灰色商務車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猛地踩下刹車,車頭距離黑色轎車的側麵僅有幾厘米的距離,險險停住。

關棋麵無表情地推開車門下車,動作帶著一種凜冽的肅殺之氣。

許知意也連忙解開安全帶,跟著下了車。

夜風吹起她的頭發,帶著高速公路特有的塵土氣息。

商務車的駕駛座車門被推開,一個身材微胖、頭發稀疏的中年男人慌慌張張地探出頭來,臉上帶著驚魂未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

“你他媽怎麽開車的!想死啊!”

男人色厲內荏地吼道,試圖用音量掩飾自己的心虛。

然而,當他看清站在車旁,身姿挺拔、眼神冷冽的關棋時,聲音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

關棋一步步逼近,強大的壓迫感讓那個中年男人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王長富。”

關棋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準確地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那個被稱為王長富的男人臉色瞬間劇變,瞳孔驟然收縮,眼神裏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你……你怎麽知道……”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就在這時,商務車的後座車門也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豔麗、妝容卻有些花了的女人,踉踉蹌蹌地從車上下來。

當看清那個女人的臉時,許知意瞳孔猛地一縮,身體僵在了原地。

夏柔柔!

她怎麽會在這裏?!

此刻的夏柔柔,早已沒有了往日的精致和從容。

頭發有些淩亂,臉上帶著明顯的慌亂和疲憊,眼底深處是掩飾不住的驚惶。

她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許知意和關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眼神閃爍不定,下意識地往王長富身後躲去。

原來……是這樣。

許知意瞬間明白了。

夏柔柔攀附的對象,又換了一個。

從段淮川,到餐廳經理,再到這個卷款跑路的工廠老板王長富。

她的底線,一次又一次地被刷新。

胃裏再次湧起那股熟悉的惡心感,但更多的是一種看透世事的悲涼和荒謬。

關棋的目光冷冷地掃過驚慌失措的夏柔柔,沒有在她身上停留超過一秒,最終落回王長富慘白的臉上。

“預付款,吐出來。”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長富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幾輛警車由遠及近,刺耳的警笛聲劃破夜空,紅藍交織的警燈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醒目。

顯然,是關棋提前報了警,並且算準了時間地點。

王長富看到警車,最後一絲僥幸也破滅了,整個人癱軟下去,麵如死灰。

夏柔柔更是嚇得尖叫一聲,瑟瑟發抖。

警察很快控製了現場,將王長富和夏柔柔帶走調查。

看著警車呼嘯而去,許知意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一股巨大的疲憊感湧了上來。

危機暫時解除了。

至少,卷款跑路的主犯被抓住了。

但宋嶼程公司麵臨的問題,依然懸而未決。

“走吧。”

關棋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有些冰涼的肩上。

“配件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語氣沉穩,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我認識幾家做這個的,應該能幫上忙。”

許知意抬起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眸,裏麵映著遠處微弱的燈光,仿佛有星辰在閃爍。

心底湧起一股暖流,驅散了深夜的寒意和剛才的驚悸。

“謝謝你,關棋。”

她輕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依賴。

黑色轎車重新匯入車流,朝著市區方向駛去。

車廂內恢複了寂靜,隻有引擎運轉的低沉聲音,規律得如同某種催眠。

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仿佛被快速倒退的霓虹燈光甩在了身後,隻留下淡淡的血腥味和輪胎焦糊的氣息,提醒著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許知意靠在椅背上,身上還披著關棋的外套,帶著他身上清冽幹淨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硝煙味。

這件外套像一個臨時的屏障,隔絕了外界的寒意,也稍稍撫平了她劇烈跳動的心髒。

眼皮越來越沉重,像墜了鉛塊。

緊繃的神經一旦鬆懈下來,排山倒海的疲憊感便洶湧而至,瞬間淹沒了她。

從接到小林電話開始,她的心就一直高懸著,經曆了恐慌,緊張,擔憂,再到剛才目睹抓捕的衝擊,此刻已是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