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怎麽不穿衣服
許知意走到窗邊,輕輕拉開厚重的窗簾一角,望向外麵陌生的城市街景。
昨晚的一切,像一場混亂而疲憊的夢。
水聲停了。
許知意下意識地轉過身。
浴室的門被拉開。
關棋走了出來。
許知意的目光觸及他,呼吸瞬間停滯,眼睛也微微睜大。
他身上隻在腰間圍了一條白色的浴巾。
寬闊的肩膀,線條流暢緊實的胸膛和腹肌,因為剛洗完澡,皮膚上還帶著未擦幹的水珠,在晨光下閃爍著微光。
水珠順著他肌理分明的線條緩緩滑落,沒入浴巾的邊緣,帶著一種無聲的性感張力。
黑色的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前,幾縷發梢還在滴著水。
他一手拿著另一條毛巾,正隨意地擦拭著頭發。
整個畫麵衝擊力十足,帶著一種強烈的、屬於成年男性的荷爾蒙氣息,撲麵而來。
許知意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猛地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你……”
她聲音都有些結巴了。
“你怎麽不穿衣服?!”
身後傳來關棋低沉的、帶著一絲戲謔笑意的聲音。
“酒店沒準備我的換洗衣物。”
他似乎是故意放慢了語速,聲音不緊不慢地飄過來。
許知意能感覺到他正在靠近。
他身上帶著沐浴後清爽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淡淡香氣,混合著他本身幹淨凜冽的氣息,縈繞在她周圍。
她的後背肌肉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那你也……也不能這樣出來啊!”
她幾乎是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道,聲音卻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發顫。
關棋走到了她的身後,停下腳步。
他沒有碰她,但那份存在感卻異常強烈。
許知意甚至能感覺到他目光落在自己背上的溫度。
“哦?”
他微微挑眉,聲音裏玩味更濃。
“那應該怎樣?”
他往前又靠近了一點,溫熱的呼吸似乎都拂過了她的耳廓。
“你先轉過去!”
許知意閉著眼睛,不敢回頭。
“為什麽?”
關棋似乎覺得她這個樣子很有趣,故意逗她。
“你昨晚抓著我袖子睡了一夜,也沒見你這麽害羞。”
這句話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搔刮在許知意的心尖上,讓她本就緋紅的臉頰更加滾燙。
她猛地轉過身,想讓他別再說了,卻因為動作太急,差點撞進他懷裏。
關棋順勢抬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肌膚相觸的瞬間,他掌心的溫熱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讓許知意渾身一僵。
她下意識地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
那雙眼睛此刻正專注地看著她,帶著某種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暗的火苗。
他的目光掠過她泛紅的臉頰,微微顫動的睫毛,最終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唇上。
房間裏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有些微妙而曖昧。
“臉這麽紅。”
他低頭,靠近她耳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
“怕我?”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和頸側,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許知意的心跳更快了,幾乎要失控。
她想後退,卻被他牢牢扶著手臂,動彈不得。
“關棋,你。”
她想說“你放開我”,或者“你別這樣”,但話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讓她有些慌亂。
關棋看著她驚慌失措,如同受驚小鹿般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他俯身,靠得更近了些。
浴巾堪堪遮住關鍵部位,上半身結實的肌肉線條在她眼前無限放大。
“還是說?”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危險的**力。
“我們做點別的?”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沐浴後的水汽和淡淡的香氣。
關棋低沉的嗓音,如同大提琴的最低音,在耳邊緩緩響起。
“還是說……”
“我們……做點別的?”
許知意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幾乎要停止跳動。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危險的、明知故犯的**。
那雙深邃的眼眸鎖定了她,裏麵的幽暗火苗似乎要將她吞噬。
空氣仿佛凝固了,隻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她想後退,身體卻僵硬得不聽使喚。
扶在她手臂上的那隻手,掌心滾燙,源源不斷地傳遞著驚人的熱度。
他的靠近,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許知意的臉頰紅得徹底,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微微張開嘴,想說什麽,卻發現喉嚨幹澀得厲害,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彌漫、升溫、發酵。
最終,那根緊繃的弦,在無聲的對峙中,悄然斷裂。
……
再次睜開眼,窗外的光線已不再是清晨的微熹。
陽光熾烈,透過厚重窗簾的縫隙,在昂貴的地毯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已經是中午了。
許知意動了動,身體帶著一種陌生的酸軟感,像是被拆卸重組過。
身側的位置已經空了,甚至連一絲餘溫都沒有留下。
空氣裏,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混合著酒店沐浴露的淡香。
昨晚到今晨發生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他的靠近,他的體溫,他低沉的嗓音,還有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許知意猛地拉起被子,蓋住了自己滾燙的臉頰。
她居然……真的……
懊惱、羞窘、還有一絲無法言說的混亂情緒,在她心頭交織。
她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掀開被子,她赤著腳下床,走進浴室。
鏡子裏映出一張臉頰緋紅、眼角眉梢卻帶著一絲倦怠慵懶的臉。
陌生的熟悉感。
她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當頭淋下,試圖衝刷掉身上的疲憊和腦中的混亂。
洗漱完畢,換上自己帶來的備用衣物,許知意感覺稍微恢複了一些清醒。
房間裏很安靜。
關棋似乎已經離開了。
桌上放著一份還溫熱的早餐,旁邊壓著一張便簽。
字跡遒勁有力,是關棋的風格。
“處理點事,醒了吃飯。”
沒有多餘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