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前夫氣瘋了

第217章 過度緊張

“情緒過度緊張引起的。”

他補充了一句,目光依舊停留在關棋臉上,似乎在觀察他的反應。

關棋的呼吸猛地一窒。

應激反應。

情緒過度緊張。

這幾個字像針一樣,精準地刺入他緊繃的神經。

“給她抽了血做檢查。”

葉均繼續說道,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如果血液檢查結果沒有異常,各項指標平穩,觀察一段時間就可以準備出院了。”

懸在半空的心,似乎終於落回了原處,卻又沉甸甸地墜著。

他緊繃的肩膀似乎鬆懈了一瞬,緊握的拳頭也無意識地鬆開了些許。

但心口某個地方,卻像是被什麽東西不輕不重地硌了一下,泛起細微而尖銳的刺痛。

他張了張嘴,想問她現在怎麽樣了,想問她醒了沒有。

喉嚨卻幹澀得厲害,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葉均看著他欲言又止,臉色變幻的樣子,沒再多說什麽。

他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轉身走向不遠處的護士站,大概是要去查看具體的檢查報告或者交代後續的醫囑。

腳步聲規律地遠去。

走廊裏,又隻剩下關棋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望著那扇剛剛關閉,卻仿佛依舊隔著整個世界的門。

消毒水的味道似乎更濃了些,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疲憊氣息。

葉均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情緒過度緊張。

是因為他嗎?

是因為看到他受傷的樣子,所以才。

這個念頭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勒緊緊地攫住他的心髒。

他無法呼吸。

不是因為走廊裏令人窒息的沉悶空氣。

而是因為一種沉甸甸的負罪感。

她是因為他才變成這樣的嗎?

如果他沒有受傷,如果他沒有出現在她麵前,她是不是就不會受到驚嚇,不會情緒失控,更不會高燒到三十九度二。

這個認知像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覺得自己像一個罪人,被無形的枷鎖牢牢地釘在這裏,動彈不得。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鄭闊的消息。

忙完了嗎?公司還有一堆事等你處理。

關棋看著屏幕上的文字,隻覺得一陣陣的厭煩和抗拒。

工作。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許知意,哪裏還有心思去想工作的事情。

他甚至連看一眼那些文件都覺得惡心。

指尖在屏幕上滑動,快速回複。

我很忙,走不開。

發送。

幾乎是立刻,鄭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尖銳的鈴聲在寂靜的走廊裏顯得格外刺耳。

關棋皺著眉,接起電話,語氣冰冷。

“什麽事。”

“關棋,你搞什麽鬼?公司那邊。”

“我現在沒空管公司的事。”

關棋直接打斷他的話,語氣不容置喙。

“許知意生病了,在醫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生病了?什麽病?嚴重嗎?”

鄭闊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

“高燒,應激反應。”

關棋言簡意賅,不想多做解釋。

“應激反應?”

鄭闊的語氣帶著一絲疑惑,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行吧,我知道了。”

他頓了頓,又說道。

“那你忙完了給我回個電話,有些事情需要跟你商量。”

說完,沒等關棋回應,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關棋看著黑下去的屏幕,胸口煩躁的情緒卻並沒有因此消散。

反而像一團亂麻,越纏越緊。

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一絲微弱的天光,驅散了些許深夜的凝滯。

關棋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塑。

每一秒都像被無限拉長,鈍刀子割肉般磨著他的耐心。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直到腳步聲再次由遠及近。

這次不是葉均。

是一名護士,手裏拿著一份報告單。

關棋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裏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關先生?”

護士的聲音很輕,帶著職業性的溫和。

“許小姐的血液檢查結果出來了,一切正常。”

她將報告單遞過來一些,方便他看清上麵的數據。

“各項指標都很平穩,體溫也降下來了。”

護士補充道。

“醫生說,再觀察幾個小時,如果沒有反複,明天早上就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了。”

懸著的心髒,終於落回了實處。

沉甸甸的,帶著一絲酸楚。

他接過報告單,指尖有些顫抖,上麵的數字和文字在他眼裏有些模糊。

但他聽清楚了。

一切正常。

可以出院了。

“謝謝。”

他的聲音幹啞得厲害,像是砂紙摩擦過喉嚨。

護士點點頭,收回報告單,轉身離開。

走廊再次恢複寂靜,但這一次,空氣似乎不再那麽令人窒息。

關棋緩緩站起身,靠著牆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消毒水的味道依舊濃鬱,卻不再那麽刺鼻。

他走到隔離病房的門前,隔著那層薄薄的門板,想象著裏麵的情景。

她是不是已經醒了?

體溫降下來了,應該會舒服很多吧。

他沒有再嚐試進去。

葉均的話像警鍾,時刻提醒著他,她的應激反應,她的高燒,很可能都與他有關。

他不能再刺激她。

至少現在不能。

一夜無眠。

當天光徹底驅散黑暗,將走廊染上一層暖金色時,關棋才稍微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他眼下的烏青濃重,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但眼神卻比昨晚清明了許多。

辦理出院手續的過程很順利。

關棋一手包辦,沒讓許知意費一點心。

當病房門打開,他終於再次看到她。

許知意穿著自己的衣服,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襯得她臉色更加蒼白,身形也愈發顯得單薄。

她看起來很虛弱,眼睫低垂著,沒什麽精神。

看到關棋時,她的眼神似乎閃躲了一下,很快又低下頭去。

關棋的心像是被細密的針輕輕刺了一下。

他走上前,動作放得很輕,仿佛怕驚擾到她。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他的聲音刻意放緩,盡量顯得平和。

許知意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弱得像蚊子叫。

關棋沒再多問,提起她放在旁邊的小行李包,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想去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