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檢查
陳景堯的目的不是徹底摧毀關棋,而是逼他清醒,逼他合作。
“冷靜點。”
陳景堯開口。
“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你需要盡快恢複。”
“才有機會去救她。”
關棋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喘著粗氣,猩紅的眼睛依舊盯著陳景堯,裏麵充滿了不信任。
“恢複?等我恢複,黃花菜都涼了!”
“沈業國不會等我!”
“他會對她……”
關棋的聲音哽住,後麵的話他說不出口。
那種可能性,光是想想,就讓他心如刀絞。
“我知道你著急。”
陳景堯說。
“但急沒用,明嶼島不是普通地方。”
“硬闖隻有死路一條,我們需要計劃。”
“需要人手,更需要你的配合。”
關棋喘息著,胸口因為情緒激動而劇痛,他看著陳景堯。
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虛假的成分,但他什麽也看不出來。
陳景堯的表情始終平靜,平靜得近乎冷酷。
關棋艱難地開口。
“你會幫我?”
“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陳景堯回答。
“沈業國,他抓了許知意,也威脅到了我。”
“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關棋沉默了,他在快速思考。
陳景堯的話有幾分可信度,他和陳景堯之間,算不上朋友。
甚至有過衝突,但現在。
許知意的安危,壓倒了一切。
如果陳景堯真的願意幫忙,那無疑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我需要知道所有情況。”
關棋的聲音依舊嘶啞,但語氣裏多了一絲鎮定。
“沈業國為什麽抓她?他有什麽目的?明嶼島現在什麽情況?”
陳景堯看著關棋逐漸冷靜下來,雖然狀態依舊很差,但至少恢複了思考能力。
“具體目的還不清楚。”
陳景堯說。
“但多半和你有關,或者,和我們兩家都有關。”
“至於明嶼島,消息傳出來很難,我們的人正在想辦法滲透。”
關棋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裏的瘋狂褪去了一些,隻剩下濃重的焦慮和急切。
“醫生。”
他看向陳景堯。
“叫醫生來,用最好的藥。”
“最快的辦法,我要盡快恢複。”
他需要力量,需要站起來。
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他都要去明嶼島,救回許知意。
陳景堯點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我會安排。”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房間裏再次恢複安靜,隻有關棋粗重的呼吸聲,和滴滴作響的儀器聲。
他躺在**,一動不動。
眼睛空洞地盯著天花板,腦海裏不斷浮現出許知意的身影。
她的笑容,她的聲音,她的溫柔。
她為他所做的一切,像電影膠片一樣,在腦海裏飛速閃過。
他無法想象,如果許知意真的遭遇了什麽不測。
他會怎麽樣,他無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絕對無法承受,他必須救她,不惜一切代價。
吱呀。
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幾個護士,他們推著各種醫療器械,快速走到床邊,開始為關棋檢查身體。
“秦先生。”
醫生語氣溫和。
“感覺怎麽樣?”
關棋沒有回答,他隻是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秦先生?”
醫生提高了聲音。
關棋這才回過神來,他轉頭看向醫生,眼神裏充滿了血絲。
“我要盡快恢複。”
他的聲音嘶啞,“用一切辦法。”
醫生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我們會盡力,但您的身體狀況。”
“我不在乎!”
關棋打斷他,語氣強硬。
“我隻要結果!”
醫生歎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麽,他知道關棋現在的情緒,也理解他的心情。
但他必須盡到醫生的職責,“我們會為您製定詳細的治療方案。”
醫生說,“但您也要配合,保持樂觀的心態,積極麵對治療。”
關棋沒有說話,他隻是閉上了眼睛,他知道醫生說的是對的。
但他現在根本無法保持樂觀,他滿腦子都是許知意的安危,他隻想盡快好起來。
然後,去救她,他必須去救她,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他緩緩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裏。
他感覺不到疼痛,他現在唯一能感覺到的,是無盡的焦慮和恐懼。
還有,對沈業國的刻骨仇恨。
他發誓,如果許知意少了一根頭發,他一定會讓沈業國付出代價。
讓他生不如死,他一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叮。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打破了病房裏的沉寂,關棋猛地睜開眼睛。
他看到,床頭的心電監護儀上,顯示出一行新的數據。
他的心跳,正在加速。
他的血壓,正在升高。
他的身體,正在發生變化。
為了許知意,他必須活下去,他必須變得更強。
“開始吧。”
關棋睜開眼睛,對著醫生說道。
檢查持續了很長時間,各種冰冷的器械接觸著關棋的皮膚,發出細微的聲響。
護士們動作輕柔,卻無法緩解他內心的焦灼。
他的身體像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容器,被動地承受著這一切,思緒早已飛到了遙遠的明嶼島。
許知意,她現在怎麽樣了,沈業國那個畜生,會對她做什麽。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提醒他時間的流逝。
每一秒的耽擱,都可能讓許知意陷入更深的危險。
滴滴,滴滴。
監護儀的聲音平穩,卻像鼓點一樣敲打著他的神經。
醫生終於直起身,取下了聽診器,他的表情凝重,看向關棋。
“先生,初步檢查結束了。”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複雜一些。”
“多處軟組織嚴重挫傷。還有內出血的跡象。”
“肋骨有骨裂。”
“最重要的是。你的體力透支非常嚴重。”
“需要絕對臥床休息。”
醫生的話音剛落。
關棋猛地睜開了眼睛,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裏,是駭人的光。
他試圖撐起身體,手臂剛一用力,撕裂般的劇痛就從全身各處傳來。
呃。
一聲悶哼從他喉嚨裏擠出,他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動作牽扯了輸液管,針頭在血管裏微微滑動,帶來一陣刺痛。
“先生!”
醫生立刻上前按住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
“你現在不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