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前夫氣瘋了

第269章 顛簸

關棋靠在船舷上,任由她解開布條。

當染血的布條被層層剝開,露出下麵猙獰的傷口時,快艇似乎顛簸了一下。

許知意的手很穩。

消毒水接觸傷口,帶來劇烈的刺痛感。

關棋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

他看著許知意專注的側臉,她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傷口周圍的血跡和沙礫。

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海風吹拂著她的發絲,幾縷粘在她的臉頰上。

她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

“好了。”她用幹淨的紗布蓋住傷口,開始纏繞繃帶。

關棋的右手被妥善地固定住,疼痛似乎減輕了一些,但麻木感依舊。

“你手臂上的傷,也處理一下。”關棋看著她手臂上那道被灌木劃破的口子。

雖然不大,但也滲著血。

“小事。”許知意收好急救箱,“不礙事。”

她站起身,望向快艇前進的方向。

前方,隻有無盡的黑暗。

駕駛快艇的男人始終沉默著,偶爾調整一下航向。

關棋能感覺到,快艇的速度非常快,而且似乎在刻意繞開某些航線。

是在躲避可能的巡邏船嗎?

“我們去哪裏?”關棋問。

“安全的地方。”男人頭也不回地回答,“陳先生安排好了。”

又是陳景堯。

關棋閉上眼睛,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需要休息,但他不敢睡。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麵對什麽。

也不知道李成屹現在怎麽樣了。

快艇持續航行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引擎的轟鳴聲似乎小了一些。

速度慢了下來。

關棋睜開眼。

前方的海麵上,出現了一個微弱的光點。

像是一盞信號燈。

男人駕駛著快艇,緩緩靠近那個光點。

隨著距離拉近,關棋看到那光點來自一艘停泊在海上的中型漁船。

漁船沒有開燈,隻在船尾掛著那盞小小的信號燈,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快艇慢慢靠了過去。

漁船上有人影晃動,似乎在等待他們。

快艇減速,水花拍打船身的聲音變得清晰。

漁船的輪廓在黑暗中顯現,像一頭沉默的巨獸。

船尾那盞微弱的信號燈,是這片死寂海麵上唯一的跳動。

有人影在漁船甲板上移動,動作幅度很小,透著謹慎。

快艇的引擎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水流的嗚咽。

駕駛快艇的男人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準備靠過去。

關棋扶著船舷,試圖站穩。

右手的麻木感延伸到了整個臂膀。

許知意站在他旁邊,目光同樣投向漁船。

她的臉色在夜色中看不真切,隻有緊抿的唇線顯露幾分緊張。

突然,一陣急促的引擎轟鳴撕裂了夜的寧靜。

聲音來自側後方,而且正在高速接近。

不是他們的快艇,也不是那艘漁船。

關棋的心猛地一沉。

駕駛快艇的男人臉色驟變,立刻重新發動引擎,試圖加速靠上漁船。

“快點!”

漁船上有人低聲催促,聲音急切。

緊接著,砰,一聲槍響。

子彈劃破空氣,帶著尖嘯,打在他們快艇後方的水麵上,激起一道白色的水柱。

關棋猛地回頭。

遠處,另一艘快艇正破浪而來,船頭站著一個人影,手裏舉著什麽。

距離太遠,看不清麵容。

但那個身影,那個姿態,關棋覺得熟悉。

又是一槍。

這次子彈似乎更近了。

駕駛快艇的男人咒罵了一句,猛打方向舵,快艇側滑,險險避開。

“是衝我們來的?”

許知意下意識地壓低身體。

關棋沒有回答,他的視線越過那艘追擊的快艇,望向更遠一點的海麵。

那裏,還有一艘快艇。

那艘快艇也在逃離,速度極快,航線卻有些不穩。

關棋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認得那艘快艇。

是李成屹的船。

追擊李成屹的,是後麵那艘。

開槍的,是後麵那艘船上的人。

那個熟悉的身影,是他的父親。

為什麽?

為什麽父親會在這裏開槍追擊李成屹?

砰!

第三聲槍響。

這一槍的目標不是他們,也不是李成屹快艇的船身。

子彈準確地命中了李成屹快艇的引擎部位。

火花爆開。

一聲悶響。

李成屹的快艇瞬間失控,如同脫韁的野馬,在海麵上瘋狂打轉,隨即速度銳減。

關棋眼睜睜看著,李成屹在劇烈的顛簸中失去了平衡。

他像一片落葉,從快艇上摔了出去。

噗通一聲。

人影消失在黑色的海水中。

“不!”

關棋下意識地喊出聲,想要衝過去。

手臂被許知意用力拉住。

“別動!”

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

他們的快艇已經靠上了漁船。

漁船上的人放下舷梯,幾隻粗糙的手伸了過來,七手八腳地將他們往船上拉。

“快!離開這裏!”

駕駛快艇的男人最後一個跳上漁船,衝著船上的人大吼。

漁船的引擎發出沉重的轟鳴,開始緩緩移動。

關棋被拽上甲板,踉蹌幾步才站穩。

他甩開許知意的手,衝到船舷邊,望向李成屹落水的方向。

海麵一片漆黑。

隻有那艘引擎受損的快艇還在原地打轉,像一個無助的標記。

追擊的快艇沒有停下,繞過李成屹落水的地方,繼續朝著某個方向追去,很快消失在夜幕裏。

沒有搜尋。

沒有確認。

仿佛落水的人根本不重要。

或者說,開槍的人很確定,那一摔,那片海,已經足夠。

關棋的心髒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無法呼吸。

他父親的槍,打中了李成屹的快艇,導致他落海。

“為什麽?”

他喃喃自語,聲音幹澀。

“上船再說。”

一個沙啞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一個穿著沾滿油汙的藍色工裝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離開船舷。

漁船正在加速,離開這片危險的海域。

甲板上彌漫著濃重的魚腥味和柴油味。

幾個船員沉默地忙碌著,收起舷梯,檢查設備,沒有人多看他們一眼。

許知意走到關棋身邊,遞給他一瓶水。

他沒有接。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船後那片越來越遠的海麵。

那裏什麽都沒有了。

隻有無盡的黑暗。

李成屹就在那片黑暗裏。

是生是死?

“陳先生讓我們務必保證你的安全。”

之前駕駛快艇的男人走了過來,語氣生硬。

“其他人,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關棋猛地轉頭,盯著他。

“你說什麽?”

“我說,我們的任務是帶你走。”

男人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視線。

“至於別人。”

男人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