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擔心
“他一個人去那種地方,怎麽可能不讓人擔心?”
“他不是一個人。”
鄭闊立刻反駁,話一出口,他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停頓下來。
關琪捕捉到了這個破綻。
“還有誰?他有周密的計劃。”
鄭闊試圖補救。
“我們有外圍接應,有緊急預案。”
“我們?”
關琪追問,“你參與了?”
“我負責後勤支援。”
鄭闊含糊其辭。
“關琪,這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我為什麽不需要知道?”
關琪站起來,走到鄭闊麵前。
“他是我的誰?李成屹又是我的誰?關宏深跟我又是什麽關係?”
一連串的問題砸向鄭闊。
“你告訴我,我為什麽不需要知道?”
鄭闊看著他蒼白的臉,還有那雙寫滿固執的眼睛。
他無法回答。
“他什麽時候回來?”
關琪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疲憊。
“項目結束就回來。”
鄭闊隻能重複那個謊言。
“如果他不回來呢?”
關琪問,這個問題讓空氣都凝滯了,鄭闊無法想象那個畫麵。
“他會的。”他的聲音幹澀。
“他答應過,情況不對,立刻撤退。”
“他答應你的話,你也信?”
關琪扯了下嘴角。
“陳景堯什麽時候聽過別人的勸?”
鄭闊沉默。
他無法反駁。
“我要見他。”
關琪說,“或者,你讓我跟他通話,現在不行。”
鄭闊搖頭。
“聯係不上。”
“那就想辦法聯係。”
關琪的態度堅決。
“動用你們所有的資源,我要立刻聽到他的聲音。”
“關琪,你冷靜一點。”
鄭闊試圖安撫。
關琪打斷他,“我很冷靜,我隻是需要確認他還活著。”
活著,這個詞讓鄭闊的心沉了一下。
“他會活著回來的。”
鄭闊說,“你安心在這裏等他。”
“等?”
關琪看著窗外,“我在這裏等,他在外麵拚命?”
“這是他必須要做的事。”
鄭闊說。
“為了李成屹,也為了他自己。”
“我知道。”
關琪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鄭闊。
“但我不能什麽都不做。”
她拿起手機,“如果你不告訴我他在哪,不讓我聯係他,我就自己想辦法。”
“你想做什麽?”
鄭闊皺眉。
“報警?”
關琪沒有回答。
“警方介入隻會打草驚蛇。”
鄭闊語氣急促起來,“而且沒有證據,他們根本進不去那個島。”
“總有辦法的。”
關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鄭闊看著他,他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麽,也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你聯係不上他的。”
鄭闊放緩了語氣。
“相信我,我們動用了所有渠道,現在隻能等。”
“等多久?”
“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鄭闊承諾。
關琪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他慢慢坐回**,拉過被子蓋在身上。
“把我的手機給我充電。”
他說。
鄭闊鬆了口氣,拿起手機和充電器。
“醫生說你需要靜養,按時吃飯。”
他叮囑道,關琪沒應聲,隻是閉上眼睛。
鄭闊插好充電器,看著她安靜的側臉,心裏卻安定不下來,他知道,這件事瞞不了多久。
陳景堯的信號不好,騙不了關琪,他輕手輕腳地退出病房,關上門。
門外的兩個保鏢依舊站得筆直,鄭闊靠在牆上,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撥號,現在,不能打擾陳景堯。
病房內。
許知意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一片純白,她拿起旁邊的備用呼叫鈴,按了下去。
沒過多久,一個護士推門進來,“您好,請問有什麽需要?”
許知意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麻煩你,我想吃點東西。”
她需要盡快恢複體力,然後,想辦法。
護士送來了清淡的粥和小菜,托盤放在床頭櫃上。
許知意拿起勺子,開始進食,速度不快,但每一口都咽了下去。
她需要力,胃裏有了暖意,身體的虛弱感稍微退卻。
病房門被推開,鄭闊走了進來,他身後依然跟著那兩個便衣,像兩座沉默的山。
鄭闊手裏拿著一份文件袋。
“感覺怎麽樣?”
他的問候聽起來有些公式化,許知意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好多了。”她的回答同樣平靜。
“醫生檢查過了?”
“嗯,說恢複得不錯。”鄭闊將文件袋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那就好。”
許知意看著他,“有他的消息了嗎?”
鄭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還沒有。”
他避開許知意的視線。
“信號還是不行,是嗎。”
許知意的聲音很輕。
“哪個信號不行的山區,需要帶這麽多保鏢來醫院守著我?”
她指了指門口。
鄭闊順著她的指向看了一眼。
“這是為了你的安全。”
“我的安全?”許知意重複。
“誰要害我?”
“小心一點總是好的。”鄭闊含糊帶過。
“李成屹怎麽樣了?”許知意換了個問題。
“還在觀察。”鄭闊回答。“情況穩定。”
“穩定就好。”許知意點了點頭。
她掀開蓋在腿上的薄被。
動作很慢。
鄭闊立刻警覺起來,“你要做什麽?”
“出院。”許知意說,她的腳放到了床邊的拖鞋裏。
“不行。”鄭闊上前一步。“醫生說你需要靜養。”
“我身體很好。”許知意站起身,輸液的針頭昨天被她拔掉後,護士又重新給她紮上了,此刻,透明的輸液管連接著她的手背。
“陳景堯都不在了,我靜養給誰看?”她的語氣帶著一種冷冷的嘲弄。
“許知意,別任性。”鄭闊試圖阻止她。
“任性?”許知意看向他。
“鄭闊,你告訴我,他到底去了哪裏?”
“我說了,出差。”鄭闊堅持。
“好。”許知意點頭。
“出差是吧。”
她抬起手,手指碰到了連接手背針頭的輸液管。
“你現在就讓他給我打電話。”
“我說了,信號不好。”鄭闊的聲音有些急。
“那就用你們的辦法。”許知意說。“衛星電話,或者其他什麽,我不懂,但你們肯定有。”
“現在不行。”鄭闊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
“不行?”
許知意的手指捏住了輸液管,靠近針頭的地方。
“許知意!”鄭闊低喝。
門口的兩個保鏢也瞬間繃緊了身體。
“你放手!”鄭闊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告訴我他在哪。”許知意沒有鬆手。
她的手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