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雇傭兵
關棋皺眉。
“被破壞了?”
“是的,看手法,是他們自己人幹的。似乎是不想留下任何追蹤線索。”
這個細節讓關棋心頭一沉。
對方行動縝密,撤退果斷,甚至不惜破壞自己的設備。
這不像是普通的雇傭兵。
“繼續搜查。任何異常都向我匯報。”
“明白。”
軍官離開。
關棋走到護欄邊,望向漆黑的海麵。
島嶼的輪廓在夜色中模糊不清。
那裏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搏殺。
現在,硝煙散去,留下的是更多的謎團。
另一邊。
醫院的白色燈光刺得許知意眼皮發顫。
她緩緩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純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手臂上傳來輕微的刺痛感。
她轉動眼珠,看到自己躺在病**,手背上紮著輸液針,透明的**正一滴滴落入她的血管,記憶如潮水般湧回。
碼頭,鄭闊,冰冷的水泥地,絕望的掙紮。
然後是那個聲音。
“知意。”
關棋。
他還活著,這個認知讓她猛地坐起身,動作太急,牽扯到身上的擦傷,一陣疼痛襲來,她卻顧不上這些。
“關棋?”
她下意識地喊出聲,聲音沙啞幹澀,病房裏空無一人,隻有儀器運作的輕微聲響。
她環顧四周,陌生的環境讓她感到一絲不安。
這裏是哪裏?
關棋呢?
他不是回來了嗎?
“你醒了?”
一個溫和的女聲響起,一名護士推門進來,看到她坐起身,快步走上前。
“你剛醒,身體還很虛弱,先躺下。”
護士扶著她重新躺好。
“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許知意抓住護士的手臂,力道有些大。
“關棋呢?那個送我來的人呢?”
她的聲音帶著急切。
護士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你說那位海軍軍官嗎?”
“他沒事吧?他有沒有受傷?”
許知意追問。
“他沒事,送你過來的時候看起來隻是有些疲憊。”
護士安撫道。
“你放心,他把你交給我們之後就離開了,應該是去處理後續的事情了。”
許知意稍微鬆了口氣,離開了去處理事情了,這意味著他真的沒事。
巨大的疲憊感再次襲來,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身體的虛弱就顯露無疑。
“你失血有點多,加上過度驚嚇和體力透支,需要好好休息。”
護士一邊檢查輸液袋,一邊說道。
“醫生說你主要是外傷和脫力,沒有大礙,觀察一晚,明天沒什麽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許知意輕輕點頭,目光落在自己手背的針頭上,她能活下來。
關棋也活下來了,這比什麽都重要。
護士替她掖好被角。
“你先休息,有什麽需要按鈴叫我。”
護士離開,病房再次恢複安靜。
許知意閉上眼睛,腦海裏卻無法平靜。
關棋衝她伸出手,她撲進他懷裏。
他身上帶著硝煙和海風的味道。
他說:“別怕,我回來了。”
每一個畫麵都無比清晰,她抬起手,似乎還能感受到他作戰服粗糙的布料。
還有他懷抱的溫度,真實得不像話。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也不知道島上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關棋回來了,這個事實支撐著她搖搖欲墜的精神。
輸液的藥效開始發揮作用,睡意逐漸籠罩了她。
在徹底陷入睡眠之前,她隻有一個念頭。
等天亮,她要見到他。
夜色深沉。
海軍臨時指揮部設立在靠近碼頭的一處營房內。
關棋坐在桌後,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島嶼結構圖。
旁邊散落著幾份初步報告。
鄭闊走了進來。
“俘虜已經移交,正在連夜審訊。”
他說。
“不過,估計問不出什麽核心信息。”
關棋嗯了一聲,視線沒有離開屏幕。
“有件事,我覺得有點奇怪。”
鄭闊走到桌邊,指著屏幕上的一個點。
“我們的人在清理現場時,在西側礁石區,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信號裝置附近,發現了一些不屬於這次襲擊者的痕跡。”
關棋抬起頭。
“什麽痕跡?”
“很淡,像是有人在那裏潛伏觀察過。腳印,還有一些細微的物品殘留,正在化驗。”
鄭闊的表情嚴肅。
“不是我們的人,也不是襲擊者留下的。”
關棋手指敲擊著桌麵。
第三方?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讓技術部門重點分析那些殘留物。”
他的聲音低沉。
“還有,把島嶼周邊的監控,以及襲擊時間段內所有可疑船隻的航行記錄,全部調出來。”
“已經在做了。”
鄭闊回答。
“希望這次能挖出點東西。”
關棋站起身,走到窗邊。
遠處城市的燈火依稀可見。
醫院的方向,應該也在那片光亮之中。
他拿起桌上的內部通訊器。
“接醫院。”
片刻後,電話接通。
“她情況怎麽樣?”
他問。
聽完對麵的匯報,他緊繃的肩膀才略微放鬆。
“安排人守著。任何情況隨時報告。”
他掛斷通訊。
鄭闊看著他。
“擔心她?”
關棋沒有回答,隻是重新看向窗外。
夜還很長。
島上的謎團,隱藏的觀察者,還有許知意。
一切都還未結束。
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我去現場看看。”
鄭闊點頭。
“小心。”
關棋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病房內,許知意睡得並不安穩。
眉頭微蹙,似乎陷入了某種夢境。
輸液管裏的藥液,還在靜靜流淌。
天光微亮,醫院走廊傳來規律的腳步聲。
許知意醒了過來,不是自然醒,是後背的灼痛感將她喚醒。
很輕微的刺痛,像細密的針尖貼著皮膚。
她動了動,試圖翻身。
刺痛感驟然加劇。
她低哼一聲,僵住不動。
護士推門進來,手裏端著托盤。
“醒了?”
“感覺怎麽樣?”
許知意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背有點疼。”
護士放下托盤,走過來查看。
“你背上有輕微灼傷,麵積不大,但位置在脊柱附近,所以會比較敏感。”
護士動作輕柔地幫她調整了一下姿勢。
“這幾天最好趴著,避免壓迫傷口。”
趴著。
許知意有些無奈。
這意味著她連坐起來都困難。
“需要通知那位軍官嗎?”
護士問道。
“他昨晚離開前特意交代過,你醒了一定要告訴他。”
許知意心頭一跳,他還在意她。
“嗯,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