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沒有原材料
關棋語氣激動,拍案而起,“沒有原材料,公司就是一潭死水,再多的現金放著,也隻會慢慢耗盡!”
“可是,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活下去!”
另一位財務人員也開口了,“賬上的錢,應該優先用來支付員工工資,維持公司最基本的運轉。這些錢撒出去,萬一找不到合適的供應商,或者找到了也杯水車薪,那不就是血本無歸嗎?我們應該保留現金流,等待轉機!”
“等待?等什麽轉機?等死嗎?”
關棋怒火中燒,指著他們吼道,“你們以為坐在辦公室裏,轉機就會自己掉下來嗎?這是在被掐住脖子!不主動想辦法,就等著被未來科技徹底吞掉!”
“我們隻是從專業的角度考慮風險!”
“你們考慮的是怎麽保住那點可憐的現金,我考慮的是怎麽救活整個公司,救活幾百號員工的飯碗!”
辦公室裏爆發了激烈的爭吵,雙方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內部的矛盾,因為這場危機而徹底撕裂開來。
財務部門的保守和關棋的激進,如同兩股力量,在瀕臨絕境的公司內部互相拉扯。
許知意通過加密設備,靜靜地聽著關棋辦公室裏的爭吵。
她沒有出聲,隻是手指飛快地在平板上操作著。
她利用星寰的情報網絡,正在深入調查那些拒絕與關棋合作的海外供應商。
很快,結果出來了。
她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不出所料,這些供應商中,許多都收到了來自未來科技的善意提醒,或者說是**裸的威脅。
有些收到了巨額的訂單**,前提就是斷絕與關棋公司的任何往來。
有些則被暗示,如果不聽話,他們自己的原材料供應或銷售渠道就會遇到麻煩。
暗影資本的觸角,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長,還要靈活。
關棋連續多日在外奔波,每天都帶著一身疲憊回到醫院。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衣冠楚楚,胡子拉碴,眼窩深陷,身上總帶著一股煙味和應酬後殘餘的酒氣。
他會先來看看許知意,即使隻是坐一會兒,什麽都不說。
許知意看著他日漸消瘦的臉頰,看著他眼中那怎麽也抹不去的血絲和疲憊,心疼得無以複加。
她知道他承受著多大的壓力,不僅是公司的危機,還有內部的分裂和外部的冷眼。
這份心疼,讓她幫助他的決心更加堅定。不能再讓他一個人硬扛了。
這天晚上,關棋像往常一樣坐在床邊,手裏漫無目的地轉著一支筆。
“別轉了,聽著心煩。”許知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卻異常堅定。
關棋一怔,停下了動作,看向她。
“我跟你一起去國外。”許知意說。
關棋愣住了,筆掉在了地上。
“你說什麽?去國外?”他語氣中帶著震驚和擔憂,“知意,你身體還沒好!”
“躺著也是躺著,不如做點有用的事。”
許知意看著他,目光清澈,“那些供應商之所以拒絕,是因為未來科技在背後搞鬼。你一個人去談,他們有顧慮,不敢答應。但我去了,情況就不一樣了。”
她沒有明說,但關棋知道她指的是什麽。
她的特殊身份,她在星寰的力量,以及她那些不為人知的特殊能力。
“可是太危險了。”
關棋站起身,在病房裏來回踱步,顯得十分焦慮,“暗影資本的報複已經開始了,你現在是他們的重點目標。去國外,人生地不熟的,萬一……”
“你以為待在這裏就絕對安全嗎?”
許知意打斷他,“暗影資本的血債血償計劃,不會隻針對公司,他們會針對星寰的每一個重要人物,我在這裏,隻是被動防守,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她坐起身,靠在床頭,眼神灼灼地看著他:“我的傷勢已經好多了,不影響行動。而且,我有辦法確保我們兩個的安全,這次行動風險確實很高,但正因為高風險,才更需要我親自出馬,才能提高成功率。”
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關棋看著她蒼白但堅毅的臉,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光芒,知道自己勸不動她。
他也知道,她是對的。
在這種絕境下,隻有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才有可能找到那線生機。
而許知意,恰恰擁有他所不具備的、能夠打破僵局的力量。
經過一番內心的掙紮,關棋最終長歎一口氣,走到床邊坐下,握住了許知意的手。
她的手依舊有些涼,但傳遞過來的力量卻讓他感到安心。
“好,”他輕聲說,“我們一起去。”
這是他能做出的唯一選擇,也是他願意做出的選擇。
與她並肩作戰,哪怕前路再危險,似乎也沒有那麽可怕了。
決定做出後,兩人立刻開始了秘密準備。
許知意利用加密渠道,調動星寰的資源,安排行程、製定路線、部署安全措施,甚至準備了一些必要的道具。
關棋則開始想辦法處理公司內部的事務,盡量穩定軍心,並為離開做準備。
一場關乎公司生死,也關乎兩人安危的冒險行動,即將啟程。
他們將把公司的未來,押在這次充滿未知和危險的海外之行上。
經過周密的準備,許知意在關棋的協助下,秘密辦理了出院手續。
雖然身體仍帶著一絲病後的虛弱,但她的精神狀態卻異常飽滿,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她換下寬大的病號服,穿上一套剪裁利落、便於行動的深色休閑裝,長發簡單地束起。
瞬間,那個臥病在床的許知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銳利、果斷幹練的行動者。
關棋早已準備好了一切必要的物品兩個輕便的旅行包,裏麵裝著簡單的換洗衣物、一些常用藥和偽裝用的證件。
沒有行李箱,也沒有多餘的累贅。
兩人通過醫院內部的秘密通道,避開了大廳和可能的監控,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座庇護了許知意一段時間的建築。
坐上關棋安排的普通轎車,駛向機場。
窗外的城市景色飛速後退,關棋的心情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