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收起你的征服欲
鍾又晴虛實未定的一番話,掀開了最殘忍的真相。
他們大二開學的那一年,也是喜迎大一新生的一年,楊芙汐出現了,她並沒有像其他舞蹈係新生那樣受歡迎,隻能用還算清秀來形容,各方麵都不突出,輕易就被其他漂亮新生淹沒,韓慕青注意到她是因為薛承安。
薛承安大學四年裏,隻正眼看過一個女生,就是楊芙汐,可他從來不靠近、不追求,隻是她經常能在薛承安周圍數十米內發現楊芙汐的身影。
她問過薛承安是不是喜歡楊芙汐,她不記得他是默認還是懶得回答,她傷心了好長一段時間,直到楊芙汐交了男朋友,薛承安還是保持著原來的狀態,她就以為自己隻要更努力,讓他每天都能看到自己,他總會有被打動的那一天。
她很努力地追著薛承安跑,薛承安追著夢想跑,畢業後薛承安選擇創業,她選擇了和他並肩,楊芙汐這個名字也就被留在了校園裏。
可任憑時光荏苒,楊芙汐卻還一直是留在薛承安心裏的白月光。
那大學四年,社會六年,整整十年,她到底算什麽?
韓慕青捂著臉失聲痛哭,回憶成了最尖利的刺,將她紮的體無完膚。
做了所有的奉獻,甘願成為他的階下囚,明白自己無法成功隻求離場時不要那麽狼狽,可是現實卻告訴她,愚蠢!
她深陷情緒旋渦久久無法平靜,從玄關站起身點亮燈時,外麵天都快亮了。
韓慕青隨便衝了個澡,洗漱一番,用冰塊敷了敷紅腫的眼睛,還是決定找點事情讓自己不要閑著,就把車開去4S店後又折回來。
“姐,你車鑰匙放哪兒了?借我開段時間。”韓慕青給韓黛月打了語音電話借車,在家裏翻箱倒櫃地找鑰匙。
韓黛月沒有多問,告訴韓慕青車鑰匙都在梳妝台的抽屜裏,然後說:“對了,過幾天爺爺拆了石膏,我們打算回國。”
“啊?”韓慕青剛走進主臥,身子猛地一頓,一陣緊張,想起昨天的鬧劇,要是爺爺回來知道她和薛承安為了那麽點股份離不了婚,指不定會用什麽強硬手段搞垮橙安,大家都淨身出戶。
“你緊張什麽?遇到麻煩了?需不需要我幫你拖延點時間?”韓黛月是過來人,設身處地地替韓慕青考慮,說道。
當初的她和秦學鼎的離婚事件也不簡單,韓契海靠著強硬的手段直接逼得一代豪門雞飛狗跳,他手裏捏著大把能把秦學鼎送去吃牢飯的黑料,硬擰著人把離婚協議簽了,當然也沒占人家什麽便宜,隻讓韓黛月全身而退,並且拿到了兩個孩子的撫養權。
一個橙安不及秦學鼎家底的十分之一,韓契海操作起來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你能讓爺爺……明年再回來嗎?”韓慕青頭疼,她現在即使對薛承安已經沒有感情可言,但是對橙安還有,離婚訴訟最順利最快的情況也要三個月。
韓慕青簡單把昨天的情況跟韓黛月交代了一下,把韓黛月氣得不行,說:“這家人怎麽這麽作?爺爺奶奶從小給你吃最好的用最好的,那麽好的身體素質,結果為了一個薛承安把身子都霍霍成這樣了,還想你淨身出戶?我咽不下這口氣!你別說了,過幾天我們就回去,能好好協議就協議,真要作的話,就讓他們滾出A市,回山溝溝裏去!”
韓黛月從出道就是公認的女神,如今年近四十歲還帶著小女生的甜美,漸漸成了溫婉優雅的代名詞,是韓慕青見過唯一一個從沒說過髒字的人,最後一句話已經足夠狠,足夠表明她的立場。
是真心疼自己的傻妹妹。
韓慕青隻能靠撒嬌讓韓黛月幫自己盡量拖延幾天,韓家上下沒有人能扛得住韓慕青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撒嬌攻勢,隻能無奈地應下。
兩人結束了通話,韓慕青處理好停在地下車庫吃了一年灰的保時捷,去了小區附近的健身館,換好泳衣正熱著身,沒發現一身結實肌肉的男人向她靠近。
室內恒溫泳池都長得差不多,讓她不由自主想起在古月度假酒店的室內泳池裏,那令人臉紅心跳的體驗……
“嘿誒!這麽巧啊?”唐佐新拍了下韓慕青的肩膀,把她嚇了一大跳。
“……嗯。”韓慕青腦海裏的畫麵瞬間破碎,看清來人很快就冷靜下來。
“你臉怎麽這麽紅?生病了還來遊泳?”唐佐新笑意盈盈地說,忍不住用手戳了戳韓慕青紅透的耳朵。
韓慕青觸電般躲開了,她隻是想起那些畫麵就臉發燙,沒想到還被人逮了個正著,小鹿般的大眼睛充滿了警惕,扔下一句“沒事”,就鑽進了水裏。
她像條美人魚一樣在水底呲溜一下就遊遠了,中途才冒出腦袋,用自由泳的泳姿不緊不慢地朝對岸遊去。
“真沒事啊?我看你好像發燒了呀!”唐佐新看著韓慕青對自己完美的身材漠不關心,笑著大喊道。
韓慕青充耳不聞,專注地遊泳。
唐佐新下了水,朝著她遊去,靠近了人就開始喋喋不休。
“早上我收到你的維修報價單了,錢給你打過去了,收到了吧?”
“你眼睛好像有點腫,是不是哭了?”
“我平時車技挺好的,昨天晚上不知道怎麽回事,你要用車的話這幾天需不需要我借你一輛?”
“對了,那位大媽沒事吧,那就是你婆婆嗎?那種婆婆,你怎麽活下來的?”
“你說你要離婚,我給你介紹個律師吧?專門打離婚官司的,在我們市很有名,一般人都約不上!”
“你這遊的也太好看了,你學水上芭蕾的嗎?”
韓慕青沒想到唐佐新不僅能說,還是個話癆,她一個字不說他也能自己扯出一堆話,在水裏一直跟著她,像塊狗皮膏藥。
她遊累了,一上岸,他就遞來礦泉水,還親自給她披上大毛巾。
“唐先生。”韓慕青接過礦泉水,攏了攏身上的毛巾,鐵麵無私地說,“我不是涉世未深卻自視清高的小女生,也不是什麽視金錢為糞土需要有人窮追猛打靠真心打動的白蓮花。希望你不要在我身上找征服感,浪費時間。我是說,浪費我的時間。”
“啊!”唐佐新突然誇張地捂住心髒,一臉痛苦地彎著腰,“你這麽直接真的好傷我的心,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