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初戀白月光,前夫哥又紅眼雄競了

第12章 想退婚,拿侯爵補償

“景寧,”陸懷風起身,“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該說的,本郡主早已說清楚,”沈景寧向沈世柏,“六叔,請您直接退吧。”

喬氏耐住性子:“當初這親事是大長公主允下的,她不來,哪有做女兒的自己來退親的?”

“本郡主的事,早已由自己做主,”沈景寧指沈世柏,“況且我今日是帶了長輩的,這是我六叔。”

“你六叔也代表不了大長公主啊。”

為著陸懷雨賭博的事,喬氏心裏對沈世柏也不待見,看著沈景寧:“你退我們的親事,便是背信棄諾,可想過置你母親於何地?”

“親事的確是我母親允的,但她又沒親自來退,算什麽背信棄諾呢?”

沈景寧垂首撥著碗中浮茶,似笑非笑的視線飄下來,“再說,這幾年你們也沒少因我的混賬行事,嚼我們母女舌根,今日難為倒想起要顧及她了。”

喬氏噎得心肝肺都疼,太陽還掛在當空,這一日要她怎麽抗到天黑啊。

她隻得拿眼睛瞅陸懷風。

陸懷風往門外瞟了好幾眼,他派出去查沈景寧的護衛還沒回來。

便強撐著試探道:“你一口一個‘本郡主’,難道今日就是想用身份壓我陸家退親?”

“壓了又如何?”沈景寧咯噔一聲放下茶盞,蔑聲,“本郡主若不嫁,你們還能強逼我上轎不成?”

陸懷風怒得盯著她看了好半晌,恰好門外閃過一道人影,他一甩袖離開。

“即便品階高,也不能仗勢欺人。”

這都是什麽事啊,喬氏已經厭煩透了,除了沈景寧,難道她兒子就娶不到旁地婦?

這幾日蘊在心裏的那個念頭再次冒頭。

她捏著帕子向沈世柏歎了口氣:“如此行事,不僅會壞了你沈家和我陸家的情分,還會被言官告到皇上麵前受責啊!”

沈世柏:“你陸家想要個交代?”

“咱們體麵人家,該是如此。”

喬氏道,“雖說郡主看不上我陸家,但我家老爺也是堂堂二品朝臣,若沒個說法,我忠勇將軍府以後還如何在上京立足?”

陸巢讓她死撐著不鬆口退婚,可如今這個咄咄逼人的沈景寧,她一百個不願意娶進陸家。

沈世柏:“請講。”

喬氏一咬牙:“大長公主承諾過我家老爺,景寧和懷風成親後,就幫我家老爺請侯爵。”

“如今郡主執意退婚,這侯爵便當做補償吧。”

反正娶沈景寧也是為了侯爵,若不娶她就能得到,豈不兩全其美。

沈景寧見過的人裏,當真沒有這麽不要臉的。

“你家的侯爵,我幫不上忙,”她噙了笑,不懷好意地問,“孟靜姝母子這對補償如何?”

喬氏渾身一個激靈,強撐:“你和懷風的事,與她們母子有什麽關係,不過是懷風同僚的遺孀和兒子。”

沈景寧見喬氏還裝,冷了聲:“孟靜姝的丈夫死於四年前,她的孩子現在一歲,你說孩子是他前夫的,有人信麽?”

“也有可能是旁人的。”喬氏脫口而出。

沈景寧吩咐月影:“讓湯氏和證人都進來吧。”

沈世柏也向喬氏道:“讓陸少將軍和孟氏母子出來把話說清楚吧。”

“若是景寧冤枉了她們,這退親之事便是我們不在理。”

“無論侯爵,還是其他,夫人盡管提,我們自當補償。”

喬氏騎虎難下,隻得叫人去請。

與此同時,她給站在後麵奉茶的婢女使了個眼色,那婢女端著茶壺悄聲退下。

……

“湯家的人兩日前就被帶到了上京。”

聽完護衛的話,陸懷風懸著的心一瞬跌入穀底。

他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假山石上,雙手搓著臉,疲累道:“她果然知道了。”

未過多時,孟靜姝急匆匆找來。

方前喬氏讓婢女來換茶,她正要給沈景寧寫“小心茶水”的字條,卻得知沈景寧已經知曉她和陸懷風的關係,並找了湯家人作證。

“茶水裏的藥多加了一倍。”

孟靜姝蹲在陸懷風麵前,“等喝完茶水,你想辦法把她單獨叫出來。”

陸懷風露出眼睛,看了她好一會兒,直到孟靜姝有些心虛,他這才站起身:“藥效發作要多久。”

“你在怪我嗎?”孟靜姝本就有些弱柳扶風的清冷,眼淚含著委屈時,便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可你想娶她,我還能有什麽辦法,我隻是不想讓你不高興。”

陸懷風原本對她能想到這種手段心生失望和芥蒂,但如今見她都是為他,無奈道:“沒有怪你。”

大門外窸窸窣窣的人聲,都是沈景寧故意帶來看他陸家熱鬧的。

既然她要將事情做絕,想讓他陸家淪為笑柄,那就別怪他不義。

他一掃頹喪,眼神狠厲:“沈景寧查出來也好,省得你我繼續做戲,等我和她事成之後,就讓你跟兒子名正言順。”

見陸懷風沒像喬氏一樣選擇拋棄她,孟靜姝鬆下一口氣。

陸懷風向護衛:“按原計劃。”

孟靜姝等護衛離開,問:“你要幹什麽?”

陸懷風眼裏露出抹決絕:“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兩人離開後,假山後的裴寂眸中一片清寒:“提前行動。”

青雲應“是”,轉瞬消失不見。

……

好一會兒,陸懷風和孟靜姝母子才來。

他們目色複雜地看了眼沈景寧,各自落座。

月影見該來了的人都到了,後腳跟緊跟著將湯家夫人請進來。

湯氏五十來歲,花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灰褐色的衣裳不僅幹淨,且打理得毫無褶皺。

她行過禮,坐定後才看向孟靜姝,道:“是我湯家媳,沒錯。”

相較於身形消瘦卻脊背直挺,麵容嚴肅得如同庵堂裏的尼姑般的湯氏,孟靜姝鮮活多了,也失措多了。

她抱緊懷裏的孩子,直低著頭,始終不敢看湯氏。

“伯母。”陸懷風向她拱手一禮。

“陸少將軍折煞老身了,你這聲伯母,老身可擔待不起。”

湯氏說話聲音不高不低,嚴厲,卻不歇斯底裏,“若知我兒舍命救的是如此無德之人,我寧願親手打死他。”

“夫人誤會了,”喬氏一個勁兒地給陸懷風和孟靜姝使眼色,“我兒之所以將靜姝帶回上京照顧,隻是為了報答令郎的救命之恩。”

她看了沈景寧一眼,“郡主與我兒鬧矛盾,想退婚,這才汙蔑我兒和靜姝有染,您可千萬不能偏信。”

“令郎對我兒的救命之恩,我陸氏上下都記著呢。”

喬氏從座上起身,半蹲在湯氏麵前,親熱,“我兒原本準備成親後,就接您上京,為您養老送終,豈知……”

她歎了口氣,又看了沈景寧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湯氏沒有一絲笑意的臉上出現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