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初戀白月光,前夫哥又紅眼雄競了

第15章 沈景寧為退婚,以身相許裴寂

還好是活的。

她知道裴寂身子骨差,但沒想到差成這樣,想她在軍中斷胳膊一次、斷腿一次,外加脊背被劈了一劍,她都沒這麽奄奄一息過。

“大人!”青雲和沈世柏匆忙趕來。

陸巢沒跟闖進府的黑衣人交幾次手,黑衣人便迅速撤退,他這才看到這邊情形。

幾個箭步過來,緊張道:“裴大人,快抬進屋。”

沈景寧等他們把裴寂抬起來,她這才撿起裙擺下的玉牌,收進袖中。

一抬眸,卻正好與裴寂耷拉著眼皮的倦淡眸子對上。

沈景寧:“……”

……

客堂裏,陸懷風的傷口已經包紮好,瞧著一夥人手忙腳亂地圍著裴寂轉,他眼神懷疑又戒備。

“如何?”陸巢問。

府醫:“箭傷無礙,隻是裴大人沉荷已久,又有虛勞之症,切忌心緒失常,勞累過度,需得靜養才可。”

往白了說,就是不能氣著,不能累著,不能傷著,實打實嬌弱小姐的身子骨。

“請大人除衣,小人給大人先治箭傷。”府醫道。

孟靜姝扶著麵色已然不正常的喬氏離開,喬氏欲語還休地看了眼陸巢。

陸巢臉色很難看,敷衍擺了擺手,轉身擋住裴寂一眾。

“不用,府裏有藥,我們回去治。”沈世柏大致給處理了下,將一粒藥丸喂到裴寂唇邊。

眼看裴寂又要咳,沈景寧趕緊給他捋胸腔,擔心他會咳成方前那副不省人事的模樣。

裴寂的視線落在她臉上。

沈景寧一抬眸,沈世柏、陸巢、府醫、青雲和陸懷風的眼神也落在她身上。

“……裴大人咳起來挺不要命的……咳咳……”

沈景寧一不小心說了心裏話,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裴大人的傷與我有關,理應照料。”

“那我呢?”陸懷風清楚地感受著沈景寧徹底地從他生命中抽離了,可他卻無力抓住。

他仰起頭執著地問:“我是你的未婚夫,我也為你擋了箭,你為何隻在乎他,是不是早就看上他了?”

“對了,你向來好姝色,佩劍劍穗、糕點樣式、衣服款式,物件要漂亮,人也是。”

“所以你現在看上裴寂這張臉了?”

裴寂看沈景寧的眸色變得有些意味不明起來。

沈景寧:“……”

陸懷風踉蹌站起身,走到沈景寧麵前,歇斯底裏,“我偏不如你願。”

沈景寧平靜地瞧著他,良久,向沈世柏道:“六叔先帶裴大人回去治傷吧。”

“也好。”沈世柏扶起裴寂。

陸懷風盯著沈景寧,一字一頓:“沈景寧,我絕不退親。”

“嗬……”沈景寧冷笑,“陸懷風,你確定要拿你背後這一箭,換一紙定親書?”

陸懷風隻覺哪裏不對:“……是。”

沈景寧:“好,我允你。”

“景寧!”沈世柏阻止,“此事我們回去後,從長計議。”

裴寂剛站起身,也抬眸望過來,目光極輕極淡。

陸懷風怔了一下,露出抹欣喜:“當真?”

“但本郡主也絕不嫁你。”

沈景寧漠然道,“你不退便不退,定親書和信物,你要留,本郡主允你留。”

陸巢動怒道:“你在施舍我陸家?”

“不是施舍,是高高在上,”沈景寧看向陸懷風,“你不是說本郡主高高在上嗎,現在便讓你看看,我高高在上起來是何種模樣。”

陸懷風望著她睥睨的眼神,一股被羞辱的感覺油然而生:“你想忘恩負義?”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沈景寧目光在他和陸巢麵上轉了個來回,“擋箭一事,先不論有你幾分算計,隻說本郡主認了這恩,也萬沒有任你挾恩相報的道理。”

陸巢:“我陸家不退親,你還能另嫁不成?”

沈景寧:“自然,難不成裴大人也擋了一箭,我也要與他定個親?”

“簡直欺人太甚,”陸巢氣的胸膛起起伏伏,“本將自要請皇上和大長公主來定奪。”

那兩個人,的確是大大的絆腳石。

腦袋快速轉了一下,沈景寧轉眸看向瞧著便覺得很難活長久的裴寂,心上一計。

她解下腰間的玉佩,塞進裴寂手中。

道:“都說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既然陸懷風要本郡主定親的名分,那本郡主這個人就先許給你。”

怕裴寂不配合,她緊接補充:“日後裴大人若有其他想要的,可拿此玉佩來換。”

裴寂目光沉在她臉上:“什麽都可?”

沈景寧並不想跳出陸懷風的坑,又立馬跳進裴寂的坑裏,而且這個人還比陸懷風難對付多了。

“你盡管提。”

至於答不答應,那就是她說了才算的。

“郡主誆我。”

裴寂眸色微斂,眼見就要將玉佩給她遞回來。

“當然,裴大人也要給我個玉佩作為信物。”

沈景寧借解他玉佩的由頭,湊近他垂下頭的耳邊,極快地道,“裴大人最好配合一下,否則我擔心你這副柔弱不能自理的身子骨,要被人抬著回府。”

反正她抬手就能叫他暈死。

裴寂繃了下薄唇。

沈景寧對於他的識時務很滿意,向陸巢道:“如此,陸大人可滿意了?”

陸巢一張四方臉比鍋底還要黑:“簡直荒唐!”

“那就荒唐吧,”沈景寧最後看向陸懷風,“從此,你我各不相欠。”

陸懷風看了眼捏著玉佩的裴寂,再看她,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衝出胸膛。

他抓住沈景寧手腕便將她拉離裴寂,一字一句質問道:“沈景寧,你到底是如何做到,想有情便有情,想無情便絕情的?”

“你不是這樣的。”

“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真正心悅過我?”

曾經當他還是個不起眼的庶子時,明明是她告訴他:“大表哥很好,但你努力上進,也比上京的多數公子哥都好。”

為了鼓勵安慰他,她還拿她自己說事:“就像人人都說,我柔嘉表姐嫻雅端莊,我卻像個皮猴子,白瞎了這副皮囊。”

“可我覺得,我表姐的確很好,她是閨中女子典範,但我也不差啊。”

“我見過天高海闊,活出了另一種可能,讓大家看到,女子除了嫁人生子這條路,也可以和男子一樣,上陣殺敵。”

“既然上陣殺敵都行,那男子做的其他事,比如賣布、販絲、進學,甚至做官等又有何不可呢?”

明明她最理解他,卻為何要與他反目至此?

沈景寧抽回手腕。

她當真不解:“是你背叛我在先,為什麽還要一副我對不起你的模樣?”

“哪個男子不三妻四妾,”陸懷風怒目橫眉指裴寂,“他就會隻娶你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