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玩兒膩了,賞給你們兄弟調教
土匪頭子瞬間緊張:“他後半輩子隻能待在山上。”
沈景寧佯裝同意:“那就答應我有另外兩個條件。”
土匪頭子徹底繃不住道:“寧娘子,你可清醒點,這裏是我無名山,隻要老夫不造反,沒人敢來救你們。”
沈景寧手腕一轉,劍刃落在她頸間,她雪白修長的脖頸上立馬出現一道血痕。
“表姐!”
齊玉衡徒手握住劍刃,劍遠離了沈景寧,但他的手卻瞬時血流如注。
土匪頭子徒然色變:“好,好,什麽條件,你說。”
沈景寧一副不要命的橫樣:“成親儀式,我要在你的建功台上。”
齊玉衡聞言怔怔看向她,整個人都浸在了沉默裏。
“這有何難。”土匪頭子麵色稍霽。
“其二,我要六千石糧食,你們替我送到劉郡守手裏,我答應過他。”
“糧食折算財物……”土匪頭子想討價還價。
沈景寧斬釘截鐵:“我等劉郡守收糧後的簽字加印文書。”
土匪頭子雙目微眯,一雙細長的眼睛兩個陰險的小眼珠顯得奸詐而多疑:“六千石糧,今日恐湊不齊,後補可好。”
“不好,”沈景寧不假思索,“秦中四郡如今糧食緊缺,你的人不可強買,更不可搶掠,何時買夠,咱們何時成婚。”
土匪頭子負手看向她和齊玉衡:“你們如今都在老夫手裏,不怕老夫斷你糧水?”
“何必那般麻煩,”沈景寧冷笑,“放著謙謙君子的表弟,讓我強嫁給你這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我已經很委屈了。”
“若真到了我倆都保不全的那一步,我手中的這把劍自會給我二人留個體麵。”
齊玉衡看了她一眼,麵上顯出抹不自然。
土匪頭子成功破防,甩袖而去:“狂妄!”
沈景寧嘭地摔上房門。
聽著人的腳步聲走遠,她臉上的霜雪化開,噗嗤笑出聲,問:“怎麽樣,我演的夠任性、夠刁蠻、夠潑辣吧?”
齊玉衡習慣地點了下頭,又連忙搖頭,拿帕子給她,道:“表姐以後不要傷自己。”
“一點劃痕,我有分寸。”沈景寧無所謂地用帕子沾了沾,看著他的手,取出瓶傷藥,“你怎麽能徒手抓劍刃呢?”
齊玉衡半垂眼隻盯著她頸上的傷口,沉默地上完藥,這才道:“山上沒有糧食,你確定那些糧倉是這幫山匪盜的?”
“不確定。”她也隻是在試探。
齊玉衡又默了一默,再說話時,語氣帶了微不可查的生氣:“裴大人呢,他怎麽敢讓你一個人上山?”
“他呀?”
沈景寧不知想到了什麽,露出抹不懷好意的笑。
……
建功台前,張老六麵帶殺意:“首領,上京那位讓咱們看到來查案的裴寂和沈景寧就做掉,以防夜長夢多。”
“老夫有先皇口諭,他算什麽東西,還想命令老子?”
土匪頭子不耐煩,“你現在帶人把那六千石糧食給姓劉的送去,等老夫玩兒夠了,往這崖下一推,自然會送他們去見閻王。”
張老六猶豫:“糧食還去那取嗎,此時風頭緊,我們要不要避避?”
土匪頭子加重了語氣:“這兩個來查案的廢物已經落在我們手裏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他站在高高的建功台上,一覽眾山小,得意:“看到沈景寧那小娘子勾腰束腿的的模樣了嗎,嘖,不知道在**有多帶勁兒。”
“看到了,還有那左相裴寂一副文弱樣,瞧著也是個極品,可惜言過其實,沒什麽聖人風姿。”
張老六和另一旁的高個瘦子交換了個曖昧的眼神,“屬下還聽聞,前段時日沈景寧踹了陸懷風,和裴寂勾搭上了,一路同吃同住,怕是已經不是雛。”
建功台下的崖岸凹處,杜小五心頭一跳,連忙偷覷裴寂的神色。
他也是先前被趕下山去找劉郡守時,才知道這些人的身份。
裴寂側顏沉冷,神色莫變,淩雲也一言不發地蹲在身側,一手握緊了刀柄,另一隻手死死捂住憤怒不已的月影。
上麵的聲音不斷傳來,“不是雛又如何,那可是堂堂左相和金枝玉葉的郡主。”
“那倒是,聽說沈景寧還那位風華絕代的純懿大長公主的女兒呢。”
土匪頭子哼笑一聲:“出息,等老夫玩兒膩了,賞給你們兄弟**。”
“多謝首領!”
“快去,太陽下山前辦妥。”
呼啦啦一眾人離去。
杜小五滲著冷汗,見裴寂眼睫低垂,唇線鋒銳開口:“可認下了?”
淩雲一臉肅殺的冷酷:“是。”
月影掙開淩雲的束縛,氣鼓鼓道:“老娘先去剁了這些髒髒又下作的東西。”
“老娘……”淩雲嘴角抽了一下,“一會兒剁,先做你家少將軍安排的事。”
嗖地一下,淩雲將裴寂帶上崖邊的杏花樹。
一些婆子正端著鮮紅的嫁衣往不遠處的院子裏走。
片刻,沈景寧拉著齊玉衡霸道蠻橫地往院外闖。
“小娘子,該換嫁衣了。”婆子跟在她後苦口婆心地勸。
“你們首領何時把劉郡守收到糧食的簽收文書拿來,我何時穿。”
院中壯漢護衛堵在門口:“請回,否則別怪我等不客氣。”
“好啊,動手吧。”沈景寧寒劍出鞘。
這些個壯漢護衛連劍都不敢全拔出來,方才這娘子對他們首領何等囂張,首領都沒動一下,他們又怎麽敢真的傷人。
“你們跟上便是,”齊玉衡神情淡然,“她不喜院中紅綢,想去外麵看看杏花罷了。”
守門護衛麵麵相覷一瞬,妥協地讓開條道。
沈景寧不由往建功台走去,突然,空氣中傳來月麟香的味道。
順著香味飄來的方向看去,隻見建功台旁的杏花樹下隱隱燃著香料。
她抬眸,視線穿過樹上繁盛的杏花,便與裴寂對個正著。
“……那邊的杏花開得好。”
沈景寧果斷掉頭,挽住齊玉衡的胳膊,將他往別處帶。
齊玉衡也看到了樹下那縷煙氣,卻在抬頭時頓了一下,若無其事轉身。
貼在樹幹後的杜小五無聲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嚇死他了,還以為會被發現。
裴寂遠遠望著沈景寧,她烏發紅披衣,走在大片杏花樹下,瓣瓣雪白的杏花隨風落在她紅衣肩頭,新雪初霽,她似這天地間唯一的豔色。
待他的目光轉到她時刻護著的齊玉衡身上時,清冷的俊臉映著身側大片簌白綻放的杏花,陽春時節透出一股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