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初戀白月光,前夫哥又紅眼雄競了

第4章 她不退,我就自己退

喬氏窺著丈夫的臉色訕訕找補,“依著妾身看,景寧今日叫人追來要飯資,也未必是因妾身提出減聘。”

“想來還在為懷風回京那日把她丟在城外淋雨,使小性子呢。”

“懷風還沒去賠禮?”

陸巢一拍桌,怒得胡須翹起,“他非要壓景寧一頭,還不是因為兩年前景寧從戰場上救了他,他嫌那些軍將說景寧比他厲害?”

“本將怎麽會生出這麽鼠目寸光的東西。”

“你告訴他,大長公主替本將請旨封侯前,讓他把景寧給本將穩好了。”

喬氏覺得他小題大做。

自從八年前沈景寧不聽大長公主的話,大鬧一場非去當了將軍,大長公主就越發不管她了。

不僅連她受傷都不派人去問,而且還在府裏蓄起麵首來,誰知道哪天會不會生個小的聽話的出來。

雖然心裏這麽想,但陸巢此刻在氣頭上,喬氏便連連應是:“懷風一回來,妾身就讓他專程登門給景寧賠禮道歉。”

……

沈景寧離開大長公主府沒多遠,便碰到月影找來,她腳底下踩著個四肢亂撲騰的短衣仆從。

“將軍,這人是陸府的,竟敢膽大包天監視夫人和您。”

沈景寧心裏不耐煩,本想讓此人滾蛋,但到底為著她母親的那一巴掌置氣,便不免想給她找些事。

她連母親也不樂意叫了,直道:“丟進大長公主府,讓她處理。”

瞬時有個暗衛憑空出現,將人提走。

“將軍,夫人打您了?”月影看她臉。

“有印子?”沈景寧摸著側臉。

她是越發看不懂她母親了,有時覺得父親就是她的逆鱗,有時又覺得父親走後,她活得比誰都瀟灑。

“有一點印子,都紅了。”月影用護腕上的金屬貼著臉給她降溫,“夫人不替您退婚,那怎麽辦?”

“她不退,我就自己退,這事不能再聽她的。”

沈景寧態度堅決,“我進宮一趟。”

她剛接過馬韁繩,卻見忠勇將軍府的馬車迎麵駛來。

陸懷風掀開車簾,他聽說沈景寧今日對他母親不孝,原本心裏有怒,但見她此刻側臉微紅,整個人都在氣得炸毛,頓時好氣又好笑。

“連你母親都親自動手教訓你,你也該知道你有多離譜了吧?”

他就沒聽說過,有哪個女子脾氣壞到追著未來婆母討債的。

沈景寧:“……”

陸懷風這麽快就知道她跟母親提退婚的事了,難不成她母親府上有陸府細作?

她瞬時警惕:“我母親訓我什麽了?”

“還裝,你臉上的巴掌印都沒消呢。”

陸懷風下巴一抬,顯得傲慢又自大,“你不同意減聘,跟我說一聲,我讓我母親不減就是,誰叫你衝動鬧得這麽難看?”

驢唇不對馬嘴,沈景寧懶得再搭理他,牽起馬,道:“讓開。”

“還為我在城外冷待你的事鬧別扭呢?”這破脾氣也是沒誰了,陸懷風無奈,“行了,那件事確實是我不對。”

就在此時,陸懷風身後馬車的簾子微動。

沈景寧掠過他的肩看去。

孟靜姝的臉隨之露出來,和夢中一樣,她清冷的氣質裏帶著弱柳扶風的柔。

陸懷風自然地轉身接過她懷裏睡著的孩子。

“郡主。”孟靜姝不卑不亢盈盈施禮。

沈景寧沒有還她禮的必要。

抱著孩子的陸懷風眸間溢出不滿,瞪她:“你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趁早收一收,否則我陸府無福消受你這樣的妻室。”

沈景寧:“既然無福消受,那這場婚事作罷如何?”

“你說什麽?”

陸懷風頓時將孩子塞回給孟靜姝,朝前一步,怒聲:“沈景寧,就算你再怎麽無理取鬧,這話也敢說?”

孟靜姝垂頭抱好孩子,眸中轉過抹異色。

她當然希望陸懷風跟沈景寧退婚。

作為二十一世紀的新女性,誰願意跟別人共用一個男人?

“陸懷風,退婚的事,我說真的。”

沈景寧到底與他磨合了四年,養條狗也會有感情,更何況是個人,心底不禁泛起澀意。

陸懷風不信她會退婚。

旁的不說,兩年前他在戰場上被敵軍圍困,沈景寧不顧自身一條腿傷重,親自上陣,才把他救出來。

這足以說明她把他看得比命重要,怎麽可能舍得跟他退婚。

“若因我們母子,我道歉。”

肌膚相親那麽多次,孟靜姝早就摸清,陸懷風大男子脾性好麵子。

她以退為進,“我現在就去找住處,從忠勇將軍府搬出來。”

沈景寧冷眼瞥了她一眼,漠然道:“那還等什麽,去找啊。”

陸懷風聞言卻高興了:“沈景寧,你嫉妒就嫉妒,什麽時候也學起欲擒故縱的把戲了?”

他嗤笑一聲,“靜姝孤兒寡母不可能從本將府上搬走,不僅不搬走,本將還要將孩子記為嫡子。”

又與夢境重合了。

沈景寧再看他與孟靜姝一家三口的模樣,心底最後那點澀意也隨之化開,道:“然後把孟靜姝放進你的後院?”

她扯著唇譏笑:“陸懷風,你報答為你當刀而死的同僚的方式可當真別致。”

孟靜姝當妾室的事,陸懷風原本準備慢慢來,不成想就這樣被沈景寧捅破。

他頓時氣急敗壞,吼道:“本將何時說要她進本將後院的?”

“我去住客棧。”

孟靜姝聲音微顫,雖不鬧,但看陸懷風的眼神委屈,抱著孩子轉身離開的身形十分之搖曳淒涼。

陸懷風指責沈景寧:“女子就該相夫教子,你要當將軍,本將不勉強你。”

“但你趁早大度點,以後本將定是要抬掌家的妾室的,你不要每回都這麽霸道蠻橫。”

“妾室?”沈景寧譏諷更甚,“陸少將軍準備食言而肥,還是說早忘了婚約之初,你我的約法三章。”

陸懷風沒忘。

她說,她要一生一世一雙人,若他生二心,便一拍兩散。

他答應的時候,並未想過騙她,可時過境遷……

“你不要這麽幼稚,當時年少想的不周全,你我都是將軍,我不納妾,誰來照顧我,家宅誰來打理?”

陸懷風叫車夫調轉馬車去追孟靜姝,臨走又丟下句,“退婚的話我隻當你今日沒說過,以後休要拿此事來威脅我,若我當真應了,你再想挽回也不可能。”

沈景寧氣他,更氣自己眼瞎,翻身上馬,馬直接衝他奔去。

陸懷風要不是躲得快,絲毫不懷疑沈景寧會騎馬從他身上踩過去,又驚又怒:“沈景寧,誰給你慣的破脾氣?”

沈景寧不理他狗叫,直奔皇宮。

然而,沈景寧求見後,皇上卻並未像往常一樣立即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