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初戀白月光,前夫哥又紅眼雄競了

第41章 順著哄

沈景寧賭氣地把自個兒捂在被子裏,都空氣稀薄,呼吸困難了,裴寂仍舊一點眼力勁兒都沒的站在她床邊。

站就站吧,也不知道安靜點,還沒完沒了的咳咳咳咳咳!

沈景寧忍無可忍,一把掀開被子坐起身,怒瞪著裴寂:“裴大人,你到底要幹嘛?”

她在被窩裏被捂的麵上浮著緋色,一雙漂亮的眸子漆黑剔透,一頭烏發本就睡得有些淩亂,現下襯著她生氣的臉,更像在炸毛。

裴寂唇角翹了一下,又繃住。

沈景寧:“……”

高興什麽?

當她沒看見?

裴寂眼睫垂下,側過頭,又捂著帕子咳咳咳咳咳!

沈景寧氣得頭昏腦漲:“裴大人,‘狼來了’喊三回就沒人信了,您能別咳了,另換個唬人的招嗎?”

裴寂抬眼輕飄飄瞥了她一眼,捂著帕子邊咳邊去衣架上拿她外衫。

他身上穿了她來東陽郡的路上女扮男裝時借他的淡青色衣裳,也不知他瘦了,還是這衣裳本就太大,隱隱透出他後背伶仃的脊骨,更加顯得他身形孱弱。

將她外衫拿來到床邊時,他的如墨烏發半數滑落在胸前,攥緊帕子的指節抵著唇,咳得都泛白了。

沈景寧:“……”

倒不像是全然在做戲。

“先把衣服穿好。”

裴寂將外衫給她披在肩上,垂著眸掖過衣襟遮住她玲瓏的鎖骨。

這才抬眸道,“我叫人進來伺候你沐浴。”

還在顧左右而言他!

沈景寧氣得猛吸一口氣,她不知道穿衣、不知道沐浴、不知道吃飯嗎,要他進來說。

“咳咳。”裴寂輕咳了幾聲,道,“我想了一下,即便是為了完成陛下交代的事,也不該事前不告訴你要下山崖。”

沈景寧一口氣噎的不上不上,簡直難以置信:“裴大人,那是下山崖嗎,那是跳懸崖!”

“我也是臨時決定,所以拉了你一下之後,連忙又推你回去,”他又淺淺地咳了一下,“我想淩雲跟上就行了,沒想到你也跟下去了。”

好光明正大的謊話。

看把他無辜的!

“裴寂!”

沈景寧心頭的火苗蹭蹭蹭直往起躥,她一把丟掉身上的外衫,站起身……

“咚!”

她站起來的有多迅速,抱著頭蹲下的就有多快,腦袋被撞的發昏。

誰家好人家給帳頂橫木頭啊!

疼死她了。

裴寂見她抱著腦袋眼冒淚花,神色一慌,將帕子塞進袖子,條件反射如小時候那樣去抱她。

人在懷裏,他呼吸一滯,像被燙了般,連忙拉開與她身體的距離。

可即便如此,她的嬌軟還是印在了他胸膛。

“你走開!”

沈景寧心裏本就氣,如今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裴寂耳根染著薄紅,拉起被子將她裹住,強硬抱住她給她揉著頭頂安撫。

沈景寧不僅生他的氣,還有這幾日積在心裏的難過、不忿,一股腦攪和著她,叫她無處發泄。

“你讓我咬一口!”

裴寂垂眸看她,眼底說不出是什麽情緒,隻是翻湧得厲害。

“……好。”

他解開腰帶,衣衫一鬆,他清楚地感覺到,一直以來,他牢牢禁錮在心底的那根防線終於潰不成軍。

他拉開一邊肩膀上的衣衫,手掌握著沈景寧的後腦勺,將她的唇貼在上邊。

沈景寧沒想到他會應,先是怔了一下。

感覺他按住她後腦勺的力道越來越緊,她狠狠地張口咬了下去。

唇舌間的血腥,讓沈景寧漸漸平複。

肩膀的濡濕與疼痛交織,卻讓裴寂眸色越來越沉。

過了許久,感覺肩膀上被咬的力道減輕,裴寂仰頭閉了閉眼。

他覆在沈景寧後腦勺的那隻手抬起,輕輕地撫著她被撞的頭頂,另一隻手卻緊緊攥著,指甲掐進了掌心的肉裏。

“氣消些了嗎?”

沈景寧的唇瓣貼著裴寂溫熱的肩,頭腦一清醒,她立馬察覺,裴寂作為她的上峰,她這種撒氣方式,豈止曖昧不明!

可是,她總一不留心,就將裴寂當成那人來對待了。

沈景寧鬆口,抬頭。

“……怎麽看起來更不高興了?”裴寂聲音裏含了無奈的笑,“還想咬?”

沈景寧:“……”

這樣果然不對。

作為上下屬,就比如她和重明、月影,很多時候她做危險的舉動,也並不會提前告知他們,他們卻仍舊如影隨形,毫無怨言。

“左相大人,我此次出來,隻是你的護衛,你為什麽要在意我高不高興,為什麽要來哄著我?”

他的舉止也越界了。

裴寂唇線微崩,看著她好一會兒,站起,側過身攏起衣衫。

“你想說什麽?”

沈景寧想說,再這樣下去,她會忍不住將他當成那人的替身。

“……我想睡覺。”

她拉過被子重新躺了回去,“麻煩裴大人出去時幫我把門帶上。”

裴寂見她背對著他,無聲對抗,捏了捏眉心,走到門邊,吩咐:“打沐浴的熱水來。”

外麵應了一聲,不消片刻,熱水便備妥。

裴寂重新回到床邊,道:“起來沐浴更衣,下午有公務。”

沈景寧不動:“我讓重名跟著你。”

裴寂眉心隆了下,不再多言,掀開被子,直接將人撈起。

身體淩空,沈景寧結在心口的那股子悶氣叫他給打散了個七七八八,氣道:“裴寂,你放我下來!”

裴寂確實將她放下了。

卻是將她連衣服帶人塞進了浴桶,她抹著臉上的水爬出來,就對上裴寂平靜的眼神。

“……你在報複我在河裏時,沒有及時撈你?”

裴寂實在沒忍住,扶了扶額,“嗯”了一聲轉身出門。

緊接門外傳來他的聲音:“進去伺候。”

沈景寧沐完浴,這才從小婢女口中得知,她現下在劉郡守府上,因風寒已經睡了兩日了。

一滴溫涼的水滴滴在她肩上,沈景寧還沒反應過來,幫她洗頭的小婢女已經撲通一聲跪在了浴桶邊。

“郡主贖罪,都怪奴婢笨手笨腳……”

沈景寧一臉懵。

發生了何事?

“先起來把頭發給我洗完。”

“是是。”小婢女連忙爬起來。

沈景寧這才看見她眼圈紅紅的,問:“怎麽了,為什麽哭?別跪了,邊洗頭邊說。”

“奴婢是因為高興。”

沈景寧:“……”

喜極而泣?

她沒有過,不是很懂。

“您和郡公端了無名山的土匪窩,奴婢的姐姐終於回家了,你們就是我……我們東陽郡百姓的大恩人……”

郡公?

哦,是裴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