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初戀白月光,前夫哥又紅眼雄競了

第46章 把事鬧大

淩雲找裴寂回稟秦中大營的事的時候,青雲正向他匯報東陽郡的消息。

“皇上派肖全親自來東陽郡了。”

裴寂似早有預料,臉上浮出抹涼薄的諷意,他投在窗外的視線,被沈景寧離開客棧的背影越拉越遠。

同一時間,一聲聲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聲音混著慘叫響徹東陽郡牢房。

景帝的貼身大太監肖全背光而站,暗黑的夜色在他身後仿若一座壓迫十足的大山。

他一甩拂塵,聲音細而陰柔:“記清楚這些年來無名山找你們匪首的是何人了嗎?”

“是……是陸巢。”

瘦高個土匪此刻渾身是血,聲音急迫而微弱。

肖全麵白無須的臉上滿是嘲諷不屑,道:“咱家第一遍問你時,為何攀咬沈少將軍,膽敢欺騙咱家是瞧不起咱家嗎?”

“不,不敢,是她毀了我……我無名山。”

肖全這才轉眼向一旁的劉郡守和杜小五,問:“他交代的,與左相大人和沈少將軍來東陽郡後所為,可有出入?”

“沒有。”劉郡守不卑不亢答道。

然而,肖全洞察的眸卻緊盯他二人,聲音聽不出喜怒:“咱家怎麽聽聞,沈少將軍知道定國公那位罪世子死在無名山後,對無名山格外在意?”

劉郡守和杜小五遲疑道:“這……”

肖全的聲音徒然尖厲:“兩位大人當明白,咱家今日是代皇上走的這一趟。”

劉郡守滿是褶子的麵皮顫了一下,道:“沈少將軍聽到定國公罪世子之死後,神色確實有變……”

“嗯。”

肖全似這才滿意了,將拂塵往前一甩,他身側的一個小公公立馬會意,從袖中拔出把匕首走到刑台前。

在瘦高個土匪的拚命掙紮中,一刀捅進了他心口。

隨後平靜地拔出刀,退立旁側。

肖全親自上前驗完瘦高個的鼻息,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指,道:“陛下口諭,將他和他的同夥隨那土匪頭子的頭顱都掛上城樓,讓咱們東陽郡的百姓們都高興高興!”

“微臣領旨。”劉郡守施禮謝恩。

肖全又轉臉看向杜小五,問:“裴大人和沈少將軍去秦中大營了?”

“是,兩位大人說糧食盜竊案線索指向秦中大營。”

肖全一甩拂塵,道:“去秦中大營。”

……

裴寂遠遠在大營外,便見營地中火架上的火盆都燃著,亮堂極了。

此時已到後半夜,營中卻人頭攢動。

青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捅了下淩雲,幸災樂禍:“哥,沈少將軍當真到哪兒都能搞個大動靜出來讓人頭疼。”

說話間已到大門處,守門的兵卒咻地橫出長矛,問:“來者何人,軍營重地,還不速速離去!”

淩雲將一枚玉牌亮在兵卒麵前。

兵卒見狀立馬退開行禮,道:“左相大人。”

“沈少將軍可在裏麵?”淩雲問。

“在,在的。”

其中一個守門兵卒連忙上前引路。

裴寂一眾穿過校場上的人群,遠遠便看到了沈景寧。

她正披了件紅披風坐在屋簷下,她身側的月影和重明都手握劍柄與周遭兵士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但沈景寧卻像個沒事人似的,坐得一派閑適,映著架在身側的火盆裏的火光,她比白日多了柔色,側顏明淨,更顯得她烏發紅衣如畫中人。

她麵前站著秦中大營的馬守將,盔甲森森,氣勢洶洶。

沈景寧先看到了穿過人群而來的裴寂,想了下,還是很給麵子的站起了身。

馬守將也轉過臉,炯炯有神的牛目眸色不明地看了一瞬,抱拳上前行禮道:“左相大人。”

裴寂朝他微頷首,不動聲色將沈景寧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絲毫不見淩亂的痕跡,確認沒動手。

“在裏麵?”他問。

沈景寧“嗯”了一聲,向重明抬了下下巴,道:“開門。”

門邊擋著一排兵卒,都看向他們的將軍。

馬守將雖隻是三品將軍,卻是武將,而裴寂即便是左相,但他屬文臣。

因大慶有明確的規定,非皇帝允許,文臣不得隨意插手三品及以上武將公務,故而馬守將此時很有底氣。

他向裴寂道:“左相大人,軍營重地,雖沈少將軍也是武將,卻非我秦中大營將領,夜半三更闖入營中,末將定會上報皇上。”

他並不直接阻止裴寂,隻聰明地用沈景寧繞著說事。

“沒不讓你上報啊,”沈景寧將肩上的披風往前拉了一下,很是無所謂,“但在此之前,我得先把你勾結先太子逆黨的證據拿走,畢竟這是我們憑本事查到的。”

裴寂隻望向被重兵把守的門,依舊沒有開口的意思。

馬守將硬了語氣道:“奉勸沈少將軍一句,此事,你無權過問。”

沈景寧挑眉看著裴寂,明知故問:“裴大人,您是這大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左相,雖不管武事,但逆黨之事卻是您所轄,他連您也阻止,莫非這是皇上的授意?”

“一派胡言!”馬守將掃了眼周遭的兵衛,人太多,繼續鬧開不好收場,他向裴寂做出個請的手勢,“還請左相大人借一步說話。”

裴寂沒動,問:“沈少將軍說的可是真的?”

馬守將麵上出現急色,頻頻看通往營外的方向,半晌一咬牙道:“此事皇上已經派人來處理。”

裴寂沒什麽表情地看沈景寧。

沈景寧已然知道這是景帝的手筆,更不願放過這個將事情鬧大,讓他自找難堪的機會。

她幾步走到裴寂麵前,問:“金牌呢?”

裴寂眸子動了一下,答非所問:“肖公公來了。”

沈景寧:“……”

那她就更不能等了。

難不成讓她眼睜睜看著肖全來替齊景仁息事寧人?

但她嘴上故意曲解:“皇上嫌我們辦事不力,才派肖公公來的吧?”

“放心,證據就在裏麵。”

沈景寧擔心裴寂也不做人,說著就往他身上摸金牌。

在場一眾見堂堂左相大人也不阻止,任由她動作著,本該垂眼卻又忍不住好奇地偷覷。

裴寂兩個袖子裏都沒有金牌,沈景寧又往他腰身上摸,果然在他腰帶裏翻出了枚金牌。

她立馬拿出來,塞進裴寂手中,將他手臂抬起給馬守將看。

金牌上赫然寫著“如朕親臨”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