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初戀白月光,前夫哥又紅眼雄競了

第58章 夜殺

沈景寧在城中轉悠了大半個時辰,直到跟蹤她的尾巴從五撥變為兩撥,她這才讓跟她穿了同樣衣服的月影去了南風館,而她直奔城外。

她躲在城外岸邊的柳樹上,望著其中跟她出來的那撥人無頭蒼蠅一樣亂找。

直到快午夜,跟來的人才撤走,她立馬悄悄潛回城。

她沒帶太多人,隻和重明繼續蹲守陸府。

這已經是她蹲守的第五個晚上了。

兩日前,除了她,又來了一隊從皇宮出來的人。

但今晚,沈景寧發現又有兩人偷偷溜來,他們不動聲色地綴在了從皇宮出來的那隊後麵。

而被盯的陸府,這幾日看似八風不動,實則陸巣書房裏的燭火一日比一日熄滅的遲了。

沈景寧不知他今晚要熬到何時,她一襲黑色夜行衣翻上屋脊,躺在上麵望著天空看繁星。

重明一動不動地趴在旁邊,緊緊盯著陸巣的書房。

月色越來越明亮,人與人離的近了,甚至都能看到彼此的容貌。

今晚直到醜時末寅時初,陸巣依舊在書房。

沈景寧轉頭向陸府四周望去。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陸府後門附近的牆根暗影裏有東西在動。

此時空氣裏沒有一絲兒風,不會是樹影搖晃造成,她緊緊盯著。

卻見那影子準備從後門離開,她戳了下重明,給了他一個手勢。

重明衝著那暗影飛速掠去。

沈景寧則直衝皇宮那隊人及今晚才來的人祭出暗器。

靜謐的夜瞬時刀劍聲起。

沈景寧把人打入院中後,撤身到後門處,重明手裏已經提了個軟噠噠的人。

她覺得這人是去和陸巣見麵的,而非去盯陸巣的。

但當沈景寧和重明將此人帶著離開時,後麵卻追來好些人。

剛一開始是陸巣的人,儼然陸巢率先發現了,而後原本在陸府盯梢的人儼然也察覺了,一起跟了過來。

順利逃掉已變得十分困難,沈景寧經過燈火通明的西市時,迅速揭開這人麵巾,一看竟發現是陸巣的護衛。

上當了!

“回去!”

沈景寧立即決定。

她先一步落在陸巣書房的上方,將屋頂的瓦片踩出個洞,重明後腳到時立即將人甩了進去。

她和重明隨即也落入陸府,混入亂糟糟的人群裏邊打邊重新溜出府。

她並未離開,而是再次和重明藏了起來。

陸巣和陸懷風站在書房外,望著院中亂糟糟打成一片的人。

沈景寧默默掏出火折子,重明會意,先行往陸巣書房的方向暗暗移動。

“將軍,著火了!”

站在陸巣身後的副將最先發現。

沈景寧和重明在陸巣的兩個書房的四麵都放了火。

她看得清楚,陸巣走向的是待客用的那個書房,但他進去後卻並未抽任何一本書,而是連書架一同掀倒。

倒好像是在意這架書著火,會牽連到背後的牆。

做完這一切,院中的打鬥聲也漸漸消弭,沈景寧和重明悄然離開。

但他們並未回沈府,而是出了城。

身後果然又尾隨來兩個人。

……

另一邊,陸府。

“放火燒書房,肯定是想把八年前那些信件燒毀。”陸巣的副將一臉嚴肅道。

陸巣麵色鐵青:“無名山的山匪給肖全告發老夫與他們有聯絡,還有簽字畫押為證,但肖全已經回來數日,皇上始終隱而不發……”

他抹了把因熬夜顯得蒼老疲憊的臉,繼續,“雖然無名山的山匪始終沒有明確告訴老夫,皇上和他們到底在無名山做了什麽,但想來與陷害定國公世子有關。”

“如今山匪告訴肖全,老夫上過無名山,已足以讓皇上懷疑老夫已經知道了他當年和無名山山匪所做之事。”

他的副將焦急地看著他:“將軍,我們該盡快決定選哪位王爺了。”

“知道皇上八年前所為的無名山山匪已被剿,他派去盯著無名山的馬忠也已死,現下皇上又知道了你去過無名山,必定也會對你殺人滅口哇。”

陸巣眼裏閃著猶豫不決之色。

書房裏默然許久,才聽見他的聲音:“八年前還能說是奪嫡之爭,而今皇上登基才四五年,春秋鼎盛,老夫若真選了哪位王爺,就是謀逆了。”

他的副將著急道:“將軍您若不選,準備如何讓皇上放過您呢?”

不等陸巣開口,他緊接苦口婆心繼續相勸,“皇上已經對您起了疑心,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將軍您不反抗,就隻能成為砧板上的魚肉,任由他宰割了。”

陸巣歎息一句:“可造反是要被滅九族的啊!”

“那您當真願意順從地,以死來讓他安心嗎?”副將麵上露出剛毅之色,“依末將之言,我們本就出身微末,今日的榮華富貴也是我們拚出來的。”

“如今還不到必死的時候,我們再拚一拚又何妨,即便不成功,我們至少也能在這史冊上留下一筆。”

陸巣聽著陸懷風和陸懷雨在處理院中打鬥後的事情的聲音,到底顧慮,道:“你也是有妻兒家室的人,我們若失敗,他們也會受到牽連啊。”

“這有何妨,”陸懷風的副將殘酷道,“他們這些錦衣玉食的日子都是我們掙來的,他們自然也要付出代價。”

陸巣似乎有些訝異,看了他一眼,一時沒有說話。

漸漸地,他的目光望向書架倒地後露出的牆,道:“今晚來燒書房的人若真是為了毀掉八年前的那些書信,這人恐怕也隻會是安王和成王的人。”

“他們這樣做,擺明了在防著老夫,”陸巣說話間,眸色愈發陰暗起來,“其實不是老夫不願選,實在是這樣的人,老夫明知沒有勝算還選,倒不如不選。”

就在此時,傳來敲門聲。

陸懷風進來後,道:“父親,舅舅,院中的人已經清點畢,對方有死傷,但孩兒看不出這人的身份。”

他說完,向外麵招了下手,幾個夜行衣人被帶了進來。

陸巣和他的副將從那一張張臉上看過去,直到看到最後一人時,陸巣臉色難看道:“老夫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