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壽宴
轉眼間。
便到了鎮國公大壽這日。
原本平遠侯府隻打算平遠侯一人前去赴宴的。
見慕頌寧要去,許氏有些擔心,“寧兒,你怎地忽然要湊這個熱鬧?你若去,我也換個衣服收拾收拾一起去得了。”
許氏也是世家長大。
深知和離婦並不受歡迎。
特別是有些人拜高踩低,抱團嚴重。
更何況,慕頌寧還和長清郡主間有些齟齬。
怎麽看,到了壽宴都是要吃虧的。
慕頌寧知道許氏擔心,但又沒辦法把實情說出。
她便將那日在街上見到鎮國公夫人之事簡略說了下,“是鎮國公夫人親口邀請,我應了的,不去不合適。”
“那確實得去。”許氏托著下頜沉聲道。
平遠侯握緊拳頭,在空中揮舞了幾下,“夫人,你不必擔心,有我在!若誰敢欺負寧兒,我打爆他的狗頭!”
許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拍掉了平遠侯的拳頭,“就你那個莽撞的性子,我更擔心!”
她完全忘了,前幾日她在街上氣勢洶洶要去找人理論的情形了。
慕頌寧笑著道:“若有人與我為難,我會向鎮國公夫人求助。”
許氏這才算放心了些。
鎮國公府極其熱鬧。
偌大的花園中,來來往往都是人。
有慕頌寧認識的。
也有慕頌寧不認識的。
慕頌寧一人坐在角落處,偶爾應付幾句閑聊。
忽然,嘰嘰喳喳說話的貴女們朝著同一個方向看去。
“那個便是長清郡主嗎?”
“是!我見過……”
“她身邊的那個是誰啊?那個大人家的千金?竟這麽快就結交上了長清郡主!”
“不認識,沒在宴會上見過……”
“我知道,我曾在慕頌寧身邊見過,好像是探花郎沈卓雲的妹妹,叫什麽來著?”
“……”
長清郡主一身華服,翩然而至。
不少貴女立即湊了上去。
試圖和長清郡主交好。
長清郡主見嘩啦圍過來的一群人,水泄不通。
臉頓時沉了下來,未給任何人麵子。
“讓開!你們擋著我的路了!”
“……”
“……”
熱臉貼了個冷屁股。
貴女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時沒了主意。
一個人出聲,“婉兒,你還記得我嗎?我是禮部尚書家的白靜兒,你三歲時,我們兩人曾一起玩過捉迷藏。”
長清郡主瞥了說話之人一眼,眉眼冷了幾分,冷冷道:“不記得。”
“……”
白靜兒臊得臉通紅。
沒人再敢出頭說話。
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長清郡主。
這位長清郡主自小被送了出去,被接回來時間不久,沒人知曉長清郡主的性情。
圍著長清郡主的人群默默散開。
長清郡主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慕頌寧臉上,緩步走到她跟前,居高地盯著慕頌寧。
“你竟來了?”
慕頌寧站起身,拱了拱手,禮貌應道:“長清郡主,久仰大名。”
“哼!”長清郡主鼻孔出氣,一句話未說,便轉身離開。
又找了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了下來。
但視線卻時不時落在慕頌寧身上。
“……”
這是慕頌寧第二次將長清郡主,她隻覺得這個郡主哪裏怪怪的。
特別是眼神中化不開的陰鬱氣質。
讓她總覺得不太舒服。
慕頌寧不清楚長清郡主要幹什麽,並未有任何動作,隻是避開那道視線,低頭把玩桌上杯子。
“……”
“……”
其餘人更是一頭霧水。
想閑聊,又怕被聽到,隻能私下裏眼神交匯。
反倒是沈隨雨。
在察覺到長清郡主的目光後,猛地站了起來,直衝著慕頌寧走了過來。
“慕頌寧,你真不要臉,一個和離婦還敢來參加國公夫人的壽宴,也不怕自己的晦氣汙了壽宴的喜氣!”
慕頌寧眉頭輕蹙,反擊道:“和離晦氣?那你哥也很晦氣,不如先將你哥趕走如何?他先走了,你再來和我說話!”
“我哥是男人,隨時都能再娶新妻!能跟你一樣嗎?”
“何處不同?”慕頌寧攤手問道。
沈隨雨一時語塞,轉而去煽動其他人。
“這可是鎮國公六十大壽,真真正正的大日子,她一個剛和離沒幾日的棄婦來參加,你們說算不算衝撞?”
“……”
有人偷偷觀察了長清郡主的表情。
看到長清郡主唇角竟然上揚了幾分。
便認定一切都是長清郡主授意。
短暫的寂靜後。
很快有人應和起沈隨雨的話。
“別人家和離婦都是能不出門,便不出門,她倒好,還敢大搖大擺來參加壽宴,絲毫不知羞恥!”
“是啊!都出嫁了,還蹭著平遠侯府的請帖進來,怕不是來蹭喜氣的……”
“我支持趕出去!”
“……”
沈隨雨頭一次被這麽多人應和。
她揚起頭,得意地道:“慕頌寧,你聽到了?還不滾出去!別等國公府的人動手扔你,到時你還抬得起頭嗎?”
“就是,還是自己走吧!別鬧大了臉上無光!”
“……”
忽而一個威嚴聲音響起。
“因何事喧鬧?”
鎮國公夫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到了。
鬧哄哄的聲音頓時安靜下來。
沈隨雨搶先開口,“國公夫人,您可能不知道,這個人,前幾日剛和離,便來參加國公爺的壽宴,我們怕晦氣衝撞了國公府的喜氣,故而幫忙將人趕出去……”
“你是何人?”鎮國公夫人側目問道。
沈隨雨回答道:“我叫沈隨雨,我哥哥是太學博士,上上一屆的探花郎沈卓雲!”
鎮國公夫人麵無表情對丫鬟吩咐,“哦!來人!將人轟出去!”
丫鬟徑直走向沈隨雨麵前,扯著她的胳膊就要往外送。
沈隨雨拚命掙紮,衝到鎮國公夫人麵前,“國公夫人,攆錯了人!和離婦是她!晦氣的也是她!怎麽能讓我走呢?”
鎮國公夫人甩開袖子,“國公府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做主了?我若知道她會和離,定不會給沈府發請帖!”
“什麽意思?”
沈隨雨腦袋發懵,一時弄不清楚情況。
鎮國公夫人道:“既然如此,我便解釋清楚,請帖是發給慕頌寧的,你們沈府不過是沾了她的光。既然你不知好,便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