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權臣

第35章 又得了好多銀子

宋山嶽被清平侯留在府裏用晚膳。

兩人飲酒到二更天。

推杯換盞,熱烈攀談。

仿佛不久前的爭執和嫌隙從來不存在。

談攏了核心問題,綁定了顏麵和利益,兩人都願意做表麵功夫。

宋嫻把行李都在清水大街的院子裏放好了,床鋪也都鋪好,才帶著妹妹和吉祥回到侯府來稟告父親。

來個先斬後奏。

宋山嶽酒過三巡,臉色通紅。

聽說宋嫻在外頭賃了房子很是意外。

“今晚和為父回家裏去住,怎麽還住到外頭了?為父今日來就是要帶你回家的。”

宋嫻笑道:“我是因為不能給傅大人生兒育女,才和離出府。若是直接就住回娘家,未免讓人對宋家指指點點。不如先另外找了房子住著,等過段時間,這件事淡了,無人在意了,到時候再商量我的住處不遲。”

她語氣柔和,通情達理。

宋山嶽想了想,覺得有些道理。

姐姐和離、妹妹入嫁,本就容易惹人議論,還發生在儲君外家,到時候更會被人當談資到處講。

他和清平侯都認可,兩家對外宣稱的理由是宋嫻不能生嫡子,才主動讓妹妹替換。

以掩蓋傅亭舟和宋清渺私通的事實,保兩家顏麵。

至於之前傳出去的,甚至於宋嫻當著宋家親戚的麵,親口說的妹妹和夫君有染,遮掩一番也就是了。

隻要兩家都咬定了是為生育和離,私下裏人家怎麽傳說,時間久了都能淡化。

隻是這樣一來,到時候人人都知道宋家有個女兒生養不出來了。

宋嫻若住回娘家,家裏走動的親朋日常見了,難免隔三差五就會提一提。

家裏還有其他女兒沒議親呢。

不如讓她住在外頭,大家看不到她,也就容易淡忘。

對旁人影響小一些。

宋山嶽隨即點頭:“你既自己拿了主意,為父依你。明日讓你母親挑幾個男女仆人給你送過去,好讓你住得舒服。還短什麽物件,隻管和為父說。銀錢短了也隻管提。你是我女兒,便是和離,我也養你一輩子。”

怪慈祥的呢。

宋嫻感激一笑:“多謝父親。這些都是小事,咱們慢慢安置。您今日何時回家?女兒送您。”

宋山嶽表示這就走。

清平侯熱情挽留。

宋嫻趁機道:“侯爺,咱們兩家的和離書雖已落定,但還沒去官府報備。不如明天一早就派人到官府去吧?”

她回來不是為了接生父,最主要是跟清平侯敲定這件事。

隻有去官府備了案,才算正式解除婚約。

本朝律法規定,私下散了婚姻是不作數的。

今日若非時間太晚,她巴不得現在就去官府把事情辦了,才妥帖。

清平侯哈哈一笑:“虧你提醒,險些把這節忘了!和離書不能叫底下人送去,每家得出一位長輩,一起到衙門裏把婚約銷了才可。我叫人去知會亭舟的四叔,明天會同宋家人一起到官府去。”

宋山嶽道:“我們家讓嫻兒的二叔過去。”

兩人都是官身。

不可能親自出麵給子女解除婚約,沒的叫人議論。

各自都讓家裏親戚去就罷了。

於是便這樣約定。

大事敲定,宋嫻心裏踏實了一些。

於是和清平侯道別。

“七年來多得侯爺和全府照顧,宋嫻會一直念著你們的。”

“就此拜別。”

她朝清平侯深深福身。

禮數周全。

清平侯灑了幾滴熱淚。

“孩子,其實是傅家這幾年多得你照顧啊!年紀輕輕,便讓你和離出府,我心裏著實不忍。”

他當即命人封了一份銀子,交給宋嫻。

又叫傅亭舟和傅夫人都出來跟宋嫻道別。

大可不必。宋嫻想。

但清平侯堅持要如此。

一時傅夫人先到場。

皮笑肉不笑地說了兩句客套話,又給了宋嫻一支簪子當禮物。

傅亭舟姍姍來遲。

還沒開口,清平侯就問他:“你給了多少安置銀?再加一倍。”

傅亭舟臉色一頓。

他根本還沒給宋嫻銀子。

下人來報,宋嫻從他庫房拿了不少東西,他便改了主意,不想給宋嫻錢了。

覺得她貪得無厭。

清平侯卻逼著他給。

傅亭舟迫於壓力,讓人給宋嫻拿了兩個銀錠,一百兩。

“這麽點錢你也拿得出手!”

清平侯罵他。

傅亭舟隻得又拿出一百兩。

清平侯這才欣慰點頭:“去,送送宋嫻。”

一邊留宋山嶽,“宋兄先別走,還有件事,我想問問你的主意。你們禮部的劉侍郎……”

這是要談公事了?

宋嫻於是先告辭。

跟生父說要帶宋婉給自己作伴幾日,得到允許,便和妹妹丫頭一起離開侯府。

傅亭舟送她到大門口。

一路上,未曾說一句話。

等宋嫻登車,他才語氣很生硬地說:“一路走好。”

倒也難怪他生氣。

他還被人抬著呢,趴在藤**送舊妻,還平白送出去二百兩銀子,心情怎可能好。

宋嫻笑笑地說:“傅大人也一路走好。天色晚了,讓抬床的婆子小心著些,別磕了您。”

明明是叮囑。

傅亭舟聽著卻別扭。

仿佛她在詛咒自己似的。

好巧不巧,回內宅的路上,一個婆子絆在台階上,藤床顛了一下,差點把他掀下來。

他愈發氣悶。

讓人把那婆子拖下去,打了二十板子。

而這邊,宋嫻一進馬車,臉色就沉了下來。

車裏有一盞小燈,光線昏黃,照著她蒼白臉色,唇邊不見半點笑意。

仿佛剛才那個禮貌和氣的人不存在。

“姐姐……你怎麽了?”

宋婉忐忑。

“不對勁。”

宋嫻道。

“什麽不對勁?”

宋嫻不語,凝神沉思。

馬車轆轆向前,穿街過巷。

車外街市依舊人聲嘈雜。

“去清水大街盡頭的紅柳巷口!”

宋嫻忽然吩咐車夫。

一時到了,宋嫻讓妹妹和丫頭在車上等著,自己跳下車,直奔牙人張白的鋪子。

鋪子已經落鎖,宋嫻繞到後院去拍門。

張白打開門很驚訝。

“夫人……您怎麽找到這裏來了?……有急事?”

做牙人又不是做大夫,還能被人晚上緊急敲門?

宋嫻也不廢話,直接表明:“我要雇護院,已經相中了人。你今晚就替我去說合,事成了我給你兩倍中人錢!”

清平侯過分厚待了。

她心裏不踏實。

早做籌備才是。

隻因清平侯這個人,絕不是什麽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