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隻草編小貓
樂靈兒把背簍放下後,看向崔如娘,“藥錢?你們給他請大夫了?”
沈擎武在後院挑了一些泥到院門,聽到這話,放下擔子:“嗯,大哥給三弟找了大夫。但……我們沒錢拿藥。”
他說完又看向樂靈兒,“我跟大哥商量好了,打算明天去找熟悉的人借錢。先讓三弟把藥吃上,把病給治好。”
崔如娘聽到這裏,忍不住開口:“那大夫都說三弟如今的身體羸弱不堪,是治不好的。你怎麽盡是往自己身上攬責任啊。”
“自家的事情不管,盡是管些別人家的閑事!”
崔如娘說著氣得直接把衣服丟在框裏麵,扭頭就往屋子裏麵走。
樂靈兒看向沈擎武為難的臉色,從背簍裏麵拿出紙包:“放心吧二哥,我去鎮上的醫館說了一下我相公的情況,拿了藥才回來的。”
沈擎武見狀鬆了一口氣,他朝著樂靈兒點頭,“那就好。”
說完他便追著崔如娘朝著裏屋走去。
崔如娘把門關的震天響,院子外的人都能聽到那嘭的一聲的動靜。
沈擎武被甩門,也沒惱怒,反而朝著眾人歉意一笑,打開門走近裏屋。
崔如娘察覺到沈擎武進屋,笑了:“怎麽不去幫你那好弟媳,反倒是來看我了。”
沈擎武把崔如娘背對著他的身影扳過來,“媳婦,你別生氣了。樂靈兒她已經去鎮上給三弟買了藥,我不會去借錢了。”
“我氣的是這個嗎?我氣的是……”崔如娘說道這裏,長歎一口氣:“你三弟如今這身體,需要大量的銀錢養著,咱們家本來就沒錢,你三弟又……”
“如娘,那可是我三弟啊。你怎麽能這樣說!”
“我還能怎麽說!你看看你,現如今都沒有一件新衣服,你再看看茹茹,她拿著一塊米糖都隻敢小心翼翼的舔來吃,生怕吃完了就沒了!”
“我們本來就過的這般苦了,好不容易等到樂靈兒把錢還了,以為日子會好起來,結果你三弟又傷成那樣。”
崔如娘看著沈擎武這樣子,忍不住拍了一下麵前的桌子:“我就問你,若是我想要分家。你肯不肯?”
沈擎武臉上浮現出一抹薄怒:“這個時候分家,不就是讓三弟和三弟媳去死嗎?如娘,這話我不希望聽到第二次。”
說完,他直接扭頭就走。
崔如娘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抽噎:“你以為我這是為了誰啊!一個樂靈兒還不夠,現在還來一位病秧子!吃的藥那一副不要錢!”
“若是這樣被拖下去,咱們家幹脆就這樣餓死算了!”
但這些話沈擎武都沒聽到,他神色不愉的關上了房門,抬眼看向院子中正從背簍裏麵拿出白菜的樂靈兒。
“婆婆,這一顆白菜拿來炒。剩下的這幾顆就拿來醃製鹹菜!到時候你早上吃白粥饅頭,也好有東西下飯。”
樂靈兒把白菜放在老婆子的手上。
老婆子拿著白菜,拍了拍,連說了幾個好:“那我現在去拿去醃。等之後咱家就可以吃鹹菜了。”
樂靈兒立即喊住她,“你先把白菜洗幹淨,我來醃就行。算了,現在天氣冷,容易感冒。你也別動冷水了,讓二哥來。”
她四處望了望,看向剛走出的沈擎武:“二哥,你來把這白菜洗了。”
“白菜有什麽好的啊!也不知道買那麽多白菜回來幹啥,我就不喜歡吃白菜。”
大嫂夏秀蘭看著桌子上的白菜,就有些氣,幹脆眼不見心不煩直接扭頭進屋了。
樂靈兒:“?”
沈思遠嗬嗬笑著:“沒事,你大嫂她心情不好。我來把這白菜洗了吧。二弟,你去把三弟的藥煎了。”
樂靈兒:“……也行。”
她拿出藥遞給沈擎武:“這藥先要泡一會兒,在煎煮。這樣藥性更好一些!”
沈擎武接過藥包,扭頭去忙活了。
樂靈兒看了一眼輕了許多的背簍,把背簍背進了屋子裏。
她本來以為沈墨淵此時在休息,結果開門就看到一道身影靠坐在牆麵上。
沈墨淵聽到開門的聲音,眼眸朝著門望了過來,“回來了?”
樂靈兒把背簍放下:“你怎麽知道是我回來了?”
沈墨淵:“聽到你們在院中說話了。”
她放下背簍走近後,才發現沈墨淵一直在編著什麽東西,床邊也不知道何時放了一堆新鮮又有韌性的長草。
樂靈兒覺得好奇,“你再編什麽?”
沈墨淵聞言停頓了一下,隨後攤開手,“編小兔子,小貓,小狗。不過……我現在目不能視,不知編出來好不好看。”
樂靈兒湊過來,就看到那雙大手之上,一隻憨態可掬的草編小貓窩在其中:“挺好看的。”
她剛說完,就瞧見沈墨淵捏起小貓,“伸手。”
樂靈兒:“?”
她伸出手,隨後就看到草編小貓輕輕被放在自己掌心。
沈墨淵目不視物,所以連放小貓都放得小心翼翼。
樂靈兒隻能主動把手湊近,沈墨淵一時沒察覺,兩人的指尖不欺然的觸碰到一起。
沈墨淵立即把手指蜷縮起來。
樂靈兒原本沒有多注意這意外的插曲,卻在察覺到沈墨淵那微微收回的指尖後,有些許的不自在。
但很快這種感覺就被手掌心的草編小貓給衝散,“真可愛啊。你再哪兒學的啊,編的這般好。”
這還是她穿越過來,第一次收到別人送的東西。
“在邊疆時候,有位朋友家裏麵就是幹這種草編活兒的。這些都是他教我的。”
沈墨淵說到這裏,語氣一頓,似是想起了什麽,沉默了。
樂靈兒:“……”
她剛是不小心戳到別人痛楚了嗎?
這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沈墨淵便主動岔開話題:“我現如今目盲腿瘸,但總歸還有一雙手。所以就想著編些玩意,買些錢。”
樂靈兒聽到這話,突然就感覺到手中這草編小貓的重量,她低頭看著掌心中的小貓:“你的腿並沒有瘸。今天我會去山上找一些新鮮的藥材,給你敷敷。”
“你若信得過我的話,再讓我用針紮一紮……按照我的療法,最晚半年,你應當就能正常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