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放權
林嫣然不怕身份尊貴的汝南王，在她心中瑞妃娘娘更重要，是造福百姓的偉大人物。就算動手傷了汝南王因此受罰，不會有半句怨言。
沉默片刻元昊冷笑一聲，搞不懂胡言這樣有能耐的人，為何偏偏欣賞大哥，“我承認皇上跑去漠北打拚吃了苦，還不是為了得到武將支持。若不然他一個皇子，怎麽肯去漠北那種地方生活。”
用一張冷臉麵對汝南王，沈卿秋語氣冷淡地說道：“王爺想得到武將支持，你也可以去漠北軍營，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少評價。你不知做皇上多辛苦，王爺空閑時間太多，才有一肚子怨言。”
元晝經常忙碌顧不上休息，兢兢業業處理政務，要操心全國各地的事。
沈卿秋幫元晝批閱奏折，知道批閱奏折費力氣。做昏君容易做仁君太難，曆史上仁君少，估計帝王們發現擺爛輕鬆，索性擺爛悠哉度日。
想到半年來大哥得到的諸多讚美，最近連外公都誇獎皇上做事得體，元昊的臉色更加難看。
“我沒有機會施展才華，若是有機會定然比旁人做得好。胡老板隻是一個小商人，你什麽都不懂，你不懂生在皇室沒有親情可言，我和皇上同父異母，他眼裏沒有我這個弟弟。”
沈卿秋懶得聽汝南王訴苦，吃完一塊糕點站起身，“外麵天色陰暗，一會兒要下雪我先走一步。王爺學會知足兩個字，餘生才能一帆風順。”
目送沈卿秋帶著人離開，元昊君子姿態維持不住，拿起茶杯丟在地上，語氣憤慨地說道：“為何人人讚美元晝是好皇帝，血脈不純的雜種罷了，如何跟本王相提並論。這個胡言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胡老板屢次獻上秘方，才讓元晝得到百姓擁戴。”
小廝何信站在一旁不吱聲，心裏認為胡老板一番話沒錯，王爺嬌氣沒有皇上能吃苦。
沈卿秋不在乎汝南王心情，站在火燒攤位前，嗅著火燒香味心情愉快，“老板來一籃子火燒，你做的火燒味道正宗。”
做火燒的小販認出胡老板，讓妻子別收錢，“我請胡老板吃火燒，一籃子火燒不值錢，感謝你為普通百姓著想。今年冬天比往年過得愜意，有火炕和無煙煤，家裏老人和孩子不怕冷。”
小販夫妻倆堅持不收錢，沈卿秋從衣袖裏掏出一包糕點，“這包糕點軟糯可口，拿回家給家人吃。我做了該做的事，皇上愛護子民，朝堂大臣辦實事，官吏們認真做事，沒有他們的努力，百姓無法安心過冬。”
跟小販閑聊起來，沈卿秋態度隨和，跟男女老少都能聊幾句，有種天然的親和力。
林嫣然發現小販夫妻倆眼中的敬仰，無比慶幸沈大小姐兜兜轉轉成為皇上妻子，而不是主子的敵人。
倘若沈大小姐有沈閣老的野心，暗中壯大力量，揭竿而起響應的百姓無數。林嫣然輕輕搖頭不願多想，知道大小姐不是野心重的人。
接過沈卿秋遞來的火燒，林嫣然語氣擔憂地說道：“你對汝南王說的話是不是過重，汝南王小心眼，會因為你的一席話懷恨在心。”
沈卿秋才不怕汝南王，讓林嫣然別擔心，汝南王很快沒時間胡思亂想，“我看他是吃飽了閑的，每天無所事事才有一肚子怨言。我會勸說皇上讓幾位王爺忙起來，皇上把手裏瑣事分出去，才能享受冬日清閑時光。”
回宮來到禦書房，沈卿秋遞給德勝公公一個火燒，“皇上還沒忙完嗎，他中午有沒有休息，不休息下午沒精神。”
德勝公公無奈歎口氣，告訴瑞妃娘娘皇上忙起來常常忘記時間，“每天奏折一大堆，皇上還要看密信，處理各地的不平事。恨不得長八隻手一起忙，哪裏有時間休息。”
勤勉的皇帝不注意身體，對身體不好影響壽命。沈卿秋一直記得，那位過於勤勉英年早逝的四爺，不希望元晝倒在禦書房。
來到元晝身邊，沈卿秋拿走元晝手中朱筆，“文武百官那麽多人，總能挑選出可靠的官員為你分憂，什麽事都親力親為身體怎麽受得了。剛才我偶遇汝南王，他對你這個大哥有怨言，他不知做皇帝的辛苦，你可以讓汝南王體驗一下。”
有現代生活經曆的沈卿秋，對皇權沒有追求沒有向往，不覺得做皇帝有好處，相反看到做皇帝的種種弊端。
站在局外人角度，沈卿秋勸說元晝適當放權，把政務分給大臣和兄弟。
“繁瑣的事交給汝南王處理，讓他體會看奏折，看到兩眼無神的感受，隻有親身經曆過，王爺才知道好皇帝難當。南陳王有佳人相伴樂不思蜀，讓他進宮幫忙，他們忙起來你才能閑下來。”
對皇位沒有一開始那麽看重，元晝揉揉僵硬的脖子點頭，“愛妃說得對，朕每天忙碌不停，兄弟們那麽清閑著實不應該。既然汝南王想表現自己，我給他機會，他若有能耐做仁君，把皇位拱手相讓也無妨。”
做皇帝不如想象中的美好，沒有實權沒有穩定地位，一開始連心上人都保護不了。元晝覺得做閑散王爺好，每天遊山玩水多愜意。
關心元晝身體的沈卿秋，拉著元晝說悄悄話，商量如何把政務分給王爺和大臣，要找一個合理的借口。
第二天早朝結束後，元晝讓兩位王爺還有一些官員留下，“朕給百官幾天沐休時間，安排工部匠人改造官員休息和辦公的地方，讓諸位愛卿辦公順心。諸位在朕心中有本事，政務交給你們朕放心。”
德勝公公把人帶到準備好的房間，一人遞一張宣紙，上麵記錄他們今天要做的事。
元昊看到批閱奏折四個字，頓時興奮起來，毫無怨言地投入到忙碌工作中。巴不得積極表現，讓百官看到他的政治才能。
官員們表情不一地處理政務，他們不是窺視皇位的元昊，納悶皇上怎麽讓官員處理政務。
元駱苦哈哈核對賬本，在心裏盤算著出宮時間，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出皇宮，談戀愛的人沒有進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