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掛科了吧？”
“開玩笑，不能給你丟人，學霸女朋友是小學霸一枚，我整天纏著雪麗給我複習的，這還要能掛科？”
“那你想要怎麽慶祝一下？我今晚要走。”
“今晚？怎麽這麽快？”程優癟嘴，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應該理智一點的跟他說：你走吧，我就在這裏等你回來。
但是程優這幾個月，每天都能見到他每天都見到形影不離的人如今說走就真的走了，還要是走一個月這麽久……心中的不舍逐漸的放大，一開始考試的時候還整天惦記著考試沒怎麽想著分開，這下考試結束以後，心思都回來了。
“我要去送你。”程優揪著他的衣擺，卷起放下，卷起放下如此反複相當的糾結。
“別去，不想把你一個人留在機場。乖，我就去一個月，爭取早點回來好不好？”江一休揉揉她的發，眼中滿是寵溺跟不舍。
“你慢點回來吧，我怕你太拚了又不睡覺。熬夜會猝死的，真的會猝死的，我不騙你。”程優說得相當認真，看來是真的很怕江一休死。
江一休失笑出聲：“好，我長命百歲，活的長長久久好不好？”
“嗯。”程優投入他的懷中：“我舍不得你。”
“我也是。”
離別總是帶著感傷，兩人為了多一點時間相處選擇就地選擇在飯堂簡單吃了一頓飯，便牽牽手在校園溜達。
冬日的暖陽十分的愜意，暖暖的光落在尚未融化的雪上，金光閃閃的。
“以後我們老了以後也會不會像是這樣溜達？”
江一休道：“那得看你多老了？”
“此話怎麽一個意思？”程優抬頭看他。
“你要是老的走不動了，那就是我推著輪椅在溜達，相同，我要是老的走不動了，我買一個電動輪椅不用你這個小老太太推了。”
“哎呦，很浪漫嘛。”
“那是，我們以後就回鄉下去住，安享晚年孩子什麽的也不重要，想生就生不生就不生。”
“我想給你生孩子。”這句話程優脫口而出，說完以後自己都楞了，矜持呢？說好的矜持呢？！程優捂臉，悶死自己算了。
江一休楞了好久才反應過來，一把將她抱在懷中：“你別有了孩子不要我就行了。”
程優最終還是忍住了眼淚，十分堅強的囑托他好好照顧自己，多吃飯多睡覺，少看報。一輪下來，自己都覺得自己羅裏吧嗦得可以。真是變成一個老媽子了。
一輪你儂我儂以後，江一休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時，程優眼眶熱了，死死的掐著手心，強忍著那奪眶而出的眼淚。
她以為自己可以，她以為自己什麽都不在乎，她以為孤獨就是自由，直到有人出現在她的眼前，擠進她的生命時，她才知道孤獨是依賴。
是你想要看著他走的，那就不能哭。程優深呼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電話恰逢響起，是陳昂。
好會挑時間啊。
程優深呼吸一口氣，接過電話。
“喂。”
那邊頓了頓：“感冒了？”
“有一點。”程優總不能說自己是在哭鼻子吧！
“你明天別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吧。”
“可以去上班，沒關係的，就是一點小毛病。”
“你別撐著。”
“我給你唱一個女高音都行。”
陳昂正在化妝，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笑了出來，壞心眼的說：“那你唱一個吧。”
程優這個人來瘋張嘴就來：“那是一條神奇……”
陳昂在那邊樂得不行，身旁的工作人員都驚呆了，這冰山會笑得這麽開心的，居然是會笑的冰山！我去，奇跡啊！不知道是誰偷偷拍了照片上傳微博，陳昂很少會如此開懷大笑，平日裏都是謙和的笑容，這種模樣還真的是第一次。
今天的場景是在小學裏麵拍的，沒錯，小說這麽碰巧的就是在鹿宛教的那一間學校。
陳昂跟鹿宛見了幾次麵，一次是鹿宛生病不小心打了他的電話，陳昂急忙忙的過來照顧了她一晚上。從那個晚上以後，鹿宛對陳昂也沒這麽抗拒了，開始恢複了以前的關係，偶爾鹿宛要是做了好吃的還會叫陳昂跟杜亞墨去嚐嚐。
鹿宛跟杜亞墨是認識的，在法國杜亞墨以前在江一休家住的時候還把她家的玻璃給打破了。
沒錯，他們現在就是在法國。
劇組一群人浩浩****的擠滿了這家小小的學校，這家學校都是孤兒院或者福利院的小孩，鹿宛在這邊義教，小孩都很喜歡這個溫柔姐姐，這個學校聽得最多的就是鹿宛的名字，在這裏小孩都知道鹿宛的名字，說得最標準的中文恐怕就是鹿宛兩字。
所有的事情都交給鹿宛去溝通，這一場戲是陳昂在這裏當老師的戲，杜亞墨飾演的女三也有戲份，在這裏當陳昂的小丫鬟。
這部劇的大背景是在民國時代，陳昂是在這裏的商人，有空來這邊教書，後為了祖國的江山社稷做貢獻的劇情。
“你放心，哄小孩很容易的，隻要糖果就行了。”鹿宛給陳昂掏了糖放在他手上。
“糖果？哪裏有？”杜亞墨聽見這兩個字，人都精神了，急忙的走上兩人跟前。
鹿宛笑，從兜裏掏出一顆糖給她：“糖，給。”
“大白兔奶糖~我的最愛。”杜亞墨一個激動的就抱著鹿宛轉了兩圈。
這糖是江一休從國內寄過來的說，鹿宛想要這些孩子了解一下國內的文化，於是就找了江一休要了些零食故事書，江一休掃了一堆的貨，寄過來一大堆鹿宛看到的時候都懵了。
直男式買東西，既然不知道準確的就買一堆，總是沒錯的。
鹿宛搬了凳子坐在現場附近看著陳昂拍戲，不得不說陳昂很適合這個角色，溫文爾雅實則城府極深心中有大義但也處處為自己留後路，所以一直以來都生活得平安無恙。
很適合。
“你是鹿宛是嗎？”
“對，您是？”
“我是劉懷正，我們見過。”
“哦，對。”鹿宛在腦海中隱約想起這人是誰了。
“對。上一次我們在艾比利大師的演奏會現場見過一麵，你當時還幫助了我。”
“那件事不值得一提。”
所謂的幫助就是劉懷正當時的衣服在門外被刮開了一個洞，這種場合衣著不得當的不允許進入，這附近也沒有商店可以買衣服，鹿宛上一次是跟陳昂一起去看的，恰逢看到了這一幕，於是就嚐試著問問掃地的阿姨工作人員有沒有針線，想不到還真的這麽湊巧有。
於是鹿宛就幫他把衣服縫好。
本來劉懷正為了感謝鹿宛約了他們結束後去吃飯，沒成想中途的時候鹿宛有事情要先離開。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那大概是一年前的事了吧。
“對我來說很重要，我還是想要請你吃一頓飯當麵感謝你。不知今天晚上你有空嗎？請給我一個機會。”
“好。”
後來鹿宛才知道，這個劉懷正其實是劉導演的兒子，這次為什麽會來她不知道。
戲一直拍到下午六點鍾才結束，劉懷正的目光一直若有若無的在她的身上，鹿宛隻能用微笑麵對。
劉懷正其實長得很清秀，就是身上有一種文藝氣息，跟他父親一樣，生活在這種文藝家庭，人要是不文藝那就真的很奇怪了。
收工後，杜亞墨打算三人約個局去吃飯，得知鹿宛有人約了一陣壞笑。
她這一笑不要緊，笑了以後鹿宛忽然覺得這飯不簡單了。
陳昂舉起髒兮兮的手笑道：“想去洗手。”
“你跟我來吧。”鹿宛領著陳昂往洗手池走，期間劉懷正的目光跟陳昂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便輕輕的點頭代表問好了。
“劉懷正其實人不錯，二十歲的年紀，在國內最高名府學電影，還沒畢業就已經導演出了一部小成本但是口碑極高的電影。”
“嗯。”鹿宛給他遞上手帕讓他擦水。
“我聽導演說，劉懷正自從上次以後就很喜歡你，這一次也是為你而來，恐怕是來追求的。”陳昂說這話時，嘴角帶著的是一抹笑。
“是嗎？”鹿宛悄然的握緊了拳，嘴角的笑變得苦澀無比。
劉懷正朝這邊走了過來，陳昂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手道：“你要是喜歡就答應下來，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幫你推了。”
鹿宛咬唇：“不需要。”
“好。”
鹿宛其實是生氣，但也說不上為什麽會生氣，之前說喜歡的人是陳昂嗎？難道喜歡一個人說收就收的？看著他這麽淡定的模樣，鹿宛真的很懷疑當初說喜歡自己的那個人是他嗎？真的是自己的幻聽嗎？
不過，自己為什麽會在乎他喜歡不喜歡？鹿宛搖搖腦袋，不讓自己想這麽多。
陳昂看著兩人的背影，慢慢的點了一根煙，勾起一抹笑。很淡，很輕，一秒即逝。
他說，如果她幸福的話，他不是不可以退讓。他想要這麽多的也隻是希望看到身邊的人開心快樂罷了。劉懷正這人確實不錯。鹿宛跟他，也不一定是一件壞事。
隻要她，開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