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問你她是怎麽掉下去的？！”程優用盡最後的力氣喊出這句話。從開始的時候她就發現事情不對勁，如果是意外劉懷正不會是這種反應。
“我隻是想要問一些事情，我沒想到她會這麽大的反應。她往後退的時候我沒留意。”
“你問什麽了？”
劉懷正仰頭，閉上眼睛:“她跟陳昂的關係。”
程優輕笑一聲：“是懷疑還是侮辱？”
“我不想跟你討論這件事，現在最重要的是她的安全。”劉懷正很煩，他剛得知那件事也很崩潰。他現在隻有愧疚，後悔，但不想麵對更多的指責，隻會讓他的情緒更加不穩定說出更多傷害別人的話以外問不出什麽。
對劉懷正來說愛是占有，他是一個心高氣傲的男人，眼睛容不得半點沙子。得知別人這麽說自己的女朋友，自然的會想要知道真相。
可他錯了，他錯在不該懷疑。
愛是信任，一旦出現懷疑，就是裂縫，這一份感情時刻崩塌的裂痕。
兩個小時前。
在程優走後劉懷正收到了一個信息，上麵寫著的鹿宛跟陳昂的事情還有圖片，他一開始就覺得鹿宛跟陳昂之間的關係不簡單，如果曾經他們在一起劉懷正完全不介意，他介意的是鹿宛是不是腳踏兩條船。
那天在電影院裏的偶遇，她的心慌都像是給這張親密的照片增添了可能性。
他捏著手機走到了鹿宛的麵前，指關節用力到泛白。
“你愛的究竟是誰？”
鹿宛的笑意收了起來，“你說什麽？”
劉懷正的心顫鹿邑一下，“鹿宛，你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我是一個男人，有些事情我沒辦法去忍受跟將就。”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聲音已是悲涼。
“你跟陳昂是什麽關係？”
“那你覺得我們是什麽關係？劉懷正，你現在是在懷疑我是嗎？”她笑著，眼中的哀傷在彌漫。
“鹿宛，我希望我們能好好的解決這件事，你知道我是很愛你的，所以我希望你也能愛我，而是我一個人跟傻子一樣被綠了都不知道。”
“你……你的意思是說我出軌了是嗎？”鹿宛那驕傲的自尊心被打擊得一點也不剩。她居然被人懷疑出軌了！
“那你告訴我事情的真相是什麽？”
鹿宛活了這麽多年，這麽驕傲……她往後退，咬著蒼白的唇。
“鹿宛。”
鹿宛搖頭，隻覺得這一切都太可笑。為了這段感情的忠誠，她選擇了回避所有人，用心的去愛，沒想到換來的居然是這樣的質疑。
“鹿宛！”
護欄剛好鬆動，鹿宛一個碰撞意外的摔了下去。
是一個意外，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劉懷正第一感覺就是後悔，第二心慌，第三痛苦。
他是愛鹿宛的，隻是這份愛摻雜了自私。
淩晨，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醫生從手術室裏麵出來，身上帶著血腥的氣味。他摘下口罩，深深的歎了一聲。
一聲，程優的心被提了起來。
“目前暫時安全，在手術室留兩天再看看恢複情況如何再做決定。”
“謝謝！”程優鬆了一口氣，一口長長的氣。
劉懷正直接跌坐在地上。
劉懷正堅持在這裏留守，柳什把原本就虛弱的程優送了回去。
“披上吧，別走在樓道裏，渾身是血嚇到別人了。”柳什說。
“謝謝。”
“嗯。”
回到家，姚雪麗還沒睡覺，看到渾身是血的的程優從沙發上彈坐起來，跑到她的麵前。
“怎麽回事？”
“不是我的，是鹿宛的。她從樓上摔下去了，現在沒有生命危險。好累啊。”程優斷斷續續的說著話，聲音裏滿是疲憊。
“那你洗澡吧。”
“好。”
看著她虛弱的模樣姚雪麗也沒好多問。
程優洗完澡後，桌麵上擺著一個熱牛奶，喝完以後就睡了。
陷入了昏睡的狀態，整個人就像是墜入夢境一樣，滿身都是疲憊。
她做了一個夢。
在夢中，她回到了小時候。
她以前總是在懷戀小時候，長大以後就克製住了自己的這種思念。
夢裏，她看到了還是倭瓜的江一休，笑得溫柔的母親，還有慈祥的父親。
但是她看不見她自己，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她想要掙脫這種感覺回到他們的身邊，可是她做不到，身上像是被身束縛一樣，無論她怎麽掙脫隻會越困越深。
程優在原地大聲的呼喚他們，可他們聽不見，笑聲跟她逐漸變得尖利的聲音混合在一起，極其的刺耳。
程優喊出了眼淚，絕望的感覺彌漫全身，她像是一個在溺水的人越是掙紮越是失去力氣，她渴望被救贖，渴望被一個人看見她，但是沒有，沒有一個人！她在發出最後一聲求救後，消失在水麵之中，渾身陷入了冰冷，慢慢的失去呼吸。
這種感覺，可真的是讓人絕望之極，看得見的希望，卻抓不住希望，明明就在眼前，可你再怎麽努力都沒有用的絕望。
這一覺睡的時間相當的長直接睡到傍晚，醒來以後的程優還以為自己才剛睡著天依舊是黑的，撈起手機看了看，立刻清醒了過來，她睡了一天。
掀開被子，連忙洗漱，換衣服準備出門去醫院。
“你幹什麽去？”姚雪麗在她身後喊住她。
“先過來吃飯吧。”
桌麵上擺好了菜肴。
“好。”
先吃飯吧，自己也餓了。
這時，江一休的電話來了。
程優湯還沒咽下去，看到視頻邀請一口湯嗆了出來。
“太呐。”姚雪麗迅速用紙巾捂住她的嘴巴，擦了個幹淨。
“沒事吧？”
“沒。”視頻聊天無人接聽已被掛斷。
江一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角，不知怎麽的心裏隱隱約約的有些不安，於是再打了一次。
這次程優接了，露出她在吃飯的模樣。
“你怎麽了？”
程優心慌，夾了口菜：“沒怎麽啊。”
“雪麗呢？”
“對麵啊。”
她剛跟姚雪麗串口供，這件事先不要讓江一休知道，等鹿宛恢複好一點再說給他，不然現在這種狀況的話他知道也是瞎擔心。
“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病了？”
“可能睡太久了。你呢？吃飯沒有？”
“剛上班。”
對了，那個時間他才剛上班。
江一休又問了一些事，程優都搪塞的回了過去，最後匆匆的掛了視頻通話，身上都冒出了一身細汗。
雖然不是騙人，但是心裏還是挺慌的。
結束通話後，程優更加的坐不住了，連忙往嘴裏塞了幾口東西，急忙的出發去醫院。姚雪麗本來說要陪著程優去，可是程優不知道今天鹿宛的家人會不會趕來，要是來的話人多也不好，她先去看一下，最關鍵的是想要跟劉懷正把昨天沒說完的事情說完。
醫院。
劉懷正在那裏守了一天，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眼下的黑眼圈極其的明顯，人也憔悴了幾分。
剛才程優跟前台打聽了下一，鹿宛的家人還在國外正趕回來，鹿宛的家人趁著春節去了國外休假，鹿宛為了劉懷正留在了國內。
“她有醒過嗎？”程優問。
劉懷正搖頭。
“你先回去吧，你在這裏守著沒用。”本來是來問個清楚的，可是看到他那樣，哪裏還有當初的心高氣傲，滿臉頹廢的模樣，程優還真的下不去手在這個時候去打擊他。
“我知道。”
“你等會也病了就麻煩了，用成熟一點的腦袋想想行不行？先回去休息。”這一次的態度比往常的強硬。
劉懷正最終還是回去。
程優拉了椅子看著點滴，困意慢慢襲來，這種冷冷的天氣最適合睡覺，即便是已經睡得夠多，可還是會很想睡。
就在她想要睡著的時候，病房門被打開。
程優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朝病房門外望去，居然是風塵仆仆的陳昂。想來估計是柳什告訴他的。
“陳師兄。”程優小心翼翼的去看他的臉色。
陳昂木著臉，嗯了一聲。
“我先出去吃個飯啊，你幫我在這裏守著。”見情況不妙，程優找了一個借口迅速的開溜給他們兩人單獨相處的空間。
陳昂在病房裏坐了好久，全程隻說了一句話：“我來了。”
相對於很多人的愛情熾烈，他的愛很沉很深，你不去看不去挖掘你不會知道他究竟有多愛你。甚至會時常的懷疑，他究竟對自己的是不是愛，殊不知對於這類人來說，你能看到的遠遠隻是他對你愛的萬分之一。
所以可以忍受，也可以忍讓。隻要你開心幸福，即便是再痛也會忍。
他在往後退，是為了讓你有前進的機會。
他所做的，從來都隻是為了你。
不知道坐了多久，鹿宛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半夢半醒的沙啞說著話。
陳昂沒聽清楚，把耳朵湊了過去。
待聽清楚她說的話後，眼睛的淚也就這麽掉了下來。
“我在。”陳昂握住了鹿宛的手。
程優坐在樓下的咖啡廳裏，望著窗外的飛雪，心想這個年過得可真是糟心。在這一片蒼茫的白中，程優心中總感覺有些不安在環繞。
事情總是在往不受控製的方向去發展，淬不及防的在你最不經意的時候摧毀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