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買一送一嗎？”江一休說著咳嗽了幾聲。提著東西感覺不對勁，轉了一下外賣，這怎麽是兩份，另外一個電話號碼並不是他的。
正想著時，門鈴響了起來。
“那個，我的外賣是不是在你這裏？”
“你的？”
“嗯。”
“寫的我的名字，我的門牌號。”
“是的。”
“為什麽？”
“安全。”
江一休笑了聲，轉身把外賣還給她。
程優道謝接過，觸碰到他手時，發現了一件不對勁的事情。
“你是不是發燒了？”
“拿了快走。”
程優不由分說的摸上他的臉，燙的嚇人。
她完全是習慣性的去做這個動作，誰都沒想到。江一休的身體僵了一下，推開她的手。正準備關門時，程優把鞋子一踢卡住門。
“你想要幹什麽？”
“你去醫院嗎？”程優問。
“我不用你操心我，趕緊拿上你的外賣回……”江一休話還沒說完身影踉蹌的了一下，急忙扶住門框。
“咱們好歹是前男女朋友關係，感情不在情義在，我們還是青梅竹馬呢。”程優這麽說著躋身進門。
他越是擋著，程優就越是好奇這究竟有什麽不秘密。
這房可比她的房大出不少，能有多大呢？就是他的房子裏麵種了一顆樹，居然還是活的。
可能他剛回來沒來得及好好收拾，這房子隻能用一個字來形容：亂。亂得還很有江一休的風格，東西都是有分類的亂。一下子把程優拉回去了當初幫他收拾房子時的回憶。
事到如今江一休也沒想要吃飯的心情，轉身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讓我一個人這麽尷尬嗎？”程優說著把外賣打開，自己把兩份外賣都吃完。一邊吃一邊還吐槽，這貨居然還吃這樣的飯菜，不是應該吃得清淡一點嗎？
想著她一點也沒給他剩下吃光了。
跑去廚房，打開冰箱，空的比臉幹淨，於是她打算找米，一點也沒有。於是她又點了外賣買了一米還有各種材料，借著外賣小哥上門的這段時間她把房子都收拾了一遍。
收拾得差不多了，外賣也到了，她扛著東西進了廚房把冰箱塞滿，再淘米煮上粥，再切了材料全部扔了進去，做了一個美味無比的雞絲香菇粥。
嚐試了一下味道，簡直就想要嫁給自己。
她關了火，去了江一休的房門敲了敲門。
“起床了！吃飯了！”
裏麵沒反應。
“不會鎖門了吧？”程優這麽說著嚐試擰開門，居然開了！驚喜。
程優輕手輕腳的進門，江一休正戴著耳塞，戴著眼罩，裝備齊全的躺在**，趁著他在睡覺，程優半跪在**把剛買的探熱儀器在他的耳後滴了一下。
還真是發燒了，燒得還不輕。
雖然不怎麽好，可是程優還是要叫醒他，吃了藥才能睡覺。
“喂，起床了。”程優輕輕的推了他一下。
沒有反應。
“起床了。”程優加大了力度。
“走開。”江一休迷糊著說了一句。
“你討厭我是理所當然的，但是你睡著了還叫著我的名字叫我走開，你這真的是多討厭我啊。”程優忍著心中的痛，再次叫醒他。
“你起來啊，吃了藥才能睡覺。”程優坐在**，一下一下的推著他，這樣來回不知多少遍，江一休終於抬手摘下了眼罩睜開眼睛看著她。
“你想幹什麽？”他說話都是虛弱的，可是眼神很是防備，甚至身體開始往邊緣上移。
這眼神，這一舉動，就像是刀一樣在程優的身上紮著，一刀一刀的。
“叫你起床啊。我給你煮了粥，買了藥，你趕緊起床吧，吃了藥再睡。”
“不需要。”
“就當我欠你的，我每一次生病你都陪在我身邊，這一次當我還一次，你趕我也不走。我臉皮很厚的。”程優說著下了床，順帶拉了江一休一把。
江一休就這麽被她硬拖著下了床。
程優給他披上了外套，進了廚房裝了一碗粥出來。
“你試試。”
江一休在她的矚目下喝了一口，一口接著一口沉默著喝完。他太累了，甚至都不想敷衍，這樣的他跟陳昂結婚時候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像是他二維碼的頭像，眼神都是犀利的。
二維碼？
“對了，我哥結婚那天你收了多少紅包？轉賬的二維碼都是你。”
江一休喝了一口水：“不知道。十萬拿來分給其餘的伴娘，還有的全部給了鹿宛。”
“全部？”
“嗯。”
“你一分沒拿？”
“沒有。”
“為什麽？”
“我不要女人錢。”說著他吞了一把藥。
程優好笑：“你怎麽知道我給了？”
“手機上能看。”
“哦。”程優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端起碗：“好了，你去睡吧。你要是有什麽，你叫我，我就在這裏等著。”程優把目光望向沙發。
“你回去吧。”
“就當是我還你的。”
江一休起了身，笑了聲，轉身：“你還得清嗎？”語畢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程優一個人站在原地楞了好久。
還不清，這輩子都沒辦法還清，她這一生都注定是在虧欠江一休，她甚至都不敢打聽江一休最近這幾年過得怎麽樣。就是因為愧疚。
程優沉默著趴在窗台上抽煙，外麵的雪叮嚀的飄著，灑在了陽台上。
夜深，程優把煙滅了，在外麵吹了一陣冷風散了散煙氣，從沙發上拿起一張毯子走進江一休的房間，在地上一鋪，踩上去摸了一下江一休的腦袋，在藥物的作用下他睡得很沉，程優做什麽動作，他都沒有反應。
程優就這麽靜靜的看著他，看著曾經屬於她的人，現在屬於別人。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瘦了不少，看上去像沒好好吃飯，瘦成這樣，怪讓人心疼的。
“如果你是我，當年你是否會做出跟我一樣的選擇？”程優說著眼睛紅了起來。
“我變成了罪人，變成了他們眼中的罪人，不僅是雪麗沒理我，烏查微微都不搭理我了，你也不願意理我，是我活該嗎？我也難過啊。”
“如果是別人，我還會搶你回來，除了死，再也不放開你……可是為什麽偏偏是雪麗？這樣，我怎麽敢。”她輕輕的抱了他一下，小心翼翼的，不敢逾越。
她躺在毯子上，身上蓋著的是江一休的大衣，依舊是那一個卷縮入睡的姿勢。
次日，兩人都是被門鈴聲吵醒的。
程優揉著眼睛去開門，眼前的人讓她不敢相信。
兩人看著彼此，誰也沒開口。
“誰？”
“江一休！”程風推開程優進了門，氣勢衝衝的朝他走來。
江一休揉了揉淩亂的發，坐在餐椅上給自己倒了杯水，在餐桌上拉過平板電腦開始瀏覽新聞資料。
“江一休！”
“程叔，回去吧。”江一休頭也不抬道。
撲通！
程優就這麽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程風跪了下來，心猛的顫了一下。
江一休動也沒動，漂亮的手指在電腦上劃過，繼續遊覽著新聞，時不時的喝了一口水。
“我求你了，別搶走它，它是我這輩子的心血啊！”程風的手拉上了江一休的褲腳，苦苦的哀求著，那雙猩紅的眼睛流出淚水。
程風看江一休不懂，開始去拉程優：“優優，你幫幫我，求求情。這是我一輩子的心血，我不能這樣沒了！”
程優沒了力氣，這樣硬扯硬拽著被他拉著跪了下來，跪在了江一休的跟前。
啪！一聲響起，平板電腦暴力的拍在桌麵上。
江一休起身，一把拉起地上的程優：“你給我回去。”
“別走，別走。”程風撲了過來拉住程優。
程優身體猛的一抖，眼淚淬不及防的就掉了下來。
江一休彎下腰掰開他的手，推著程優往外麵走：“出去。”
語畢關上了門。
“我是她爸，看在她的麵子上，你給我一個機會吧。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活下去。”程風說著落下了眼淚。
江一休仰起頭閉上眼睛笑了笑：“你這是在挑戰我的忍耐度啊。”說著他蹲了下來，“我給你兩個選擇。”
“你說。”
“一，你被警察抬出去。二，堂堂正正的出去，然後警察上門抓你，順便我把資料送上去，你坐牢。”
程風停止哭泣：“什麽？”
“程風，我警告你，別踩我的線，我要弄死你輕而易舉。趁我好話好說時，你立刻給我滾回你的家，今晚給我離開這裏，此生再也不要回來。倘若讓我明天知道你還在這裏，你這輩子的歸屬就是監獄。三秒鍾的時間消失在我眼前，現在開始倒計時。”
“三，二……”
程風飛撲到門外，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門外站著的是程優，她隔著不遠的距離看著江一休，江一休雙手插入口袋，眯起了眼睛。程優被他看得冒寒氣，傻乎乎的走了一步把門帶上。
逃一樣的跑回自己的房子裏麵。
江一休吐了一口氣，進了廚房把粥熱了一下，去洗漱完畢，出來以後把粥吃完，吞了一把藥，換了衣服，回房間拿起地上的大衣穿上去上班。
大衣上有她的味道。
程優喝了一瓶又一瓶的酒，一瓶比一瓶的烈，終於把自己灌醉進入夢鄉。
到了公司，江一休脫下大衣正想掛起來，手機響了。他掏出手機看了看不是自己的，聲音還在，於是他掏了大衣的口袋，程優的手機，響起的是鬧鈴。
他頓時感到一陣頭疼，要讓人給她送回去。
剛想打電話時叫人送回去時，手機叮咚一聲響了。
是一條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