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暗度陳倉
跌入深淵？
如日中天的耀華科技會跌入深淵？
太聳人聽聞了吧。
蘇硯聲驚訝地朝四周看了看，發現對麵騰龍團隊和蕭望穹、孫乾他們都在微微點頭！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影響竟如此深遠？
蘇硯聲的內心焦灼難安，竟好奇到了極點。
可周漸就是不急不緩，甚至還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啜了口茶水。
“所以，明天就要正式發布了嗎？”蕭望穹輕聲問道。
周漸點了點頭：“2022年，世界最先進的芯片製程已經實現了3納米的量產，我們暫未研發出高端的EUV光刻機，同時還麵臨著高端光刻機的國際禁售，隻能使用國產DUV光刻機，所以芯片製程的極限是7納米。不過，在科技領域，我們走的永遠是自主創新這條最艱難也最容易崛起的道路，據我所知，國內相關企業已經在加快EUV光刻機的研發，我樂觀地估計，十年之內，我們將追上國際最先進的芯片製造水平！”
周漸突然談到了國產芯片，令蘇硯聲頗感意外和震驚。
耀華科技的產品線對芯片需求量極大，他們和M國最大的芯片廠商第曼科技有著長久而堅實的合作，即便現在第曼迫於M國政府的壓力對耀華減少了高端芯片的供給，但耀華未雨綢繆，早在禁售令開始前，就戰略性地囤了很多高端芯片。而在禁售令的生效期前，第曼也在傾盡全力瘋狂地給耀華塞貨。
外界一致認為，耀華囤積的芯片能夠滿足他們的高端產品線至少3年的需求。
當蘇硯聲扭頭看向其他人時，發現李楓的眼睛突然亮了。
“你們在研發芯片？”一直沉默不語的李楓大聲問道。
對麵的女人冷冷瞥了他一眼，扭頭看向一邊。
周漸則笑著微微點頭。
周漸的大方承認，讓江浸月都有些動容。
蘇硯聲看到，她的臉由於激動，變得格外紅潤。
“看我，光顧著回憶往事，都忘了給各位介紹我們的騰龍團隊了，這位是首席芯片科學家、騰龍計劃領頭人、天才少年李雁南。對了，望穹，當年你提出的‘天才計劃’也被顧總采納了，李雁南就是第一批通過天才計劃進入耀華科技的人，當年她才剛滿21歲，微電子專業博士！”周漸笑道。
21歲？博士？
蘇硯聲瞪大了眼睛。
太不可思議了吧。
“要出其不意，就得不拘一格降人才。”蕭望穹淡然一笑。
“望穹，你當年到底給耀華提了個什麽建議啊！”一件件顛覆認知的事情接連發生，勾起了蘇硯聲極大的好奇，他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問道。
“製造芯片！”周漸笑道，“不過個中細節，老孫了解得最清楚，還是您來說吧。”
孫乾點點頭，沉思片刻，才抬眼環視了一下眾人，朗聲說道：“小蕭剛進入機械研究院時，我們就有一次閉門深談。他提到了四足機器人，更提到了機器人最核心的部件：芯片。當年他那危言聳聽的話，如今我還猶在耳畔。”
“沒想到向來低調謹慎的望穹，還有大放厥詞的時候。”蘇硯聲笑道。
“那是因為你不了解他的過去。”孫乾笑了笑。
“他的過去？”蘇硯聲自信地說道，“孫部長，我們差不多都是同一時間認識他的吧，你沒理由了解得比我更透徹。”
“蘇硯聲，別插科打諢，讓部長說完！”江浸月厲聲製止道。
蘇硯聲縮了縮脖子。
孫乾繼續說道：“小蕭說，芯片，是科技之心，決定著所有科技最終的生死！別看現在與國外合作得其樂融融，是因為我們還不配成為別人的對手。但當我們試圖崛起，與國外的科技戰，將不可避免，最後一決勝負的戰場，就是芯片！當年研究院不是準備深耕智能製造領域嗎？所以他建議我們能成立芯片研發專項小組，攻關芯片。”
孫乾說到這兒，目光從蘇硯聲、林棲鶴和江浸月的臉上劃過，無奈地笑了笑：“芯片研發談何容易，需要雄厚的資金和深厚的技術積累。你們都清楚研究院的實力，即使當初我隱約有了些模糊的認知，但也隻能當做天方夜譚。不過，我想起了我的一個好朋友，芯片這事找他準沒錯。於是我把小蕭的這番話轉述給了他，他卻不以為意。不過，他還是給了我們一個機會，第二天，他就讓我帶著小蕭去找他。”
“那人便是盧華，哈哈。老孫，這裏麵還有些曲折，可不是他給了你們機會，而是顧總。老盧這個人有個優點，即便自己看不懂的事，也絕不會放任不管，他會事無巨細地匯報給顧總。這個優點讓他抓住了很多稍縱即逝的機會！當他把望穹的事匯報給顧總後，顧總對望穹的杞人憂天很有興趣，便讓盧華邀你們前來。你和盧華是好朋友，而我和盧華，也是過命的交情。”周漸輕聲說道。
“你們不是死敵嗎？”蘇硯聲驚訝地脫口而出。
當年的高精度機械臂項目，不正是周漸擠走盧華，把項目搞黃的嗎？
周漸哈哈大笑，意味深長地說道：“作為顧總的左膀右臂，你認為大將不合，公司不會分崩離析？我倆在公司決策前，隻會有路線的爭執，在決策後，必會消除分歧、達成共識，同心協力一往無前！我們可沒有任何的私人恩怨，相反，卻是肝膽相照的兄弟。更何況，那次高精度機械臂項目不過是演繹的一個局。”
演繹的一個局？
周漸此話一出，連此刻早已置身事外的陶悅都不禁露出了驚訝之色。
“望穹當年之語，可謂一語驚醒夢中人。顧總深受啟發，當即拍板，上芯片項目！”周漸說到這兒，攥緊了拳頭，眉目之間竟有了些揮斥方遒的激動。
“芯片項目？可你們明明上的是高精度機械臂項目。”陶悅撇嘴一笑，不解地問道。
“掩人耳目罷了。哈哈。”周漸笑道，“我們耀華當年要是宣布高調進軍芯片製造，那M國的禁售令恐怕就不會等到現在，得提前好幾年了。我們得給自己爭取時間和空間，所以必須秘密研發。於是，騰龍團隊便應運而生，作為耀華通信研究院的一個影子小組，直接向我和盧華匯報工作，它沒人知道，更沒人在意。”
“不過，尖端科技的戰場，從來都是腥風血雨，保密工作絕不可能萬無一失，我們還得有其他掩護手段。那會兒，老孫正在推動高精度機械臂項目，我們一商議，決定順水推舟。我們提出了高精度機械臂的需求。”周漸說道。
“那不是欲蓋彌彰嗎？高精度機械臂就是為製造芯片而生的！”蘇硯聲說道。
“耀華發展到這種程度而沒有製造芯片的野心，你認為國際巨頭真會相信和放心？絕不會。他們更會嚴防死守。我們還不如明白無誤地告訴他們，我們就是想造芯片，不過，條件和技術都不具備，還得從高精度機械臂做起。這是製造芯片的關鍵生產工具，是掘金的鏟子！如果這把鏟子始終掌握在國際巨頭手裏，他們還會擔心我們能製造出芯片嗎？”周漸笑道。
陶悅的眉頭舒展開來，笑道：“這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真是妙啊。昭之野心，又授人以柄，難怪M國會對耀華放鬆警惕。”
“所以，你和盧華副總演了個雙簧？”蘇硯聲問道。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盧華微笑著走了進來。
“抱歉，剛剛有個會，來晚了。”盧華笑著朝孫乾他們揮手致意，“聊到哪兒了？”
“聊到你這個正派委曲求全，而我則小人得誌，順勢踩了你一腳，哈哈。”周漸笑得很開心。
“演技還算精湛吧？”盧華朝孫乾和蕭望穹問道。
“反正剛才小蘇那義憤填膺的樣兒，應該沒啥破綻吧。”孫乾笑道。
“所以，當初的高精度機械臂項目，從一開始你們就沒打算交給我們？”蘇硯聲歎了口氣，“還把我們激動了一番，白白浪費力氣。”
盧華點點頭：“項目伊始，就注定是時丹比的了。當初我們還擔心時丹比不會咬鉤，小蕭倒是很有信心，說他們必定會傾巢而出，哈哈。”
蕭望穹笑道：“比起表麵上的商業利益，將對手扼殺在搖籃裏才是他們最核心的利益，所以，他們肯定要來。”
蘇硯聲忽然忿忿不平地說道：“可你們耀華這計謀也太歹毒了！周總你知道嗎？因為這事，孫部長被貶，蕭望穹被免，我們幾個也被邊緣！你們為了自身利益簡直不擇手段。到底是哪個詭計多端、心狠手辣的人，想出的那個毒計？”
“我！”